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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无所不知
    “据最新报导,纽约州埃尔迈拉市昨日突发 6.3级地震,震源中心的埃尔迈拉成人康復中心已完全坍塌。”
    “另据沃特国际发布的內部通报,该康復中心內收治的超能力康復者已集体脱逃。
    据悉,这批人员普遍伴有精神疾病症状,且超能力状態极不稳定,具有较高安全风险。
    沃特国际提醒广大居民,切勿收留或接触相关人员,若有发现,请立即联繫当地警局。”
    曼哈顿熨斗大厦,黑袍纠察队的阁楼基地里。
    洛克歪在沙发上,一只手攥著啃了一半的鸡腿,酱汁顺著指缝往下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耳边的摇滚乐震得天花板都嗡嗡响,他却死死盯著电视里的新闻,半点没分神。
    休一浑身掛彩,刚跟安妮碰完头,推门进来的剎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桌子的外卖盒快堆到了桌沿,甜品的奶油挤得溢了出来,冰镇饮料的水珠顺著瓶身往下淌,还有几瓶高档威士忌敞著口,酒香混著食物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他先前憋的那股衝劲,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一股子火气往上冒。
    “洛克!你疯了?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你吃得完吗?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他吼完才注意到外卖盒上的店名,那些烫金的字母看得他头皮发麻,全是贵到离谱的顶级餐厅。
    休一慌里慌张翻出没电的手机,手忙脚乱充上电,刚开机,铺天盖地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就涌了出来,一串接一串的扣款金额,让他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洛克把嘴里的骨头嚼得咔咔响,最后啐在地上,视线始终没离开电视,漫不经心地冲休一开口:
    “那咋了?我熬了一整年,没吃过一顿正经饭,喝的是寡淡的葡萄糖,吃的是比牙膏还难吃的鼻涕营养膏。你要是能扛住一个月,保准比我疯十倍。”
    休一被懟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耷拉著脑袋认了命。
    他心里暗自盘算,只希望cia能给报销一部分,不然这堆帐单能把他压垮,到头来怕是只能厚著脸皮找安妮接济,才能躲过被银行追债的恶性循环,避免进入斩杀线。
    想起纽曼的真面目,他心里就堵得慌,那个曾让他觉得终於有了战友,让日子变好的上司,居然就是那个冷血的爆头女。
    他的人生刚瞥见一丝光,转眼又跌回了暗无天日的地狱。
    洛克用眼角余光扫到休一苦得能滴出汁的脸,心念一动。
    算了,別把人逼太急,好歹现在自己也得靠这帮人活著。
    他终於转了下头,语气淡了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休一“啪”地放下手机,一屁股瘫坐在洛克身边的沙发上,双手捂脸,重重嘆了口气。
    “斯坦彻底怒了,哪怕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是安妮透的消息,还是把她联合队长的职位给撤了。”
    说到底,安妮不过是提供了几份財务报表,可暴怒的斯坦已经红了眼,把所有可能造成这场灾难的人都拉出来清算了一遍。
    毕竟失去洛克,对他而言远不只是金钱上的损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权位、根基,还有那份赖以生存的安全感,全毁了。
    “这算好消息才对。”洛克漫不经心开口,“你小女友这下暂时能躲开祖国人的视线了,他的目標只会是斯坦。”
    他从琳琅满目的餐桌杂物里捞起一瓶祖国人代言的啤酒,翘著二郎腿,目光锁在电视里斯坦作为沃特 ceo发表的埃尔迈拉事件匯报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只不过,我敢肯定,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不用操心斯坦了,他必输无疑。”
    “你是说,斯坦会栽在祖国人手里?”
