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7章 提升气运之法
    裴玉思忖,即便在其他宗门围剿下,那道统门人却也多半逃出生路。
    盗修在遁术这方面颇为擅长,多有被扣押后莫名消失,时隔不久再次兴风作浪的。
    “按龟甲所言,此人能为一时小恩而传授所学,倒是性情中人。
    况且所谓盗术,也並非禁忌,既无道统监管,不隨意使用也不怕开罪他人……”
    如此看来,得罪了那盗修倒不是件好事。
    要是手中多一门术法,总归是好的。
    此次机缘,可以一试。
    ……
    夜班子时,赌坊內人声鼎沸。
    此间隶属於桓国,受北璇门庇佑,风气开放,为了方便修士,不设宵禁。
    也正因此,即便是深夜,街道上尚有卖吃食的商贩,顾客多半是前往一掷千金的赌徒。
    燕守仁便是其中一员。
    “哪来的叫花子,滚滚滚,十文钱都掏不出来,”
    一旁的摊主一脸嫌恶,径直在地上吐了口痰。
    “也就是现在世道好了,放以前……”
    燕守仁没有理会摊主的叫骂,自顾自走了远些,从怀里摸出一个热乎的烧饼。
    一口咬下,喷香软糯,难怪这边的人都说这家烧饼乃是平安坊一绝。
    “就是份量少了点,那位主顾真没品味,不多加些羊肉,净吃些绿叶菜,嘴巴都淡出鸟来。”
    燕守仁长得极为秀气,身材消瘦,身上衣物又到处补丁,难怪被摊主认为是叫花子。
    没一会功夫,烧饼吃得一乾二净,他咀了咀沾上麵饼碎屑的手指尖,方才依依不捨的在衣摆上抹了抹。
    这偷来的哪有自己买的合胃口,但是囊中羞涩……
    正纠结时,抬头看了眼,目光正好对上那块写著『神仙乐』的牌匾。
    “不如……去玩两把?”
    燕守仁拆开袖口的缝线,掏出藏了许久的一锭银子。
    “都怪师父那老头,临死前让我不得偷盗財物,否则哪能如此潦倒!
    而今之计,只能搏一搏运气……据说这赌坊有甚么『千门八將』之说,就来上一把,若是输了,不玩便是!”
    想起自己作为堂堂修士,却因为出身人人喊打的盗门,不敢拋头露面,甚至还不如寻常宗门內的杂役!
    燕守仁咬咬牙,復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打手,心底盘算起来。
    “不过胎息三寸,实在不行跑了得了!”
    ……
    “大爷,大爷!您饶了小的吧,我哪知道贏了钱之后还得倒亏的啊!”
    不多时,燕守仁就趴在地上求饶,两个赌坊打手手持法剑,冷笑道:
    “还想跑?我们修习的可是风行术法,专逮你这种补水赖帐的货色!”
    不等燕守仁哭喊,一旁的师爷眉头一皱,道:
    “此人不是坊间修士,身上那银锭早输光了……只是没曾想真让他贏了几把,一算下来,这趟只欠了我们三百文。”
    两位持剑修士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这又何妨?欠了债还不上,便只有卖身为灵奴的份!”
    燕守仁一听,心下一激灵。
    若让人卖做灵奴,那才是给盗门一脉的脸都丟尽了。
    纵然之后可以寻得机会逃走,但立马要在脸上刻下一个『奴』字,若无对应解禁之法,即便伤口痊癒也是洗不掉的。
    一念至此,燕守仁心灰意冷,悄悄勾动灵光,只打算做殊死一搏。
    坐在上首的师爷双眼微眯,悄悄抬了抬手,两位持剑修士心领神会。
    这般逼上绝路打算反抗的可不少,他们早已经验丰富。
    只需打断双臂捆起来,晾他有什么招都用不出,掐诀也得有手才行!
    “差不多了。”
    裴玉一早混进赌坊,暗中观察,很快便瞧见那燕守仁的模样。
    只等落难,方好相助。
    “这里是三百文,够替他赎身了。”
    钱袋子丟在赌坊师爷的面前,他抬头一看,来者是个年轻修士。
    “我们这儿可是炼气上修的场子,这廝投机倒把,欠了银子,自然得认栽。”
    师爷轻捋八字鬍,眉毛一挑的功夫,已经把这修士看了个清楚。
    衣服简朴,年纪尚小,多半是某个杂门小派的弟子。
    而此处赌坊归於平安坊,临近北璇门正宗,稍微报出名號,便足以嚇退那小修。
    师爷心中一动,面色不改,冷声道:
    “出去打听打听,此间是什么地界,又是归谁管……识相点,別碍了我家大人的生意!”
    完了!
    燕守仁本以为绝处逢生,没想到替自己赎身的只是个毫无跟脚的傢伙。
    这片地界里,北璇门便是天!哪知道外边还有承天宗之类的庞然大物?
    寻常小修听见北璇门的名號腿都得抖两抖,生怕爹娘少生两条,哪还能救自己一个陌生的叫花子?
    燕守仁心中焦虑,也顾不得所谓体面,此时莫说叫自己一声叫花子,就是称呼得更卑贱些,若能脱离苦海那又何妨?
    “师父啊,徒儿对不住你,此后头上得顶著老大一个『奴』字过活……”
    裴玉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此处赌坊,玩法以摇摊居多,短短一刻钟便能捲走赌客一身家当。
    对於燕守仁这样的过客,自然不用细水长流的方法,先卷空其赌资,再藉以铜钱,通过高利一把吃干抹净。
    还不起的,便是只能卖身为奴。
    “看似赌坊,实则乾的是买卖灵奴的勾当,而所谓灵奴,多半被採补炼药……”
    放在平时,他自然不肯管这档子差事。
    但一来救下燕守仁回报丰厚,二来自己明日便会启程离开。
    加之自己名义上可是北璇门的弟子,纵然赌坊背后是所谓的炼气修士,断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灵奴寻到陈家之中。
    裴玉想明白后,反而上前一步,朗声道:
    “赌债已清,难道你们要在北璇门眼皮底子下强行逼人为奴吗!”
    声音洪亮,引得赌坊內眾人侧目。
    师爷脸色一变,没想到来了个愣头青,当即对周围赔笑道:
    “各位爷,玩好,玩好,此处不过有输不起的在胡闹……”
    扭头即刻变脸,招来左右打手,顷刻间就把两人连打带踢,给轰出大门。
    哐当!
    竟是一句话不留,剩两人在寒风中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