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国际大厦,星光躺在自己休息室的床上,平常注意身材的她,现在喝著加了双倍糖的星冰乐嘴里还哼著小曲,小腿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刚刚和休一碰完头,知道了祖国人被暴打一顿的真相后,她真的是想不开心都难,儘管自己被暴怒的斯坦撤掉了七人组联合队长的职位,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撤掉了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就在星光享受美好一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喧闹的声音,不想错过任何消息的星光立马放下手中的饮料,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贴著门小心的听著声音。
此时,门外传来了祖国人助理阿什莉的声音。
“什么!祖国人去找埃德加先生了???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我一声!就没人拦住他吗!”
助理的助理们:“?”
(我们?我们去拦祖国人?)
“法克!一群废物!我神经衰弱全都是你们给害的!但凡你们有点用也不至於这么没用,滚!都给我滚去对外公关部,给我把事情处理好!”
虽然很不道德,但听到这星光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毕竟阿什莉在祖国人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自己已经品鑑的够多了,现在她硬气起来还挺……硬气的?
至於阿什莉,她把被被当成出气筒的下属们打发走后,便虚脱似的瘫坐在走廊长椅上,指尖狠狠掐著眉心,胸口还在因方才的怒火与憋屈剧烈起伏。
她想趁这片刻空当缓口气,喉间涌上的却全是憋闷的嘆息,一声重过一声,看得出来给阿祖当助理,压力是真的很大了。
星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听著那一声声压抑的嘆气,刚转身准备离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走廊的沉寂。
她脚步一顿,又悄无声息地贴了回去。
“餵?对,是我……什么?”阿什莉的声音带著刚压下去的沙哑,隨即是抑制不住的错愕,“玄色带著一队安保出任务?还要我去对接?行,地点是哪里?……熨斗大厦?”
熨斗大厦——这四个字像惊雷般在星光耳畔炸开。
她瞬间想起斯坦先前那讳莫如深的眼神,还有近日沃特內部隱隱传开的风声,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並没有摆脱嫌疑,或者说斯坦根本就是寧愿杀错也不放过了,他要对休一他们动手!
“你说他们要去哪里?!”
一声厉喝落下,星光猛地夺门而出,被撞坏的门板拍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阿什莉被嚇得浑身一哆嗦,手机险些脱手,声音瞬间破了音,下意识脱口而出:“星光?你、你这会不是该在健身房吗?”
星光根本没理会她的话,几步上前,俯身死死盯住阿什莉的眼睛。
“我问你,玄色他们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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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一被尿意憋醒时,正陷在一堆空酒瓶里。他瞥了眼沙发上酣睡的屠夫,裹著件衣服摇摇晃晃地起身,往楼层公共卫生间走。
进了卫生间,刚排空昨晚的酒意,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暗沉沉的,只剩最后一丝电。偏偏这时,女友安妮的消息跳了出来。
宿醉的昏沉还没散尽,他只来得及看清“小心”两个字,手机就彻底黑了屏。
休一心里略闷,隨意抖了抖,便转身想回去给手机充电。他走到洗手台前,刚低下头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镜中忽然映出一道被黑色作战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酒意全醒了。
因为他认出来了,这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叫做——玄色。
“玄……”字刚到嘴边,玄色已抬手一记手刀,精准磕在他颈侧。休一闷哼都没来得及,身子一软便没了意识。玄色顺势將他扛上肩,脚步没停地走出卫生间,把人丟给守在门外的特战队队员。
他抬眼扫过整条走廊发现僱佣兵和沃特自家的特战小队挤得满满当当,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习惯单独行动的玄色微顿了半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隱秘行动,只能抬手比出个前进的战术手势,转身带头往黑袍纠察队租下的办公室走去。
他们必须保持安静,免得惊动可能存在的任务目標。
办公室里,屠夫终於从宿醉的混沌中挣扎著醒来。
此时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费力掀开一条缝,惺忪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办公室並没有看见休一。
屠夫刚要扯开嗓子喊两声,后颈突然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不对!有危险!
