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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升二阶诡职开新境,听十方鬼耳辨微尘
    日影西斜。
    李业盘坐於硬板床上,双目微闔,手中那捲《玄阴养尘诀》的帛书摊在膝头。
    他看似沉浸其中,实则心神大半落在眼前虚空的【诡职书】上。
    其实这功法记载的內容对他用处不大,转化阴尘的效率远不如背狱之躯来得快。
    不过可以用来刷【敕阴御史】的经验值,倒是不错。
    【经验值+1】
    【经验值+1】
    ……
    淡白提示跳动一次,他对功法理解就更深一份。
    “刷到十点经验,诡职便能进阶……届时或可得一新天赋,或强化阴司之耳。”
    李业心念篤定,不急不躁,继续研读。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天色由昏黄转为靛青,最后沉入墨黑。
    夜半子时。
    【敕阴御史经验值+1】
    【经验值:10/10】
    【等级提升:lv1→ lv2!】
    眼前虚空,【诡职书】血光一闪,第四页上字跡如水波荡漾,旋即刷新:
    【诡职:敕阴御史】
    【职阶:六星】
    【等级:lv2(0/30)】
    【当前掌握功法:玄阴养尘诀(九品阴功,熟练度98%)】
    【进阶点:1】
    当前可进阶天赋:【阴司之耳】(lv1)、【阴司威仪】(未解锁)
    ***
    “进阶了!”
    李业心头一振,心念沉入书页。
    这次並没有新的天赋出现,那么他自然还是选择进阶【阴司之耳】。
    “使用进阶点,强化【阴司之耳】!”
    念头落定,那一点进阶点化作幽光,没入双耳经络之中。
    嗡——
    耳蜗深处传来一阵清鸣,似有冰泉流淌,又似银针轻颤。
    隨即,李业只觉双耳听觉经络被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充斥!
    他的听觉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灵性,自动將所有的声音分门別类起来。
    心念微动,便可专注倾听某一方向、某一频段的声音,將其余杂音压制到背景之中。
    更玄妙的是。
    李业闭上双眼,仅凭双耳感知。
    方圆十丈之內,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轮廓,竟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不是视觉,而是“声景”!
    虫爬过砖缝的摩擦声,勾勒出青砖的纹理与缝隙;夜风吹过檐角,带回瓦片起伏的弧度;甚至地下三尺处,蚯蚓蠕动、根鬚生长的震动……
    【阴司之耳(lv2)】:被动天赋。双耳贯通阴司律令之息,可聆常人不可闻之音。听觉范围扩大至方圆三十丈,敏锐度提升三倍,並可辨析阴魂亡语、邪祟低语。
    领悟特性【十方諦听】:闭目凝神时,可凭听觉构建方圆十丈內的声景,辨位精度可达寸许,对隱形、遁术类手段有一定克制效果。
    “【十方諦听】……这个天赋特性不错啊!”
    李业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这能力,简直是夜战、巷战,或者用来密室探查的神技!
    且对隱形遁术有克制之效,未来若是遇上擅长隱匿的敌人,便多了一分胜算。
    在试验了几次新的天赋后,李业便收敛能力,將听觉恢復到常人水准。
    然后长舒一口气,將手中帛书合上。
    《玄阴养尘诀》的內容已被他刷到接近圆满了。
    此刻闭目回想,整部功法的精义、关窍、行气路线,皆瞭然於心。
    虽对他没啥用,但日后若要在张汉三面前偽装修行进度,却是足够了。
    他將帛书小心捲起,以一块青布包裹,置於枕边。
    隨后吹熄油灯,和衣躺下。
    ……
    翌日清晨。
    李业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將帛书重新用青布包好,推门而出。
    后院天井,罗彪正在打一套拳法,拳风刚猛,虎虎生威。
    见李业出来,他收势吐气,咧嘴笑道:“哟,你小子天天起得挺早啊。听说三爷收你当徒弟了?行啊,一步登天了!”
    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倒无嫉妒。
    李业忙躬身:“彪哥说笑了,都是三爷抬爱。小子根基浅薄,往后还得多靠彪哥指点。”
    “指点个屁。”罗彪摆了摆手,“你现在是三爷正经徒弟,往后说不定老子还得靠你提携呢。”
    两人正说著,前店传来开门声。
    张汉三一身灰色长衫,缓步走入后院。
    “师父。”李业连忙上前见礼。
    “三爷。”罗彪也收起玩笑神色。
    “嗯。”
    张汉三点点头,目光落在李业身上。
    “李业,功法参悟得如何了?”
    李业恭敬道:“回师父,弟子已將《玄阴养尘诀》通读数遍,其中引气、凝尘、温养诸般关窍,已大致明了。只是实际操作,尚需时日揣摩。”
    “哦?”张汉三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一夜之间,便能通读领悟?看来你的悟性,比为师预想的还要高上几分。”
    他沉吟片刻,又道:“既如此,这帛书你且交还。修行非一日之功,往后需勤加练习,若有不明之处,可隨时问我……或者镜棠。今日你便去鉴阴斋找她报到吧。”
    “是。”李业双手奉上帛书。
    张汉三接过,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笺,並一个小巧的灰布钱袋。
    “你持此信前往法租界贝勒路鉴阴斋,交予她即可。这十块大洋,是给你这个月的例钱,省著些用。”
    十块大洋,在这沪江底层,足够寻常三口之家两三个月的嚼穀了。
    他郑重接过信笺与钱袋,深深一揖:“谢师父!”
    “嗯。”张汉三摆摆手。
    “罗彪,你带李业去租界,认认路。”
    “是,三爷。”罗彪应下。
    ……
    出了福寿店,闸北街巷的喧囂扑面而来。
    罗彪拦下一辆黄包车,两人坐了上去。
    “去法租界,贝勒路。”罗彪对车夫道。
    “好嘞,两位爷坐稳!”车夫拉起车把,小跑起来。
    车轮碾过板路,顛簸中穿过闸北杂乱的街巷,朝著租界方向行去。
    车上,李业看似隨意地问道:“彪哥,师父让我去鉴阴斋,跟那位镜棠姑娘学习。也不知这位镜棠姑娘,是个怎样的人,您可了解?”
    罗彪闻言,抓了抓头皮,斟酌著道:“张镜棠啊……她是三爷的亲侄女,长得倒是极美的,就是性子冷了点,而且和三爷关係好像不大好。不过那是人家家事,我就不晓得了。”
    李业点头,又道:“一介女子,能在法租界经营古玩铺子,想来她手腕了得?”
    “何止了得。”罗彪嘖了一声,“法租界那地方,洋人、买办、青帮、革命党、各路神仙鬼怪混在一处,没点真本事,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棠姑娘能把鉴阴斋立稳,还能让洋巡捕、青帮头目都给她几分面子……嘿,不简单。”
    说话间,黄包车已穿过华界与租界的交界处。
    景象陡然一变。
    街道变得宽阔平整,两旁是整齐的梧桐树,枝叶在晨光中,投下斑驳光影。
    欧式建筑林立,花岗岩墙面、拱形窗欞、铁艺阳台,透著异域风情。
    车马往来,衣香鬢影。
    有轨电车叮叮噹噹驶过,西装革履的洋人与穿著旗袍的摩登女郎並肩而行,橱窗里陈列著西洋钟錶、留声机、玻璃器皿。
    这里便是沪江的“上只角”,十里洋场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