老乞丐刀势一变,从精准变得狂暴。
刀光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带著摧枯拉朽的可怕威势。
这一刻,老乞丐仿佛化身为杀戮之神,刀光所过之处,万物俱灭。
“这式刀法重在气势。”
老乞丐收刀而立。
“一旦出手,就要有斩尽杀绝的决心和气势,犹豫,就会败北!”
接著,老乞丐又演示了剩余七式刀法。
每一式都精妙绝伦,蕴含著不同的刀意和大道真諦。
有攻有守,有刚有柔,有快有慢,几乎囊括了刀法的所有精髓。
朱富贵全神贯注地看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发现自己修炼的《养猪经》竟然与这套刀法有著奇妙的共鸣,很多地方都能相互印证。
当老乞丐演示完第九式“万物芻狗”时,整个养殖场都笼罩在一股玄妙的大道意境中。
刀光渐渐消散,但那种震撼人心的刀意却久久不散。
“怎么样?看明白多少?”老乞丐收刀问道。
朱富贵老实回答:“晚辈愚钝,只看懂了三成左右。”
老乞丐却满意地点点头:“三成已经不错了,这套刀法蕴含的大道真諦,便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完全领悟。”
“你能看懂三成,说明与这套刀法有缘。”
他收起手中的杀猪刀:“好了,理论说完了,现在开始实践。”
“先从第一式庖丁解牛开始练起。”
朱富贵点头,按照老乞丐的指导开始练习。
起初很是生疏,但在老乞丐的耐心指点下,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让他惊讶的是,这套杀猪刀法竟然与生辉刀完美契合。
碧玉色的刀身在施展刀法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生命气息,刀光过处,草木焕发生机,猪崽欢快哼唧。
“好奇妙的刀法...”朱富贵越练越觉得这套刀法深不可测。
看似是在杀生,实则蕴含著生生不息的大道真諦。
老乞丐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他能看出,朱富贵確实与这套刀法有缘,很多地方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看看天色已晚,老乞丐叫停了练习。
“记住,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要领悟刀意,而不是拘泥於招式。”
朱富贵郑重点头:“晚辈记下了。”
老乞丐摆摆手,晃晃悠悠地向猪圈走去:“明天继续,趁著老夫还在,能教多少是多少。”
看著老乞丐离去的背影,朱富贵心中充满感激。
他知道,老人这是在临走前,儘可能多地传授他保命的本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老人家的期望。”
朱富贵回味著老乞丐教授的杀猪刀法,手中生辉刀隨著心意舞动,碧绿色的刀光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跡。
次日。
“看好了,小子。”老乞丐指著买来的肥猪。
“杀猪刀法的精髓不在於杀戮,而在於掌控,今日你要做的,就是宰杀这五头猪,但不能溅出一滴血,猪下水也要保证完完整整。”
朱富贵听得目瞪口呆。
不溅出一滴血?
还要保证內臟完整?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但老乞丐显然不是开玩笑。
他搬来个板凳坐在一旁,抱著酒罈,一副“你看著办“的架势。
朱富贵硬著头皮提起生辉刀,走向第一头肥猪。
那猪似乎感知到危险,惊恐地哼叫著想要逃跑。
“静心凝神,人猪合一。”老乞丐慢悠悠地提醒道。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运转《养猪经》,与肥猪建立联繫。
通过这种奇妙的共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猪体內的血管分布、內臟位置。
就是现在!
嗡!
他手腕一抖,生辉刀如闪电般刺出。
然而...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弄得朱富贵满身都是。
更糟糕的是,由於力道控制不当,猪的內臟也被刀气震得七零八落。
“失败。”老乞丐摇摇头。
“力道过猛,精准不足,继续。”
朱富贵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走向第二头猪。
这次他更加小心,刀速放慢了许多。
但刀入肉时犹豫了一下,猪吃痛挣扎,刀锋偏了几分,还是溅出了不少血。
內臟虽然比上次完整,但仍有多处破损。
“犹豫就会败北。”老乞丐喝道。
“既已出手,就当果断,再来!”
第三头猪,朱富贵总结前两次教训,速度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刀光一闪,猪应声倒地。
血倒是没溅出多少,但猪胆破了。
老乞丐不知何时来到猪尸前,指著某处。
“胆汁污染了內臟,这头猪算是废了。”
朱富贵仔细一看,果然发现猪胆处有个细微的破口,绿色的胆汁正慢慢渗出。
自己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宰杀之道,重在洞察秋毫。”老乞丐意味深长地讲道。
“不仅要看到明处的血管內臟,还要注意到暗处的细微之处。”
带著这些教训,朱富贵走向第四头猪。
这一次,他完全静下心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的感知中,猪不再是一团血肉,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脉络组成的精密结构。
每一条血管,每一处內臟,甚至每一个细微的组织,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就是现在。
生辉刀化作一道碧光,精准地刺入猪的心臟。
刀尖微颤,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断了心脉,却没有损伤其他组织。
猪哼都没哼一声,安然倒地。
更神奇的是,竟然真的没有一滴血溅出。
朱富贵手法熟练地开膛破肚,取出內臟。
所有器官完好无损,甚至连最脆弱的猪胆都完整无缺。
“好!”老乞丐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总算有点样子了,这第五头猪,你可以自己处理了。”
朱富贵信心大增,第五头猪处理得更加得心应手。
刀光过处,猪安详离去,血液被完美封存,內臟完整取出。
看著五头处理好的肥猪,朱富贵心中充满复杂。
这不仅是对刀法的掌控,更是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和尊重。
夕阳西下,两人並肩坐在院中。老乞丐难得地没有喝酒,而是望著天边的晚霞出神。
“小子。”良久,老乞丐忽然开口。
“你可知道灵兽跟妖兽的区別?”
朱富贵思考片刻,缓缓摇头:“晚辈愚钝。”
老乞丐悠悠道:“这世间生灵,但凡踏上修行之路,便可称为灵物,但灵物之中,又有灵兽与妖兽之分。”
他指著猪圈中的猪崽:“像你养的这些,虽有灵气,但只能称为灵兽,而真正的妖兽,则是另一番天地。”
朱富贵聚精会神地听著,生怕漏掉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