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舜华的情况不容乐观。
国內外专家给出的多个治疗方案,收效甚微。
只是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
秦颂表面镇定,內心焦灼,寸步不离地守著母亲。
隔著icu的窗户,温禾一边注视心急如焚的丈夫,一边和二哥温煦通话。
“嗯,人已经送进去了,可以跟里面打好招呼,重点关照一下。”
温煦,“二哥办事你放心,人都没审,直接关看守所,那可是叫天天不应的地方,有的受了。”
温禾唇角勾笑,“就要让她吃点儿皮肉苦,否则她也太得意,全然不把我这个秦太太放眼里。”
“不过,这事儿可不禁查,那保姆嘴严不严?”
“一枚棋子,嘴严不严的有什么要紧?药,是她买的,毒,是她下的。我给她的钱,全都是孝敬蒋舜华的,被她挪为私用,我还要追究她的责任呢。”
“保险起见,还是要拿住她的把柄,以防到时候东窗事发她咬你一口,虽伤不著,心里难免膈应。”
温禾的手指在玻璃窗上画圈圈,“她有个在国外读书的女儿,这个把柄,抓不抓得住啊?”
温煦笑声低沉,“小妹办事,也会滴水不漏了。”
“行了,二哥去忙吧。”
掛断电话,温禾穿好隔离服走进监护室。
......
与此同时,槿园。
老太太自温禾流產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如今大病初癒,想著到园子里逛逛,除除霉气。
老太太被佣人搀扶著,走走停停,一路逛到了湖心岛。
坐在戏台前,佣人拧开保温壶,倒出一碗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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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热难耐,看著那冒著热乎气儿的汤,她心里一阵烦躁。
“我要喝冰的。”老太太耍起了小孩儿脾气。
佣人笑笑,“那可不成。秦先生说了,您要是觉著无聊,就请角儿来唱戏给您听。”
“不想听戏,我想喝冰可乐。”
“我做不了主,要不您给秦先生打个电话,让他给您买了送来。”
大儿子自然不会没给她,但是有个人能,没准儿还能带她出去吃顿好的!
老太太眼睛亮了,让佣人把手机给她,她要联繫林简。
“奶奶!”
“奶奶!”
老太太回头一瞥,是秦蒔安。
他飞奔过来,在老太太额头上印了个大大的唇印,“想你了奶奶。”
“是想我的钱了吧!一分没有哈!”老太太眯了眯眼,“你现在赚钱了,是时候孝敬我老太婆了!”
秦蒔安蹲在奶奶面前,“所以啊,您得把发我工资的人捞出来,要不我拿啥孝敬您?”
老太太没听懂。
“林简进了看守所,您想想办法。”
半个小时前,江医生打给岳弥,岳弥又联繫秦蒔安,说是林简没有来治疗,电话又打不通。
一细聊才知道,原来林简一直往返於梧州和港城治病。
秦蒔安怪岳弥对他守口如瓶。
幸好,他此时身在港城。
经多方打听,终於知道林简在哪儿。
他虽人脉广,但不够硬,捞人这种事儿,得老太太出面。
秦蒔安难得正经,“南区看守所,不是人待的地方,甭管什么原因,先把人弄出来,或者,能见一面,確保她平安。”
*
第二天一早,安和康养来了一群外国人。
为首的,自称是来自“tfi毒理学研究所”的索恩博士,要见秦颂。
tfi是全球公认的毒理学研究领域权威机构,主要为政府机构和国际组织提供专业支持,从不为个人服务。
因此,当秦颂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时,几乎预见了母亲的“起死回生”。
简单交涉后,他们开始对蒋舜华的情况做评估。
紧接著將样本传回国,启动全谱毒物筛查、制定个体化解毒方案。
两天后,回传初步治疗方案。
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蒋舜华的各项指標皆在缓慢趋近好转。
秦颂鬆了口气。
这些时日衣不解带地照顾,让他看上去很憔悴。
他回到四季良辰,洗了个澡。
正要刮鬍子时,温禾从身后走上来,拿过他手里的剃刀,轻柔地在他青色的胡茬上来回摩挲。
“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妈的病出现转机,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我爸说,你辛苦了,让咱们俩回家吃顿饭。”
秦颂垂眸,“我没心情,等妈彻底好了再说吧。”
温禾尷尬扯唇,“听说,林简被放出来了...这案子,是有了眉目?我托二哥打听,可里面的人咬死不鬆口,也不知是个怎样的进展...”
“你很关心林简?”
“我关心她干嘛呀,我是担心你被她算计了,毕竟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
秦颂攥住她手腕,望向她的眼神,平静下涌动著暗潮。
温禾不由得怔忡。
往日,秦颂看她时,必是满满爱意温柔,何时用这种陌生的目光看过她?
“阿颂?”温禾小心翼翼唤他。
秦颂夺过她手里的剃鬚刀,“我自己来。”
说完,便面向镜子,专心剃鬚。
温禾心慌。
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蒋舜华疏於关心,他生气了?
“阿颂,我跟你去医院看妈妈。”
秦颂,“我要先去一趟槿园。”
“槿园?”温禾感到不可思议,“怎么突然想去槿园?你不是一直都挺排斥回秦家的吗?”
秦颂清理了下巴上的泡沫,对镜子里的温禾说,“一起吧。”
......
槿园绿树成荫,蝉鸣越响,衬得这里越静。
主厅,老太太正和林简下棋。
林简一身素白长裙,头髮扎了个低马尾,手腕上一只明晃晃的金镶玉亮眼。
秦颂疑惑,她的月魄呢?
她很专注,来人了也没抬头。
纤细的手指捏了一颗白子,放到了棋盘左下角处。
老太太抿唇,把自己的黑子丟回棋盒,“不玩了不玩了,又输!”
林简莞尔,“那这个汉堡是我的了,您,乖乖吃饭。”
老太太不服气,“一会儿陪我玩圈儿麻將,我若贏了,晚上吃麻辣火锅。”
“好,若您输了,晚上就吃清炒西蓝花。”
“行!”
林简拿过汉堡,余光瞥见秦颂和温禾,“奶奶您有客,我不打扰了。”
老太太,“去吧,打麻將再叫你。”
她起身离开。
“林简...”
“林简!”
秦颂叫她,她脚步没停。
老太太缓缓饮了口热茶,“你不喊大声些,她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