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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怜生教前教主
    吴桐没有吭声,只是脸色发白的摇了摇头。
    “你铁剑门跟回春堂闹掰了?伍大夫都请不来…”
    阮京瘪了瘪嘴,脸色多少有些不太好看。
    信誓旦旦的在陈灼面前夸下海口,临了却连人伍大夫的影子都没见到,这叫什么事儿?
    自己那件事,还如何跟人开口?
    “没有闹掰…”
    吴桐畏畏缩缩的摇了摇头,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往身后看去。
    “那你怎么连伍大夫都请不来?你往后面看啥?你爹那活阎王来了不成?你…”
    阮京注意到吴桐的异样,但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一个劲的责备道。
    “不是他的问题。”
    陈灼开口打断阮京的话,目光看向吴桐身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还喃喃自语道:
    “他怎么来了?”
    阮京见两人都一个模样,忍不住也好奇的偏头看去,就见一个裹著黑袍,面孔苍老的老瞎子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剎那间,一股凉气直衝后脑勺,他脸色顿时大变,嘴巴不受控制的打著哆嗦。
    “胡胡胡…大爷?!”
    嗯?
    都认识老瞎子?
    陈灼看著逐渐走到跟前的老瞎子,满脸都是疑惑。
    “伍自成的医术,能胜过老夫?”
    老瞎子不疾不徐的走到阮京身前,转头將一双瞎眼对准他。
    “您您您老…自然…是…胜过伍大夫…不知凡几!”
    阮京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结结巴巴的从嘴里蹦出一句话。
    此刻他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刚才怎么就胡言乱语?
    老瞎子笑道:“半道上遇见吴家小子,遂不请自来。”
    “小子,好久不见。”
    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瞎子已经转过身,『看』向陈灼。
    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陈灼虽然疑惑,但也只有暂时压下这个问题,转而提起疗伤的事。
    “老先生还懂医术?”
    陈灼此话一出,阮京和吴桐像是见鬼了一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著他。
    他注意到这一点,默不作声的看向老瞎子,心中疑惑更浓。
    “严明没跟你提过?”
    “没有。”
    老瞎子没有再问,只是笑了笑,而后一声不吭的从陈灼身旁走过,附身搭了下五爷两人的脉,又在他们身上稍微摸索了一阵。
    “就这点伤?”
    老瞎子瘪了瘪嘴,挥手间,一缕缕白雾瀰漫开来,缓缓钻进五爷两人的身体中。
    仅是片刻后,五爷两人就已睁开了眼睛。
    “陈师傅…你们?”
    五爷跟漆阿福坐起身来,茫然的看著陈灼几人。
    “感觉如何?”
    陈灼询问后,五爷试探著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当即就感到全身轻鬆,哪里还有什么伤势,而且原本一身的疲累也都被尽数消除,状態好得出奇。
    “哼,老夫出手,自然无碍。”
    老瞎子似乎不太满意陈灼对他医术的质疑,一声冷哼过后,又对阮京说道:
    “阮家小子,待会儿跟吴家小子守好这座院子,要是进来一个人,我就把你们俩的腿打断,让你们爹来找我领人。”
    “是是是…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人进这座院子。”
    阮京和吴桐点头如捣蒜,生怕回应得太晚。
    老瞎子挥了挥手,两人就立马开始驱散周围看热闹的白役。
    刚刚陈灼造成的动静可不小,白役们大多都围了过来,只是离得並不近。
    既想吃瓜,又怕遭了池鱼之殃。
    五爷两人看向陈灼,见陈灼点了点头,两人抱起陈晓缺损的斩马刀,匆匆离开了小院。
    ……
    “叔,那位老瞎…老先生到底是谁,怎么有那么大本事,一出手就治好了我们的伤,还让那两少爷对他言听计从。”
    漆阿福抱著斩马刀,转身偷瞄了一眼院门口镇守的阮京和吴桐,压低声音在五爷耳边问道。
    “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了?不长脑子,那位老先生的舌根是你能嚼的?”
    五爷在漆阿福头上狠狠敲了一记,厉声低喝道:“祸从口出,再敢乱说话,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漆阿福疼得呲牙咧嘴,抱著脑袋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五爷摇了摇头,一想到陈灼,便愈发觉得自己这个侄儿不爭气,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咦?”
    五爷走著走著,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状態好得出奇。
    一抬手,一握拳,就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膜,似乎都紧致光滑了几分,筋骨也充满了韧性。
    这是什么手段?
    五爷不理解,但不可避免的也生出几分好奇。
    脑海中將柏云县一教三帮五门的所有重要人物回忆了个遍,可愣是没想起老瞎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一想到就连阮京和吴桐那样的公子哥,都对其毕恭毕敬,连大气也不敢出,他內心的好奇和疑惑就更浓郁了几分。
    略微出手,就治好了自家侄儿濒死的伤势,这等人物,整个柏云县都没几號。
    “到底是谁?”
    五爷一边走,一边奋力回忆,终於在脑海中的某个角落,拾起了曾经不经意间听到的传闻。
    还是十年前,一个老衙役喝醉酒给他说提到过的传闻。
    那个时候,还是刘县令刚刚从京都被贬,调来柏云县的第一年。
    怜生教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不知是什么原因,教主胡仁风突然在一雨夜疯了似的屠杀教眾,护法乃至圣女无一倖免,皆死在其屠刀之下。
    等到这位教主清醒过来后,竟於悔恨中,自剜双目,卸下教主之位。
    但很奇怪,一干教眾对其痛下杀手的行为並没有过多仇恨,反而还处处维护。
    至此,怜生教虽没有一蹶不振,仍是柏云县第一教,但势力却也大不如前。
    上一代教主这桩事,也甚少有人敢提及。
    “莫非…他就是怜生教那位自剜双目的上一代教主?”
    念头及此,五爷內心顿时犹如惊涛骇浪般汹涌。
    那位若真是这身份,那他叔侄,可是沾了天大的福分。
    “一定是了,怜生教素来就以医术闻名於世,那位老先生能这般手段,完全不足为奇。”
    五爷压下內心的惊骇,想到连这种人物都要来找陈灼,顿时就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
    “別拖拖拉拉,赶紧走,你我现在没別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將你手上那把刀修復好,不论价钱。”
    五爷催著著身后的漆阿福,心中已经暗下决心。
    不论要花多少钱,哪怕用儘自己的积蓄,也得把陈灼这件事,办得妥妥噹噹。
    ……
    “老先生究竟是何身份?这么大本事,不应该是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