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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牲市里出手
    “那你能告诉我,那伙泼皮住在哪里么?”李星州问。
    老店家惶恐道:“这岂可乱说?捉贼捉赃,万一不是那伙人偷的,老朽自以为是,把你们领进他家,告诉你在哪里,你闯进去,不是犯下个私闯民宅之罪?我成了同犯。”
    “要是被他们知道我说的,记恨上了,到时连这客栈生意都做不成,不是害我么?”
    毕竟无凭无据,不能直接去上门,老店家也不肯再说。
    现在去报官,要衙门帮忙找马,定是来不及了,捕快见他俩,是外面来的,指不定就犯懒拖沓,不肯帮下这忙,那时黄花菜早凉了。
    那伙地痞无赖,偷走那匹白马,首先就要销赃,要是找到他们销赃的地方,当场人赃俱获,才能找回那马。
    李星州稍微沉思,便问:“老店家,你可知道,那伙人要是偷走我们的马?会拿到何处去销赃么?”
    现在去找销赃的地方,还有最后机会,昨夜別的马和驴,他们不偷,只偷那匹白马,肯定不是杀了吃肉,想著卖个好价钱。
    那马在他们手上,时日越多,就越是个烫手山芋,定是急著销赃。
    万一去晚了,被他们卖掉,不就又是一场官司,趁案发不久,现在还能赶过去。
    闻言,老店家点头:“再往东去十几里路,那里有个牲市,是附近城池村落,聚集买卖牛羊牲畜之地,两位客官现在赶过去,说不定有机会能寻见。”
    见李星州有些莽撞,还不忘说:“若是真遇见了,好好讲理便是,等著去报官,那时,自有官府的人定夺。”
    “小哥纵有些手脚功夫,只怕他们人多,万一动起手来,你还好点,那位小长老,可是细皮嫩肉,怎经得起一番打?”
    “打不过他们,反遭一顿好打,不是自討苦吃么?”
    李星州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若碰见了,肯定与他们好好讲理。”
    出了后堂,陈小僧问道:“李大哥,请问可有头绪了么?要报官么?”
    摇头道:“现在报官,等衙门里的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店家说了,东边十几里之外,有一处专门买卖牲畜的地方,那马要是被偷走了,多半是拿去那里卖,我们赶紧找马去来,要是去的及时,说不定还能寻见。”
    陈小僧点头,两个出了祥来客栈,直奔东边牲市而去。
    那伙人是临时起意,偷走那匹白马,没有那么快找到买家,能有人出大价钱,买下那马。
    马又没有成精,不会口出人言,要真是找见白马,既然是无赖,你的东西,不管是借还是偷,到他手里,就成他的了,那时耍起赖来,硬说是他家的,你拿不出证据,说是自己的马,也没有办法。
    要是讲理的人,还会眼睁睁看著马被人买走,看著无赖耍鬼脸,指不定还会被气一回,可李星州不会多费口舌之爭,认出那马,就抢回来。
    却说两人到了那集市里,闻见阵阵腥臭,那处集市內,猪牛羊马,三牲六畜齐全,狗吠不断,畜叫连声,遍地粪溺,两个也不嫌脏,就走进去,专挑白马看。
    那匹白马,浑身洁白如玉,不曾有半点沾污,平日里主人定是打理乾净,寻常人家的马,难有这般的整洁,马平时大多站著睡觉,昨夜在客栈马厩,也不曾脏了,要真在这处集市,只需看一眼,就可认出来。
    逛著这处牲畜集市,这里瞧瞧,那里看看,都不是昨天那匹好白马,倒是见集市东南角,围了一堆人,指指点点,吵吵嚷嚷,不知在看什么。
    只听得里面高声喊到:“快来看,快来瞧了啊!这里有匹千里马,要卖一千两银子。”
    两个挤开人群进去,果然见有匹白马,立在稻草堆边嚼草,有个人手里牵著韁绳,当中有人叫:“李二赖子,你这马,当真是千里马?从哪里来的?要卖这么多银子!”