    休一还没来记得询问,就听见门口有人帮他问了,转头看去,刚从梅芙女王那里回来的屠夫正走进来,隨手摘下兜帽,眼神里带著几分饶有兴致的审视,直直落在洛克身上。
    他很好奇,为什么洛克会篤定斯坦会输,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祖国人除了掀桌以外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会发脾气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相比之下,斯坦明显要难对付的多,作为执掌沃特国际几十年的冷血掌门人,他的段位明显和祖国人不是一个级別的。
    面对屠夫的疑问,洛克笑而不语。
    我怎么知道斯坦会输给祖国人?我看超前点播了啊,黑袍纠察队一到四季在我脑子里重复了多少遍你们想都想不到。
    別问,问就是高深莫测,问就是人前显圣。
    “等著瞧。”洛克握著啤酒罐站起身,罐身被捏得微微变形,“他贏了半辈子,太自负,也太低估祖国人的疯劲,他输定了。”
    他转身就走,只留个挺拔又神秘的背影,行至休息室门口,才忽然侧过身,脸上掛著抹深不可测的笑:“对了,为了我们能够合作愉快,提醒你们一句。”
    “不要试图欺骗我,我——无所不知。”
    门重重合上,屠夫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扫过满桌的美食美酒,径直走到洛克之前的位置坐下,只当他说的是玩笑话。
    他隨手拿起一盒吃剩的炒麵,用叉子挑起一大口,盯著电视里的新闻,慢悠悠问休一:“你怎么看这小子?”
    “太好说话了,反常得很。”休一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被关了一年,换別人早疯了,满心都是復仇,可他……我本来以为他会是个……呃……”
    “是一个眼里只有恨,愤世嫉俗,满心只想著復仇,恨不得把上帝身上四个洞都用上一遍的疯子?”屠夫嚼著面,语气带著点调侃。
    “呃……我其实是想说,像以前的你。”
    休一的话音刚落,屠夫瞬间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休一的后脑勺,动作带著点粗鲁,却和以往的互动不太一样了。
    “法克魷休一!法克魷!”屠夫咳得脸都红了,骂声里却没半分真火气。
    笑闹声渐渐歇了,屠夫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视线落在休息室的方向,洛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后。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炒麵盒的边缘,心里却绕著弯。
    这个洛克天生超能力,不用五號化合物,被囚禁了一年,却依旧如此沉稳。
    沃特把他试做希望,可现在看来,这个傢伙能给沃特带来的,或许只有绝望,因为纵使是他,也感觉自己看不透洛克。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屠夫还是將心里的想法藏起,假装狂喜的对休一大喊道:“操,我们这是捡著天大的便宜了!你想啊,一个恨透沃特的超能力者,还能正面压制祖国人,休一!这票干得太值了!”
    “那现在?我们总不能一直等著吧?”休一皱著眉问。
    “等!”屠夫吐出一个字,语气斩钉截铁,“等母乳他们从俄罗斯回来,把那把能杀士兵男孩的武器带回来。”
    话音刚落,他眼中精光乍现,周身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等那东西到手,一边是能压著祖国人打的洛克,一边是能灭了士兵男孩的武器,只要找著空子,我定要把祖国人那个杂碎,从这世上彻底清掉!”
    屠夫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起,国际通话的提示在屏幕上格外扎眼。两人对视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是母乳。
    屠夫几乎是扑过去接通了电话。
    “餵?”
    “母乳?”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急得发颤,又透著股说不出的憋屈更像是在压抑著愤怒,听得人心里发沉。
    屠夫和休一刚升起不好的念头,休一的目光就扫过满桌狼藉,在一堆炸鸡、甜品中间,发现了一团被揉成球的纸条。
    “我们找到武器的下落了,”母乳的声音带著喘息,像是刚经歷过什么,“但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不是武器,是个活生生的人。”
    休一指尖发麻,下意识地展开那团纸,发现那原来是一张外卖单,上面用肉酱的酱汁写著几个名字,字跡潦草,酱料顺著纸边往下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跡。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母乳沉重到极致的声音,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是士兵男孩,他根本没死。”
    “操!”屠夫被身旁的休一嚇了一跳,他刚要张嘴追问,休一已经把那张沾满酱料的外卖单懟到了他眼前。
    屠夫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纸上用酱料清晰写著一行字:
    【士兵男孩:与祖国人是生物学父子关係,但重视承诺,可利用,必杀之】
    一瞬间,屠夫只觉得大脑炸开,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电视的声音逐渐消失,重金属摇滚也变的飘忽起来,耳边电话中母乳的声音变得遥远又模糊,唯有洛克那句带著嘲讽的话,在脑海里无限放大,一遍遍地迴响:
    “不要试图欺骗我,我——无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