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的走向几乎不再有意外,节鼠氏族被兆象所部神通者羞辱之后,从流波水泽之上贸然东进,给了紫绒青绣二师从陆上回身攻击兆象所部的机会。
兆瞬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结坚阵自守,可是也挡不住数位地书神通者的轮番突击。
风魄寒雁火熙三人当面,几无一合之敌,无形无影的负甲虺,子嗣眾多的地涌夫人,可熔山石的炼石螣,二劫修士以下,哪有可当者呢?
於是兆瞬身前的防护被一层一层剥开,云清子面色平静的向著兆瞬逼近,对兆瞬升起了三分杀心。
正当兆象所部陷入绝望之时,虞象所部的虞周带领著少量神通者赶到了,稍稍阻挡了紫绒青绣二师的推进速度。
接下来就是节鼠氏族的去而復返,对紫绒青绣二师发动了侧击,云清子见状只好熄灭杀心,向东撤退。
在付出一部分平凡者伤亡之后,云清子带领著紫绒青绣二师,匯合在女山之下使用【千面狩】神通嚇唬冯邑的火焄,从容退入流波水泽。
虞周试图继续追击,云清子请寒雁唤出小蜘蛛白霜,主动消融流波水泽南岸之冰,断去虞周追击之路,然后率眾返回。
当返回帝丘之时,火?亲自抵达帝丘之南出迎,“怎么样?我的少师大人,首次做主帅的感受如何?”
云清子回望跟在身后的漫长队伍,想起那些几乎是被自己主动牺牲掉的平凡者士兵,低声嘆气道,“人类的生命固然无比珍贵,但实际上都是有价的,到了关键的时候,该捨弃哪个保存哪个,该牺牲哪个达到什么样的目的,自然会有所决断。
水猿人的经典中有言,生息至重,然兵势无亲,惟审时度势,知弃守、明死生者,能为胜败之司命。
到了今天,我才知道这话的含义与份量。”
火?轻拍云清子肩膀,“战爭就是关乎取捨的残忍游戏,只是断左掌还是断小指的区別,很难有两相保全的机会。
人们心中有怨,只是觉得不应该为了保住左手手掌,断去无辜的右手小指而已,右手小指肯为右手手掌的保全而牺牲,却不愿意为保全左手手掌而付出。
可是在手掌的主人看来,这都一样!
除非右手是惯用手,除非要断去右手这只惯用手的大指才可以保全左手手掌,否则手掌的主人必要无辜的右手为左手付出牺牲!
惟审时度势,知弃守、明死生者,能为胜败之司命!
说的多好,云清先生,我可以放心將六师交给你了!
云清子,你並非我火?的惯用右手,却已经是可用左手中的大指了。”
……
返回帝丘之后,稍稍歇了十几日,云清子將赤繒师多出来的神通者平均分配给其他五师,而后將黄巾赤繒梅綬三师合一,將白絛紫绒青绣三师合一,分为左右军进行攻防演练,为来年的大战做准备。
做完了这些工作之后,直等到冰雪完全消融,每年的耕种工作开始之后,云清子已经休息够了,带著风魄白高,陪同石三十二东去尾山寻访魍魎。
进入心山范围之后,云清子放白高回家探亲,带著石三十二和风魄来到积卒峰下请求面见月湖。
月湖亲自来到积卒峰山脚下,来迎接云清子,登上积卒峰山腰后,云清子看到了正在训练中的一支军队。
月湖开口恭贺道,“恭喜云清先生升任少师,我看不久之后,东方官很快就会是云清先生的囊中之物了!
到那时尾山或箕山可做云清先生的驻地,云清先生可以与我心山月狐氏族互成掎角之势!”
云清子回应道,“月湖大人,你应该明白心山围攻战即將发生了吧?”
月湖轻轻点头,脸上並无愁容忧绪,“当然明白,所有人都看的明白,正因如此,月河才会毫不停歇地抓紧遍练可战之兵。”
云清子明白月狐氏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月湖神色似乎相当轻鬆,“月湖大人就不担忧吗?”
“当然担忧,可是担忧又有什么用呢?”月湖望向云清子哈哈大笑,“再说,云清先生不是来为我解忧了吗?”
远处的月河已经发现了云清子的到来,命令战兵们停下来休息,向著他父亲的身边走来。
云清子开口问道,“心山现有多少兵力,有多少神通者?”
月湖望向走来的月河,“这个问题可以由月河回答你。”
片刻之后,月河来到云清子身前,开口回答道,“经过大概三四年的积累,心山积卒峰下,现在有兵三千,神通者三百有余,接近四百。”
“这么多神通者?”云清子有些惊讶。
月河答道,“这近四百名神通者中已经包含了我们从涂狐氏族,云豹氏族,穴鼠氏族,猞猁氏族,望月氏族等五族徵召来的神通者。
如果仅靠他们,神通者的数量还达不到这种程度,我们还得到了房山望日氏族的暗中援助,他们派出神通者偽装成望月氏族成员,秘密来到了心山。”
云清子想了想嘆道,“望日氏族虽然据有房山,可他们应该过的也不容易,毕竟他们夹在四羽部落的青羽山和隹羽部落的天市垣之间。
望日氏族之所以能被允许存在,只是因为青羽山中的四羽部落和天市垣中的隹羽部落本也存在根深蒂固的矛盾,他们只是拿房山的望日氏族充当两族之间的缓衝而已。”
月湖感慨道,“是啊,望日氏族看出了危险的苗头,还愿意派出人手暗中支援我们,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云清先生,你知不知道,在这积卒峰之中,还有你的一位熟人呢!”
云清子眨了眨眼睛,“晁凛,我的这位义兄弟也在这里。”
“不错!”月河点头道,“晁凛就是望日氏族派来队伍的领袖,云清先生早早和他结成义兄弟,就是为了拉拢他和望日氏族吧!”
云清子微微一笑,“说我没有拉拢他的心思是假的,但是当年我还没有设想的这样远,只是欣赏我这位义兄弟的性格罢了。
那么我的这位义兄弟现在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