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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不喜欢你了,我道过歉了
    再见秦颂,恍如隔世。
    起初,林简是欣喜的。
    她不自觉弯起唇角,就像以前见到他时一样。
    但很快,笑容就僵住了。
    她突然想起,他並没有原谅她。
    那些在云归寺里发生的、关於他的事,全部都是她臆想。
    她一个人去还愿,留了月魄在那儿祝祷他平安;
    一个人给宝宝做了超度法事,烧了心经和虎头鞋;
    一个人去山顶看日出,幻想了他的拥抱和那些释怀的话。
    他还是恨她的。
    恨她杀了他的孩子,恨她到…
    纵容温家兄弟將她关在冷库里,默认发布会的种种,威胁把母亲挫骨扬灰。
    他觉得她噁心,他想让她去死!
    “我不敢了…”林简连连摇头,看他时,眼里堆满惊惧的泪,“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颂眉头拧得深,“你说什么?”
    林简步步后退,“我不喜欢你了,我道过歉了…你说过,道过歉就不追究…继续恨我吧,別折磨我,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秦颂心口堵得慌。
    她,在怕他!
    “下雨了,我送你回去,上车。”
    看著他递过来的手,林简转身就跑。
    衝进雨幕中,伞不要了,包不要了。
    她跑不动,又太著急离开,崴脚后的惯性使她衝进车道。
    命也不要了。
    “林简!”
    关键时刻,秦颂及时將她拖拽出危险。
    路边,秦颂惊魂未定,大声斥责她,“有病啊!跑什么跑!”
    林简脸色煞白,手掌磨出了血。
    头髮湿答答黏在脸颊,整个人都在抖。
    她不说话,眼神也不聚焦,直直盯著前方。
    周维翰把车开了过来,秦颂抱她上了车。
    “去医院吗秦总?”周维翰问。
    “回龙江苑。”
    ……
    龙江苑被林简卖了,又让秦颂高价买了回来。
    於他来说,这是事业成功的第一个勋章,金钱无法衡量,不能轻易丟弃。
    新招来的保姆崔月是蒋舜华的远房表姐,丈夫刚去世,轻手利脚无儿无女。
    人也老实,踏实肯干。
    秦颂把她们安置在龙江苑。
    蒋舜华被照顾得乾乾净净,现在已经清醒,会简单表达。
    见秦颂抱回来个瘦弱的女人,还闭著眼睛,崔月没多问,“送客房吧,床单昨天新换的。”
    “她手上有伤,给她清理消毒,”秦颂一边吩咐,一边看著手錶,“醒了別让她走,等我回来。”
    崔月点头,“知道了。”
    秦颂离开后,林简开始发烧。
    起初,崔月以为是淋雨的关係,还淡定为她擦身换衣、物理降温。
    就餵蒋舜华吃个饭的功夫,再回来,她的脸烧得发亮。
    一量体温,不得了,直逼40度。
    人也愈发难受,嘴里嘟嘟囔囔,像念经一样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
    崔月嚇坏了,正要给秦颂打电话,门铃响了。
    她放下手机去开门,温禾站在门口。
    每个星期四,温禾都会买了东西过来,再给蒋舜华洗个澡。
    用她自己的话说——这是作秀日,做给秦颂看的。
    今天下雨了,她心情不是很美丽,对崔月的態度不耐烦,“开门开得这么慢,是不是在偷懒?”
    崔月接过她手里东西,“没在偷懒,秦先生带回来的朋友发高烧,我正想给他打电话问问,要怎么处理。”
    “阿颂带回来的朋友?”
    “嗯。”
    当温禾看见床上躺的人是林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阿颂有没有说,带她回来干嘛?”
    “没有,带回来的时候,人就睡著,手破了皮,叫我给她清理消毒,还嘱咐要是她醒了,留著不让走。”
    “做得好。”温禾微笑看向崔月,“她是阿颂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你照顾得很周到…这样吧,我送她到医院,你別跟阿颂说,以免耽误他工作。”
    崔月没多想。
    秦先生的朋友,自然也是秦太太朋友。
    两人合力將林简弄到了车上,温禾拍拍崔月肩膀,“快回去照顾我妈,不能让她单独待太久。”
    “哎,辛苦秦太太了。”
    “应该的。”
    ……
    雨停了,放晴了,天边出彩虹了。
    不长,就一小段。
    温禾一个电话,温煦和温野就都到了。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儿,兄弟俩一顿好找。
    温禾靠在车头,手里夹著烟,白雾裊裊的。
    “什么事儿啊小妹,特务接头都没你神秘,我和你二哥差点儿被导航带沟里。”温野跳下车,一步三摇走过来。
    温禾冲自己车后座抬了抬下頜,“喏,帮我想想怎么处理。”
    温野温煦伸头一看,“嗬,你给下药了?”
    温禾不屑,“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大概要死了。”
    温野勾唇轻笑,“怎么著,想让她死得其所一点儿?”
    “知道我在哪儿发现的她吗?在秦颂那!”温禾愤愤的,烟都扔了,“贱皮子还跟阿颂藕断丝连,这次,我非要给她送监狱里待上几年!”
    温煦,“有思路了?”
    温禾,“蒋舜华原来的护工,姓宋那个,被阿颂软禁起来了…我怕她意志不坚定胡说八道,留著她,终究夜长梦多。”
    温野眯了眯眼睛,“说说,准备怎么办?”
    温煦没收力,手掌啪地拍在温野后背,“一石二鸟唄,这还不明白!”
    温野火大,“就你那点儿智商知道个屁的一石二鸟…”
    温禾挑起眉毛,不禁刮目相看,“二哥这次,还真说我心坎儿上了。”
    *
    秦颂从饭局下来,接近晚上八点。
    路过步行街时,让周维翰停了一下,自己下去买了蒋舜华爱吃的糖炒栗子。
    又突然想起温禾今天会来,又买了她喜欢的糖藕。
    他的疏忽大意,让温禾林简碰面。
    不过崔月没打来电话,想必她们之间相处还算和谐。
    他不敢耽误时间,速速回了龙江苑。
    偌大的房子里,没有温禾身影,也没有林简的。
    秦颂点了根烟,將正在哄蒋舜华睡觉的崔月叫了出来,指了下空空如也的客臥,“人呢?”
    崔月如实说,“她高烧,太太带她去医院了。”
    “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没告诉我?”秦颂情绪淡,但表情极严肃。
    崔月,“太太不叫说,怕耽误您工作。”
    又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三个小时,有了。”
    秦颂刚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接起,是看守別墅的保鏢。
    “秦先生,姓宋那女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