下一秒,“哐当”几声脆响,窗外飞来几个深色物件,直直撞碎玻璃砸进屋里。
那是几枚化学弹,落地后骨碌碌滚了两圈,隨即涌出乳白色的雾气,带著刺鼻的甜腻味。
是七氟烷。
屠夫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扯过身边的外套捂紧口鼻,身体一滚,借著沙发的掩护缩了进去。
他眼角余光瞥见他办公桌的桌角,那瓶临时五號正泛著诡异的绿光。
抬手指尖刚要碰到瓶身,一道寒光突然从门口疾射而来,“噹啷”一声,短刀精准戳中瓶身,绿色药剂溅了一地,滋滋地冒著细小的泡沫。
“法克!”
屠夫的粗口刚落,被傻逼队友逼的没办法的玄色已如猎豹般箭步衝进门,手中短刀反握,借著冲势直刺屠夫心口,显然是要趁他被麻药逼得措手不及,一击毙命。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休息室的门轰然碎裂,木屑飞溅间,一道黑衣身影如猎豹般窜出。
没等玄色的刀碰到屠夫,那身影已凌空一脚,狠狠將他踹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玄色贴著墙滑落在地,动作僵在半空,屠夫捂著口鼻的手顿住,眼里满是惊愕,门外的僱佣兵更是齐齐怔住,端著枪的姿势都忘了调整。
玄色挣扎著抬头,盯著眼前疑似任务目標的人,一头扎眼的 v型白髮,脸长得冷峻,身材结实,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玄色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一眼就断定,这是个真正棘手的硬茬。
他猛地翻身站起,抄起落在脚边的短刀,刀尖直指对方,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戒备到了极点。
门外的僱佣兵、窗外的特战队员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举枪蜂拥而入,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两人,將这方狭小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没留下。
屠夫见状立马和洛克背靠背,用衣物遮住口鼻,艰难的抵挡七氟烷的侵袭,问道:
“洛克?”
“嗯哼。”
“法克,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这一幕没预料到?”
洛克没应声,只是侧过头露出一个近乎邪魅的笑,只见他脚尖一挑,把脚边的气罐勾得腾空而起,隨即抬手稳稳抄住,凑到鼻尖前。
眼一闭,狠狠吸了一大口,带著冷意的气体顺著鼻腔,却不再有任何困意,也让他头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甜味。
“真是怀念啊。”
面对洛克顶级过肺的行为,玄色心里一沉,可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只见洛克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玩味瞬间散尽,脸骤然拧成一团狰狞。
捏著气罐的五指骤然收紧,隨著“砰”的一声脆响,气罐被他硬生生捏爆,半透明的白汽“唰”地一下涌出来,瞬间瀰漫了大半个房间。
借著这团白茫茫的掩护,他身形一矮,猛地冲了出去。
玄色眼睛瞅准了洛克的动作,身体却慢了半拍,洛克一记肩撞狠狠顶在他胸口,玄色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被顶飞,“哗啦”一声撞破窗户,直挺挺摔了出去。
佣兵见状,立刻齐刷刷朝洛剋扣动扳机,枪声瞬间在狭小的空间炸响。
洛克身形一晃,空气里立刻拖出数道苍蓝色残影,半透明的蒸汽还没散尽,枪火便时不时划破烟雾,將他的身影猛地照亮,又瞬间隱入朦朧。
密集的枪声里,佣兵们的惨叫接二连三炸开。
不过眨眼间,办公室里就彻底乱了套,桌椅被撞得翻倒,玻璃碎片混著子弹壳滚了一地,枪声、惨叫、重物落地的声响搅成一团。
等玄色手脚並用地扒著窗沿爬回来,透过护目镜一看,屋里的特战小队早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屠夫满眼的不可置信,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嗑大了。
洛克就站在屋子中央,背对著玄色,一动不动。
他缓缓抬起双手,五指慢慢张开,掌心里藏著的子弹还沾著硝烟,甚至冒著几缕淡白的烟,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子弹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嗒、嗒、嗒”,脆响在一片狼藉的安静里,听得格外刺耳。
当洛克转过头时,那张俊俏的脸上不再狰狞,反而充满了愉悦地看著他。
“来吧,取悦我,就像当年你们取悦士兵男孩那样——你说的对吧,尔文?”(剧版玄色本名)
话音落的瞬间,玄色脸上的烧伤突然火辣辣地疼,脑子里也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跟著就是一阵钻心的抽痛,幻觉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
眼前的人影开始扭曲,洛克的轮廓一点点模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士兵男孩的脸。
那个早就该死的傢伙,正冷笑著盯著他,眼神里的寒意像冰锥似的扎过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
玄色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刻,他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翻涌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