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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秋猎之始
    “不是那小子。”
    老瞎子压下心头的那一抹惊骇,定定的杵在原地,反覆对刚才的异变感应了一番,心里有了答案。
    那股惊人的气血確实骇人听闻,可展露时间太过短暂,仅仅不过几个呼吸,就又消失无踪。
    至於气血爆发的位置,也只是有个模糊的大概。
    他刚才与陈灼同坐一桌,还凑得那么近,都没有发现半分异样。
    以他的武道修为来说,不可能看错陈灼。
    炼体顶峰,已是其如今的极限。
    “若不是那小子,又该是谁?亦或许…是什么惊人的秘法?”
    老瞎子反覆思量。
    这会儿在那院子周围的人不多,拢共也就三个。
    陈灼,阮京,吴桐。
    “该不会是另外那两个小子?柴帮和铁剑门……”
    “想法倒是不少。”
    老瞎子眉头微蹙,心间念头流转后,又缓缓变得平整。
    任凭你们现在如何作想,或许最后,也终究难逃耗材的命…
    老瞎子內心轻嘆,暗自摇了摇头,转身就迈开步子,往衙门外走。
    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后,身旁却多了个瘦老头。
    “胡教主,刘大人请您过去一敘。”
    王主簿躬身站在老瞎子面前,脸色一改往日的阴沉,多了几份恭敬和小心翼翼。
    “什么胡教主?你是掉粪坑里了,眼睛糊上了一层屎?还是跟老夫一样,被挖了不成?”
    老瞎子脚步一顿,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厌恶,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去。”
    说罢,没有再理会王主簿,抬脚就走出了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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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簿缓缓直起背,目光望向老瞎子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强行对其挽留,而是独自一人朝著衙门內院走去。
    不一会儿,他便穿过外堂,踏足內院的青石小径。
    王主簿沿著小径,走到了三座院子前。
    正当中的那座,乃是柏云县父母官的居所。
    王主簿刚一站定,院子內就传来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
    “他不愿来此?”
    王主簿微微頷首,面露愧色的说道:“下官没將人请来,是下官失职,还请大人责罚。”
    屋內再次传出刘县令的声音:
    “他不愿来,已在意料之中,倒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给本官的事使绊子,便任他去吧。”
    “那件事进度如何?还有那些工匠,可有疏漏?”
    听到后半句的两个提问,王主簿微微压低了些声音,回答道:“那件事已经彻底完成,至於那些工匠,长河帮那边已经接手,一个不留,都已处理妥当。”
    “现如今,就只差妖血。”
    “不错。”
    这两个字说完,院子內陷入了长长的沉寂。
    良久之后,方才又有声音传出。
    “去查查柴帮和铁剑门,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王主簿闻言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放低眉眼,应声道:
    “是。”
    ……
    晃眼便是三日。
    秋猎近在咫尺,衙门里的氛围多了一份肃杀,空气中也都透露著令人心颤的寒意。
    每一年的秋猎,都会有一大批人死去。
    或是被埋入山林的土地里,或是被妖兽啃食,落入腹中。
    除了值守的几个衙役还在安稳度日,其他人无论白役还是衙役,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什么兵器,软甲,伤药,除了衙门发放的那些,手里但凡有银子的,也都不再吝嗇,能买多少买多少。
    保命的东西,谁都不嫌多。
    “老五啊,你扛著的啥?明天是去盪云山捕猎妖兽,又不是去卖力气,这么长又这么重的兵器,那大山林子里,这玩儿你確定用得著?”
    “拿一把渔网都比这东西要强,指不定还能捕两只兔子打打牙祭。”
    “要我说,老五你这东西还得两个人抬,按分量卖钱也能到手几个子儿,买点儿药什么的,山里露水重,你这老胳膊老腿,再別染上风寒,那可得要老命了。”
    “慢点儿,你家侄儿腿脚可没你好使…”
    此时,五爷和漆阿福两人共同抬著一根像是烧火棍似的长兵,吃力的走在去往后厨小院的路上。
    哪怕入秋后的凉风吹拂在头上,他们的额头也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漆阿福武道修为不够,重压之下,双腿都已经开始打颤,儼然不堪重负。
    可即便如此,他在面对衙役们的嘲弄时,哪怕硬撑,也依旧將身板挺得笔直。
    “嘶呼…”
    漆阿福呼吸急促,喘著粗气,也不耽误他低声在五爷身后说道:
    “叔儿,这些人真是眼睛糊上了屎,看什么都是臭的,往前数几天,可都是一个劲的你在身边叫著五爷,现在说变脸就变脸,真他妈不是些东西。”
    “不就是衙门里来了一批世家公子哥针对陈师傅,他们认为您蠢,明摆著受牵连的事,居然还不赶紧跟陈师傅撇清关係,反而贴得更近。”
    “呵…一群蠢货。”
    五爷承受了大部分的重量,虽然也喘著粗气,可状態却要比自家侄儿好得多。
    “用不著理会。”
    五爷神色淡漠的说道:“秋猎每年都在死人,老衙役哪还有心思关注別人,都在磨刀,刚刚那几个不过是愣头青,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一天。”
    “你我只管为陈师傅办事,別人怎么说,就只当听不见就成。”
    “至於陈师傅会如何,那些个世家子弟又將怎么样,秋猎之后,自见分晓。”
    五爷五指用力攥了攥肩膀上扛的长兵,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老瞎子的身影。
    那位怜生教的前教主,不仅亲自上门来找,还顺带著出手治好了他们两人的重伤。
    这番態度,就足以说明一切。
    …
    没过多久,在五爷两人的坚持下,终於將肩上的重物扛进了后厨旁的小院。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
    漆阿福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汗水已不知不觉间,打湿了全身。
    “终於…送到了。”
    漆阿福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散架。
    “陈师傅,东西送到了。”
    五爷状態稍微好,但也累够呛。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
    五爷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个剑眉星目,身材修长的男子,看得他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陈师傅…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