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李嬤嬤离开,现场就是酈箬澜和桂嬤嬤说了算。
现在更是想嫁祸谁就嫁祸谁,完全不需要婉嬪到底有没有做过了。
机会是自己把握的。
酈箬澜从不相信什么命运,等一个机会太久了,如果不行,她就自己製造机会。
现在不是刚刚好吗?
婉嬪反正在皇上的眼里已经没了信誉,她这时候再火上浇油,婉嬪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桂嬤嬤,准备好了吗?”
面前的桂嬤嬤点了点头,更是用稍微大声的话回应她。
“娘娘,老奴这就扶娘娘起来。”
扶起来还不够,甚至喊来了更多的宫人,取来轿撵,一起把酈箬澜抬回瑶光宫。
离开之前,无人发现那小草丛里面落下一个鐲子。
便是平日婉嬪最喜欢戴的那个。
酈箬澜摔倒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慕萧辞的耳朵里。
彼时他才刚要准备去寿康宫,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改道,去瑶光宫看看酈箬澜到底出了什么事。
著急到走路带风,一句话都没说。
云曦跟在后面有些吃力,却还是不得不加快脚步。
一路上感觉周围的气压很低,压得人喘不上起来,好在慕萧辞还没有气愤到要做什么,这还是一个好的情况。
云曦也想知道情况如何了。
草丛里面的东西必定会有让猫吃了发狂的东西,可她偏偏不让发狂,更是趁机在上面撒上辣椒粉,避免宠物误食。
吃不了,就不会发疯。
那酈箬澜又会如何做呢?
將计就计?还是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绊倒婉嬪?
云曦不懂,不过很快就要揭晓答案了。
不过她是了解酈箬澜的,这么好的机会,对方一定不会放过,心狠手辣如她,说不定还会把太后拖下水。
这样才是酈箬澜的作风。
她的好嫡姐和大夫人一样,都是狠辣的货色。
绝对不会给敌人任何下手的机会。
云曦回到瑶光宫就把自己的身影隱在角落,冷眼看著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无论是谁出事,与她而言都是好事。
可对酈箬澜来说,就不见得有多好了。
慕萧辞过去的时候,方太医也来了,在里面诊脉,还没有得出结果。
他沉著一张脸,看到李嬤嬤也在,立刻让她匯报情况。
“李嬤嬤,你怎么在这?”
“陛下,老奴有罪!”
这下,是李嬤嬤跪在慕萧辞的面前,还声称自己错了,更加让慕萧辞觉得生气。
“何罪之有?速速说出经过,到底怎么了?”
慕萧辞最討厌的就是后宫的这些爭斗,皇后那件事过后更甚,甚至还下令,若是今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严惩!
宫中的嬪妃好不容易再一次传来怀孕的消息,还没几天,又传来这种噩耗。
他怎么能够不愤怒!
李嬤嬤感受到了龙威,低著头,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了。
毕竟是太后的人,说话没有偏颇,更没有夸大其词。
说道婉嬪的时候,她却顿了顿。
“婉嬪如今好像是脑子有些不好,太后怕她做错事,才让老奴去送送澜嬪,没想到在路上澜嬪说著不舒服。
老奴当时与桂嬤嬤扶著婉嬪去到亭子休息,惊扰到了不知道哪里的猫,跳起来嚇著了老奴,是老奴不小心把贵人推倒了……”
是的,李嬤嬤知道自己身份是奴才,把过错全部算在自己身上。
没有证据说这就是婉嬪做的,太后还是希望婉嬪能够从中摘得乾乾净净,而李嬤嬤……
李嬤嬤刚说完,太后也跟著过来了,后面跟著的人便是婉嬪。
婉嬪哄著一双眼睛,很明显就在寿康宫哭过,至於为什么哭,没人知道。
慕萧辞看这这样的场面,总觉得发生了很多事。
可具体发生何事,他不仅一概不知,还觉得方才听到的真相不可信,甚至被人捏造了。
太后只是看了一眼李嬤嬤,没说话,反倒是问慕萧辞现在如何了?