    陈小僧一见,正是那匹好白马,背上还有那个华丽鞍韉,急红了脸,指著那匹神驹,大声叫道:”李大哥,那不是我们的马么?果然被我们找见了。”
    李二赖子眾人一看,那僧道追上来了,认出他们,也不慌,冷笑道:“这位小长老,我们在卖马呢,不要胡乱认成你家的,这马,是我们真金白银买来的,若敢冤枉我们,拿不出证据,告到官府,要挨二十大板呢!”
    见他们这般耍赖,陈小僧一时气不上来,將脸涨红了,结巴道:“这明明是我们的,你们,你们怎能说,这就是你们的东西?”
    那伙人果然耍起赖来,李星州冷笑:“这马是我们的。”
    “这马是我们的。”李二赖子也回。
    又说:“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吧?两个人,怎么没有两匹马?再不济,也有两头驴骑,怎么见別人家的好马,就硬说是自己的,也不嫌臊的慌。”
    眾人大笑,闻听此言,李星州顿时发怒,踏步上去,伸手去抢韁绳,那无赖扯过去不给,被李星州伸手轻轻一推,推翻在地下,抢过韁绳。
    剩下几个人,见动起手来,扯袖子围上。
    被李星州挨个打翻在地,痛呼不止,大声叫道:“抢马了,有人抢我们的马!”
    周围人指指点点,说:“太可恶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別人的马匹。”
    “真是世风日下,见他们身上穿的,是个道士和尚,全然没有点出家人之礼,上来就打人。”
    “不敢看吶,不敢看。”
    陈小僧脸皮薄,满脸慌张之色,说道:“李大哥,这般硬抢回来,不好罢,还是和他们讲讲理,大家都说你。”
    有人开口:“还是这位小长老讲理。”
    李星州道:“世人毁誉,与我无关,人没有能分青红皂白的慧眼,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是非黑白,全凭张嘴,他们偷我们的马,我们抢回来就是,打一顿,算是报应。”
    那无赖站起身来,装作哭腔,道:“你抢我的马,这不是不讲理么?”
    李星州怒极,握紧拳头说道:“你要讲理,这个就是理。”
    一拳头打过去,那人捂著眼睛惨叫,又倒下地,周围人议论纷纷,李星州又道:“识相的,让开条路,莫要惹本大爷。”
    不理周围看客,李星州遍观眾人,见无人出来拦路,牵了马,围观眾人见他有些凶,自让开条路,不敢管这閒事,两个出了集市,直奔东边而去。
    见两人走远了,那无赖仰在草堆上,止不住喊疼,本以为能討个便宜,谁想挨了顿打,空欢喜一场,还要去养伤,日后成为別人口中笑柄。
    他几个同伴,也是闷闷不乐,以为人多势眾,谁料对方是条强龙,硬压他们这些地头蛇,他们几个,摔在地下伤身骨折,连声痛呼,没几个月,下不来床。
    他们自不知,犯到修仙的头上来了,只是犯下偷盗之罪,没有杀人,罪不至死,李星州还算留手,若敢动刀逞强,这几个早见阎王告状去了。
    人群当中,也有几个好心人,將他们扶起,不识真假,愤愤不平:“世上竟有如此不讲理之人,硬抢別人家的马,你们不要怕,赶紧报官去。”
    “不要让他们跑了,有我们给你作证,是他们无理,在大庭广眾之下,抢走你们的马,我们都亲眼所见。”
    “对,我们给你作证。”
    李二赖子眼中精光一闪,心下暗思,要报此仇。
    如今他们这边都是证人,那一僧一道,上来就打人,甚是无礼,那和尚道士,刚才要有凭据,早就拿出来,何必动手?
    怎么能够说,这马是他们的,除了客栈老板,和那小二能作证,还有谁知道?
    客栈老板和小二,有搬不走的家业,敢替僧道作证么?
    孰优孰劣,报到官府里去,不用明眼人,一看便知道。
    哪怕头顶无赖的坏名声,只要咬死说是自己的,无凭无据打他们这伙人一顿,让那两个仇人,挨几十大板,屁股开花,报这个仇。
    只怕官府逮捕不了那两人,让他们走了。
    捂著一边眼睛,咬牙忍痛,说:“多谢各位好意,我们这就报官,可千万要替我们作证。”
    就由好心人搀扶,上了马车,抄小道,飞奔跑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