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璇门已经忙碌起来,各个弟子脚步匆忙。
裴玉也不例外,一大早就来到了事务堂。
一进大门,便瞧见大堂中热闹非凡。
“这位师弟,我这儿借贷灵石利息可便宜,你我相识,莫说什么九出十三归,只需十二归!”
“师兄!来我这儿,额度大,利息低!”
裴玉好奇看去,一眼便看出了乃是昨日夜里上门的那位修士,不由得好笑道:
“这师兄也是勤勉,白日当值,夜里还四处加班。”
摇了摇头,又看向別处。
四下打量,瞧见一块『事务领取』的牌子,当即赶了过去。
……
“小师妹,不行啊,与你说了几次,这外出巡视的事务,早被预定了。”
白崟无奈看著面前一脸倔强的女修,开口解释道:
“我这儿还有灵药田当值的事务,倒也清閒,可不比那外出完全多了?”
他想不明白,怎会有那么多修士渴求外出宗门,不说什么劫修,就是一出一回得浪费多少修行的时间。
“不成!你早些时候已跟我说好,怎的今日便反悔了?”
身材苗条的女修冷哼一声道:
“什么灵药田,毫无机缘,那可是宗门內连炼气都突破不得的蠢货才去的,我冷元凤可不稀罕!”
灵药田?
一旁排队等候的裴玉心中一动。
安稳,没有危险。
这不正符合自己的预期?
早在来之前他已想好,事务之事得寻个清閒的,好有时间修行,以及做些利润大的任务。
暂且再看看。
裴玉倒也没有心急,继续听下去。
“什么机缘,哪儿传的谣言,机缘可遇不可求,强行去碰只会撞得满头包!”
白崟此时也没了耐心,一脸不耐道:
“莫听那些底层的弟子胡言,你好歹是冷家的嫡女,又不愁修行资源,能安心修行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听师兄一句劝,这灵药田的事务,再合適不过……”
“不成!”
饶是白崟说了那般多,冷元凤依旧坚持,
“要么给我巡视的事务,要么再给我个外出宗门的!”
白崟很是头疼,冷元凤的父亲,冷家家主乃是自己恩人,特意交代了自家小女执拗,得安排个修养身心的。
可现在看来,根本劝不动啊!
但这么耗著也不是,灵药田的事务可没有几个弟子想接,也得烂在自己手里。
届时药堂的长老会问责,月末还得被长老治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听得一道清脆的男声。
“师兄,弟子愿接下这个事务!”
哦?
白崟一喜,看向了冷元凤的身后。
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好样貌!
或许是正能解决自己的烦心事,一下子积压的事务有了地方甩,冷家家主那儿也能给个被人接走的理由,他语气格外和善:
“这位师弟,既然如此,这令牌便予你了,待去了灵药田,自会有长老交代,安心办差。”
冷元凤眉毛一挑,扭头就看见了一脸喜色的裴玉。
这傢伙……她不屑的哼了一声,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谢师兄。”
裴玉欣喜接过灵药田令牌,凭此令,便能自由进出灵药田大阵。
如此一来,事务的事情顺利解决。
待会便去坊市那看看……
“师兄,我也要去灵药田!”
冷元凤驀然出声,令两人都诧异看去。
搞什么!?
她瞧见两人眼神,脸上有些掛不住,犹自嘴硬道:
“既然白师兄把那灵药田说的这般好,想必是家父交代,也莫要瞒我……现在我愿意去,可满意了?”
满意?
你满意我还不乐意了……裴玉眉头微蹙,没想到来北璇门第二天,便能碰见这奇葩。
先前万分嫌弃,现在得不到,反而不捨得了?
他没等白崟开口,冷声道:
“这位师姐,抱歉了,按宗规,先到先得。”
裴玉说罢,心底暗自嘀咕。
莫非这也是受了运势的影响,诸事不顺。
就连领个差事都不顺心,受到阻碍。
可这也並非什么大事,再者,他寻了一圈,当真没有比灵药田当值更適合自己的。
若让他因人一句话就放弃,还真不可能。
“你!”
冷元凤眉毛上扬,本来在家族內就受父亲管控,现在好不容易拜入了北璇门,才第二天,就碰上跟自己作对的。
想当时在家里,有何人跟自己唱反调?
纵然父亲交代莫要惹是生非,可眼前这小修,修为甚至比自己还低,一身襤褸,定没有什么背景。
心中愈想愈气,不知怎的,比起平日里的性子还要暴躁几分,怒声道:
“我冷氏在门中可也有炼气高层的前辈!若再如此……”
话说一半,语气却软了下来。
她本性並非恶人,许是连日里糟心事太多,一时气急,脱口而出。
念头想到这,当即便要称算了。
“既如此,那便交由师姐吧。”
裴玉摇了摇头,暗嘆一声,转头对著白崟说道:
“劳烦师兄了,再帮我寻件清閒一些的,近日沉心修行……”
面对两人有些呆愣的眼神,裴玉心中也是无奈。
原本还想强硬一些,可心中谨慎,便利用龟甲卜了一卦。
“卜天机,问前往灵药田当值之吉凶。”
【下籤:前往灵药田当值,不过十日,冷元凤之兄冷元宇上门寻你麻烦,导致看管灵药出了差错,受了长老责罚。
待月末,被换了差事,出外勤,於罗剎门外遇害身亡,凶】
【一日后可问卦】
先前数次,裴玉已摸得明白,这龟甲神异非常,除了自己根本无人能看见。
因此也胆大许多,並不顾虑他人在场。
“流年冲煞,行错一步,便是身死。”
裴玉默默思索著,没想到隨便碰上的女修来头这般大,也没有强撑著硬抗的意思。
小心谨慎四字,才是他现在的处世之道。
就算要爭抢机缘,也不是在这些旁枝末节上,不值当。
“既如此,那再好不过。”
白崟愕然之后,也鬆了口气。
如此一来,两全其美,当即便给裴玉寻了个藏经阁看守的事务。
裴玉也不再理会旁人,在冷元凤茫然的神色中,走出事务堂。
“且去坊市看看,也不知这三块灵石够不够。”
裴玉对方才之事毫不在意,一走出来,就想著修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