“澜嬪来看哀家,这是好事儿,哪曾想回去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糟心事。”
这话也是把李嬤嬤摘得乾乾净净,说得就像是意外一样。
慕萧辞没应,只是看著寢宫回答,“朕也才刚来,还不知澜嬪身子如何了,倒是太后消息灵通,现在也赶到了。”
不多说,慕萧辞首先把矛头对准了太后。
李嬤嬤是太后的人,婉嬪再不济也是太后的表侄女,这里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隱情。
他不是太后的亲儿子,与太后交流其实並不多。
当上太子后,太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当好一个皇帝就行。
二人明面是母子,可实际上却根本不亲。
在某些程度上,还是不肯全部相信对方。
比如现在。
“那便去看看,等会儿哀家也有事与皇上说。”
太后很少参与宫中的事情,上次慕萧辞说要把六宫职权交给她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
不过还没有正式交接,只怕等会儿苏贵妃也回过来。
太后只想在苏贵妃过来之前,把这件事解决了。
慕萧辞没说话,甩了甩袖子,转身去了寢殿里面。
彼时,方太医刚刚收好脉枕,表情有些凝重,正要出去,看到慕萧辞来,直接站了起来。
“皇上。”
“如何?澜嬪身体可有异?”
“娘娘、娘娘的身体受到了惊嚇…脉象有些不稳定,不过老臣已经护住了孩子,接下来只要好好调理,应当无事……”
这一次,方太医说病情有些磕巴了。
毕竟刚才他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酈箬澜根本没有怀上孩子,怀上孩子的另有其人,而他已经被酈家捆绑在一起,不得不撒谎。
面对皇上,他有些忐忑。
可慕萧辞没发现他的异样,倒是在他说孩子保住的时候鬆了一口气。
“那便是无碍,对吗?”
“对,只是暂时的,娘娘本来就脉象不稳,接下来要臥床几日,好好调养,肚子里的皇子定能安然无恙。”
撒谎第一次很怕,第二次倒是好了不少。
可方太医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没敢在里面多待,灰溜溜地退下去。
桂嬤嬤就在一旁,在方太医出去之后,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你可要为我们娘娘做主啊!”
做什么主,慕萧辞不用开口问也清楚,只想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他也不能保证这件事真的是有人指示。
“桂嬤嬤,朕问你,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上,你不知,那婉嬪平日就不喜欢我们娘娘,上次还和娘娘发生了爭执,二人一同居住在这瑶光宫,本就有嫌隙,今日娘娘去看望太后,那婉嬪竟也去了,还故意在娘娘后面一些到。
娘娘本在太后那边抄佛经,瞧著婉嬪或许和太后有话要说,便不在叨扰,没想到婉嬪也想著走,可她还在给太后泡茶,便慢了一步。
我和娘娘也没觉得有何不对,听说太后和婉嬪还有些血缘关係,感觉也没什么奇怪的,婉嬪和太后有悄悄话要说也正常,却不曾想,出来之后,李嬤嬤也跟著出来了,说要护送娘娘回家才放心。
娘娘当然不会拂了太后的好意,就是在路上觉得脚有些抽抽,只想著去庭园的亭子休息,不曾想哪里出现一只发了疯的病猫只衝我们而来。
那病猫撞到了李嬤嬤,可李嬤嬤却把娘娘推倒了,老奴本来想去搀扶,却还是没扶住!
皇上!这一切必定不是偶然!请皇上为我们娘娘做主!为娘娘肚子里面的皇子做主!”
桂嬤嬤不愧是顛倒黑白的好手,那猫出现,她便说是病猫。
句句不说婉嬪的坏话,可语气里都是说婉嬪的错,甚至还把太后也掺和了,说太后有意包庇。
受伤的人是她,怀孕的人也是她。
为此,慕萧辞没办法说一句不是,只能沉默应对。
这会儿,酈箬澜却掀开帷幔,看著桂嬤嬤跪在地上,狠狠骂了一句“起来”。
在抬头,还是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却看起来有些沧桑。
“皇上,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就是没站稳,所以才摔倒了,这件事只是臣妾的不小心,与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气氛也真的是被她们玩明白了,便是慕萧辞,这时候也会对酈箬澜有了一些好感观。
眼下最难做的人便是他,而酈箬澜懂他。
追查真相需要时间,而不是一两个人的说辞就能指认对方的罪证。
慕萧辞走上前,看著酈箬澜虚弱的样子,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件事,朕来处理。”
“陛下……”
酈箬澜看著皇上对自己这般柔情,感动得想哭。
无论最后如何,反正她的目的已经做到了。
皇上今后只会更心疼她,更爱她。
面对酈箬澜的含情脉脉,慕萧辞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以前那么不適应,开始耐心与她说话。
“既然身体还需要调理,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好好养病,可好?”
“可臣妾就是閒不住,若是皇上能常常来陪臣妾,臣妾应当会开心一些……”
“嗯,好,朕日后会多来陪陪你的。”
毕竟对方生著病,慕萧辞真的是不好拒绝她的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