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邑毕竟是二劫修士,云清子打算用緋枫和縉云这两位获得身体的心魔来对付他。
这次进军之初,云清子就將緋枫和縉云也带在了身边,緋枫跟隨青绣师在东侧,縉云跟隨紫绒师在西侧,以防备冯邑的突然出击。
白高和石三十二伴隨云清子左右,帮助云清子获取情报和信息,周围还有一队縉云专门抽调的,来自於赤繒师的十人神通者小队跟在云清子身边,负责保护云清子的安全。
执意要跟来的寒雁火熙火燾风魄四人留在火焄身边,为突发状况提供战力,另外还有紫阳自然陪同在他的弟子火熙身边。
冯象所部受攻之后,冯邑分別出手两次,尝试击破东西两面之敌,但是均被緋枫和縉云所阻,当云清子带著石三十二赶到战场之时,冯邑见机逃走,缩回营地固守。
在这之后,冯邑违背兆瞬命令,开始带著冯象所部缓缓后撤,向牛山退却,紫绒青绣二师一路追击,来到火煪驻扎过的那个小丘。
同时这个小丘也是火辛命丧之处,八年过去,火辛身死时爆炸导致的山体崩碎伤害还依稀可辨,只是早已经生了几轮草木,一点烈火烧灼的味道也不剩了。
战场变化到了这一步,云清子命令紫绒青绣二师留下少部分平凡者,在小丘之上多立旗帜,然后整军稍稍西移,准备在流波水泽沿岸对即將到来的援军进行一次新的围点打援。
而后云清子和石三十二返回女山之北的流波水泽正面,让火焄收回【前面狩】神通。
当冯邑的求援信和正面的大量神通者消失的消息,同时摆在兆瞬面前之时,兆瞬感觉到这似乎又是火麒氏族惯常使用的声东击西之策。
节礼很快来到兆瞬面前,“兆瞬大人,我们上当了,我们正面的敌人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他们不过是为了在此拖住我们,他们真正的目標是左中右三部中人数最少的冯象所部。”
兆瞬怀疑道,“火麒氏族怎知冯象所部人数最少?”
节礼神情激动道,“自然是因为张云清和那名石怪的存在,从他二人出现之后,羽人带给我们的空中优势基本丧失了。
羽人派来支援我们的神通者没有二劫修士,他们根本就顶不上什么大用!
唉!张云清不过是初劫修士,现在已经非二劫修士不可敌了,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兆瞬嘆气道,“他应该是得到了玄府盆地中的秘术,一种可以用来浮空飞行的念力。”
节鼠建议道,“现在是否应该快速对冯象所部进行支援?”
兆瞬摇头拒绝,“冯邑身后就是牛山,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依他的性格,他隨时会退到牛山,有了牛山,张云清是拿不下冯邑的。
因此冯象所部被击破的糟糕局面並不会出现,火麒氏族最多会再进行一次掠民北返。
现如今,张云清重蹈火煪败亡覆辙,正是我们击败他们的好时候!”
节礼急躁道,“那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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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瞬看到节礼的这种样子,摇头嘆气道,“节礼大人,你不要这样急躁。
我们应该稍稍北退,进入流波水泽岸边,等待虞象所部赶来,会合他们后再从西面反攻张云清。”
节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只好听从兆瞬的命令。
夜晚降临,节礼利用【地行术】来到约定地点与火焄见面,“拜见火焄殿下!”
火焄指向云清子,“云清先生也在!”
云清子笑著扶起节礼,“节礼先生来回奔波辛苦了,和我说一说兆瞬的决断吧!”
当节礼说完从兆瞬那里得来的所见所闻之后,继续补充道,“我故意表现的急躁鲁莽,这样兆瞬应该能够相信我了吧?”
云清子思索片刻道,“这样只能让兆瞬对你不怀疑,並不能让兆瞬信任你,节礼先生!
可惜,兆瞬如此谨慎,我设想的围点打援之策对他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紫绒青绣二师对上毛象氏族力量的三分之一就已经相当吃力了,如果对上兆象和虞象的两部合兵,恐怕只有惨败一条路了。
这样的话,重创兆象所部,给节礼先生创造拼死救下兆瞬的机会就不容易达成了。”
火焄建议道,“节礼先生可以请求分兵独自东进,从流波水泽之上靠拢牛山方向,同时建议兆瞬从流波水泽之南的陆地上向牛山行进。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消除火麒氏族心中的疑虑,毕竟我们看到兆象所部面对冯象所部的受攻无动於衷,是有可能心中起疑撤走的。
另一方面,节鼠氏族的东进,本身就是对火麒氏族的后路的一种威胁威胁,既可以为冯象所部稍稍解围,还能隨时配合兆象虞象所部,截断我们的后路,对我们进行合围。
除此之外,节鼠氏族的东进,还有第三个方面的好处,那就是可以为兆象所部拨开迷雾,弄清楚我们真正的动向。
如果节鼠氏族从流波水泽之上东进,那么我们就可以趁机沿著流波水泽南安逆击兆象所部。
当节礼先生意识到不对之后,率领节鼠氏族的神通者返回,正可以解救兆瞬,取得兆瞬的信任!”
一旁的火熙摇头道,“这样做却有三个破绽,节礼先生故作衝动莽撞,此为破绽一。
鼠人的本性该是怎样的?胆小怯懦,只会乘势而动,尤擅以强凌弱,再加凶暴残忍……”
节礼脸色越来越难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云清子连忙打断火熙,“那只是大多数鼠类的性格特徵,据我所知,节鼠人並非如此。
节鼠人之节,大概就是气节的意思。”
节礼连忙说道,“我知道火熙公子怨恨我杀死了你的兄长火热公子,但那时我们节鼠氏族只不过是在尽到自己的责任而已。”
火熙不在这种事情上爭辩纠结,继续说道,“既然节礼先生先前已经表现的急躁鲁莽了,如果按照火焄兄长的建议去做,那就显得太过深思熟虑,智勇双全了,这种前后性格的矛盾,此为破绽之二。”
火焄来了兴趣,“破绽之三在哪里?”
“破绽之三在於节鼠人刚刚离开,兆象所部就遭遇攻击,而节鼠人一旦返回,兆象所部的受攻危机即被解除,这一切似乎太过刻意。
兆瞬此人並非愚蠢之人,他怎会想不到身边已经出现了敌人的內应呢?”
火焄想了想道,“破绽之一二还算有理,破绽之三有些牵强,完全有可能是能够飞行的云清先生和石三十二侦得了敌情,並迅速作出了判断。”
火熙点头道,“那我们逆击兆象所部的动作就不能太快,否则这就会让兆瞬意识到,节鼠的离开是对我们的一种配合。
与此同时,节鼠氏族的离开,还不能是节礼先生的主动意愿,还要是被兆瞬羞辱后的无奈之举。”
节礼疑惑道,“这…这如何办到!”
云清子轻笑一声,“这个反而简单,节鼠氏族並不能完全遵循节礼先生的意愿而行动,同样的,兆象所部也不能完全遵循兆瞬的意愿而行动。
如果其他节鼠人出现了未战先惧的崩溃现象,那么自以为是你们节鼠人主子的兆象神通者,就会很快送上对你们整个节鼠氏族的羞辱。”
节礼面露犹疑之色,云清子拉住他的手笑道,“为了节鼠氏族的將来,还要请节礼先生暂且包羞忍辱一次!”
节礼抽手答道,“好吧,接下来的事情会按照云清先生你们的意愿发展。”
节礼扫视云清子身边的火焄火熙火燾,“唉,火麒氏族真是英豪辈出,未来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