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狗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利牙,低声吼叫了一声,像是威胁,但更像是求饶。
妖兽对杀意的感知比人更为敏锐,它似乎知道陈灼潜藏在体內的力量,远非表现出来的这一点。
哪怕刚刚闯进来后,施展出的那几刀足够惊艷。
『啪』
陈灼用刀背拍了拍狗妖硕大的头颅,虽转头看向前方,但眼角余光始终牢牢锁定在狗妖身上。
场面上的这些人里,狗妖的威胁远比其他人大。
可他现在身上没有灵龟壳粉,若是一刀把狗妖砍了,真血休提,假血也得流失不少。
即便这头狗妖仅仅是一阶妖兽,但若是取得其一身真血,他离第二次换血也就很近了。
“陈灼!!!”
陈灼正思绪纷飞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怒吼。
他放眼看去,人堆里,黄源儿在周围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滴答』
『滴答』
…
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下,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一阵歇斯底里过后,黄源儿忍著剧痛,以刀为杖,摇摇晃晃的杵在原地。
他的眼中,斥著浓郁的杀意。
“很难想像,你不过一介白役,外城来的泥腿子,能將武道修至这个地步。”
黄源儿惨然一笑:“也是我实在太过自信,才让你有了可趁之机。”
“但是,你若是以为这样就能贏我,那便小看了我黄源儿,也小看了长河帮。”
黄源儿话锋一转,脸上重新出现一抹疯狂。
“就算你已换血,但我这边,有上百个换血的武夫,你又凭什么贏我?!”
“杀了他!乱刀砍死!”
黄源儿一声怒吼,周围密密麻麻的长河帮帮眾手持砍刀,纷纷朝著陈灼冲了上去。
“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霎时间,喊杀震天。
陈灼一只脚踩在狗妖头上,就算面对如此之多的妖人,他的脚也没挪动半分。
“陈兄小心!”
没等诸多帮眾上前,陈灼耳畔就突然传来了孙斐的声音。
“呵…背主之徒。”
念头闪过心田的瞬间,陈灼反手为刀,以一只脚为轴心,在狗妖的头上转了一圈。
孙斐面前的钱叔,不知何时竟悄然来到陈灼背后。
时机刚好,钱叔手持一柄真正意义上的长刀,突然现身,长刀嗡鸣,重重的砍向陈灼的后背。
好在通过寻妖术,他对此人洞若观火,提前一步感受到了其位置,先就作出了应对。
『鏘』的一声巨响,他与对方的刀堪堪在距离后背三寸处相遇。
只是轻轻一触,对方便连人带刀,倒飞了出去。
见此一幕,长河帮诸人脚步都下意识的一顿。
“陈兄,你竟藏拙至此!”
孙斐无奈的笑了笑,猛的扎进妖人堆里。
仅以一双肉掌,三两下便解决了周身一圈人,而后像是一堵高墙,硬是顶著人群,想要横推至陈灼身边。
不过对方毕竟人多,而且都是改换妖血的武夫,即便都是拔苗助长,根基浅薄,但量变也会引起质变。
孙斐很快就推不动了。
“刚刚在酒楼上,我倒还真是看走了眼。”
“你的武道,差一步便要通窍了吧?可就是这一步,难倒了万千武夫。”
…
钱叔的声音在陈灼耳边响起,但他没有理会。
钱叔手持长长的斩马刀,不断施以重手,一刀一刀的砍向他的要害。
而且时不时,还以言语挑动他的心神。
他的身边还围著一圈一圈的长河帮帮眾,趁著钱叔出刀的间隙,狠狠朝他身上递刀子。
这些帮眾如此默契,一看便是经过千锤百炼。
虽然有几十把刀虎视眈眈,但陈灼无垢之体,毛孔开合间,所有刀的轨跡都能通过毛孔清晰感知。
【正阳刀法+1】
【正阳刀法+1】
…
有了这些陪练,正阳刀法的进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攀升。
他应对得很轻鬆。
这些妖人虽是拔苗助长,如同当初的周生一样,可毕竟改换了一部分妖血,筋骨皆比寻常武夫更加强悍。
每一个妖人,皆可以一当十。
若有三百妖人,只怕连三千城防军都能碰上一碰。
“长河帮还真要造反?”
陈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黄源儿带来的妖人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
若是仅凭秋猎时斩杀妖兽,绝对不可能如此大量的妖血拿来培养妖人。
秋猎成果各家分润,最后到手也不会剩下太多。
脚下的这头狗妖,足以证明长河帮一直在与某一群妖兽,有著密切的联繫。
“敢勾连妖兽,这长河帮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或许…这中间,也不一定就只有长河帮。”
陈灼沉默著挥舞长刀,念头纷起。
他怕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道浓烈的妖气忽然再次靠近陈灼的身旁,刀锋之凌厉,更胜钱叔不知凡几。
不知何时,黄源儿竟拖著惨躯,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將刀子递向陈灼。
“死!”
也就这时候,陈灼忽然感觉脑后也吹来了一股风,余光瞥见脚底下的狗妖竟趁著这个机会,一巴掌朝他扇了过来。
身前,钱叔的斩马刀也適时砍了上来。
三方合力,势必要將他剁成肉酱。
然而陈灼不惊反喜。
他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斩杀掉黄源儿,就怕其脚下一抹油,给溜了。
他之所以慢慢悠悠的挥著刀,正是等黄源儿亲自来杀他。
“来得太好!”
陈灼凝神屏气,身如游鱼。
为了躲避两刀一巴掌,他的身体近乎被扭曲的不成人形。
剎那间,刀和掌几乎是擦著他的身体过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的加重力道,反手横扫著挥出一刀。
除了没用真元,他把能用的力道都集中用在了这一刀上面。
因此,他的这一刀。
很猛。
『鏘』的一声巨响。
这一刀下去,除了狗妖的爪子他故意避开,另外两把刀皆被他挥刀震飞了出去。
紧接著,陈灼另一只脚狠狠踏在狗妖的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狗妖立刻发出一声悽惨的哀鸣。
“不可能!”
黄源儿双目圆瞪,感受著不断颤抖的手,还有户口强烈的撕裂感,完全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幕。
这是什么天生神力?
对於身体,又是何等的掌控力?
陈灼並没有再给黄源儿任何思考下去的机会。
两把长刀都还未彻底落下的时候,他朝著自己手上那满是豁口的长刀,狠狠拍下一掌。
长刀断裂的瞬间,他以两指夹住碎片,用力一甩。
『咻咻』两声,便多了两朵血色的花。
“嗬嗬…”
黄源儿用力捂住脖子,可鲜血依旧不要命的往下喷涌。
直至生命的最后,他都是瞪著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钱叔则是被刀尖洞穿心臟,声音都发不出来,就倒进血泊。
“死…少主居然死了?!”
黄源儿一死,长河帮帮眾全都不敢置信的死死盯著地上。
也就只是扫了一眼,这些人的眼眶纷纷变得通红。
妖血所带来的嗜血,再度在他们身体中甦醒。
“杀!杀了他!喝他的血!”
陈灼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斩马刀,上下打量了一眼,又试了试手感。
“这份量,以后就是我的刀了。”
陈灼持刀之后,反手又是一刀,一个妖人的头颅落地,滚到了他的脚下。
顺带著,他抬起另一只脚,再次重重的踏在狗妖另一个肩膀上。
狗妖吃到剧痛,嘴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淒鸣。
“畜牲就是畜牲,有时看著良善温和,却是偽装在花朵之下的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