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彪抱著胳膊,绕著李业走了半圈,嘖嘖两声:
“好小子,还真是块练武的料子。”
“老子当年学这臥虎镇山桩,三天才摸到门边,你这一遍下来,架势、呼吸、神意,竟已有了六七分火候!”
李业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谦虚道:“彪哥过奖了,是您教得仔细,小子只是照猫画虎罢了。”
“行了,別在老子面前搞那套谦词。”
罗彪大手一挥,脸上却带著满意道:“是块料就是块料,这世道,有本事没必要藏著掖著。”
“你这武道悟性,搁在那些正经武馆里,也是要被师父当宝贝疙瘩供起来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行了,今儿就教你到这儿。桩功这东西,贵在坚持,每日早晚各站半个时辰,呼吸配合意念,细细体会气血流动。若是悟性够,运气好,半旬之內,或能生出气感。”
“半旬?”李业適时露出欣喜神色。
“嗯,这还是按你小子的悟性算的。”罗彪从怀里摸出怀表看了看,“寻常人,没三个月苦功,想都別想。”
他收起怀表,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今儿下午还得去趟通宝堂,跟朱胖子那边对个帐。”
“三爷交代的差事,不能马虎。你就留在店里,好生练桩,没事別往外跑。晚上等我回来,带你去码头。”
“是,彪哥慢走。”李业躬身相送。
罗彪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后院。
待罗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业才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並未继续练习那【臥虎镇山桩】。
九流武技,於他而言效率太低。
有这时间,不如锤炼已掌握的【撼山拳】与【九宫飞星步】。
李业环顾四周。
后院安静,並无他人。
纸人阿福在前店守著,没有张汉三的指令,轻易不会到后院来。
赵顺也不知去向,许是另有任务。
此刻,正是独自修炼的绝佳时机。
李业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耳房,反手將木门閂上。
屋內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墙角堆著些杂物。
窗纸糊得也挺严实,外面瞧不见里面的光景。
李业走到屋子中央,將那张瘸腿的木桌挪到墙边,腾出约莫丈许见方的空地。
然后,深吸一口气。
丹田內,二十余粒灵尘微微闪烁,如星子沉浮。
【撼山拳·起手撼岳】!
李业沉腰坐马,右拳缓缓提起。
呼吸深长绵密,灵尘自丹田升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分走手三阴经,最后贯注拳锋。
拳出。
无声,却有一股凝实的劲风在拳锋前盪开!
【武道家经验+1】
眼前闪过提示。
李业不以为意,收拳,调息,再度出拳。
一遍,两遍,三遍……
他沉浸在拳法的演练中。
【沉肘镇海】!
肘如重锤下砸,灵尘灌注肘尖,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
【崩拳裂石】!
拳出如箭,短促爆发,拳风锐利。
【回身扫岳】!
腰马合一,回身横扫,劲力圆转……
每打数遍,诡职书的提示便闪烁一次。
【武道家经验+1】
【武道家经验+1】
……
【撼山拳掌握度:22%...25%...28%...】
经验值与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李业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套拳法的理解正在飞速深化。
那些原本需要反覆琢磨才能领会的发力技巧、灵尘配合、招式衔接,此刻如同水到渠成般在脑海中明晰、在身体上贯通。
“这诡职书对武技的辅助……简直如同武道传承的灌顶一般!”
李业心中震撼。
寻常武者,需要经年累月的苦练、实战、体悟,才能將一门武技从“入门”推到“小成”,再至“大成”、“圆满”。
而他,只需要不断获取经验值就行了。
……
三个时辰后。
窗外日影西斜,天光逐渐被夜幕吞噬。
耳房內早已昏暗。
李业浑身已被汗水浸透,青灰短褂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虽不魁梧却已初显精悍线条的身形。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
拳风呼啸,身影在狭小空间內腾挪闪转。
【撼山拳】八式已演练不下百十遍。
丹田內灵尘微微震动,似乎也比先前更加凝实、活跃了几分。
眼前,【诡职书】自动浮现。
【武道家 lv1】
【经验值:38/100】
【当前掌握武技】:
【撼山拳(小成)】:八流武技。掌握度:61%。拳势沉雄,已初具撼山之意。施展时灵尘加持,威力增幅约七成。
【九宫飞星步(初窥)】:四流武技。掌握度:3%。方位变化诡譎,短距爆发迅捷。
【臥虎镇山桩(入门)】:九流武技。掌握度:12%。基础的养气血、凝精神之桩法。
“小成了……”
李业再度打完一套拳法,睁开眼,长吁一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四肢,能感觉到筋骨肌肉中蕴藏的力量,比清晨时又强了一截。
【撼山拳】从小成,威力增幅从三成提升到七成,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若此时再对上刘奎那等角色,李业有把握,一拳便能將其重创!
“还不够。”
他看向【九宫飞星步】那3%的掌握度。
这门步法玄奥非常,即便有诡职书辅助,没有图谱、没有详细拆解,仅凭云中鹤的口诀与三遍演示,自己修炼的进展不会太快。
所以李业准备用撼山拳来积攒经验值,等武道家职业达到lv2时,用进阶点直接將这门步法一键点满!
“现在我的经验值已经有38点……再过最多三天,我就能升到lv2。”
就在他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业!在屋里吗?”
是罗彪的声音。
李业迅速平復呼吸,將满身汗气用旧布擦了擦,这才上前开门。
“彪哥。”
罗彪站在门外,手里提著个油纸包,见他开门,鼻子嗅了嗅:“嚯,这么大汗味?练桩功呢?”
李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閒著也是閒著,就一直在练彪哥白天教的桩功,许是不得法,出了一身汗。”
罗彪也没深究,將油纸包递给他:“喏,路上买的烧饼夹肉,垫垫肚子。收拾一下,咱们该动身了。”
“谢彪哥。”李业接过,三两口吞下。
饼是粗麵饼,肉是肥多瘦少的滷肉,但对此时的李业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热食入腹,疲惫感消减不少。
他迅速收拾利落,跟著罗彪出了福寿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