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在商家做了近二十年的司机,原先在商知行的父亲商燮身边工作。
后来商燮加入国际合作委员会,任经济联合主席,与妻子秦迅安驻外工作,平时很少回来。
刘叔的工作很清閒,平时就帮商知行开开车,商知行这段时间常在熙和居住,用不上他,他就更没事干了。
刚把车开回紫金园,就见別墅灯火通明。
商琬月出来,却见只有刘叔一个人,问道:“不是去接人吗,知行呢,他不回家都住在哪里?”
刘叔一顿,回道:“琬月小姐,大少爷平时不回这里。”
“你这不废话吗。”商琬月不悦,“我问他在哪里。”
刘叔在商家待久了,很会察言观色,听语气就察觉出姑侄俩大概是有摩擦。
“少爷回了別的住处,您要见少爷,怎么不先知会一声?免得白等一趟。”
这回答了等於没回答。
商琬月哼道:“我要联繫得上他,怎么废力气在这里等。”
前天织织生日宴,他说不去就真的不去,打几个电话催他,反惹他不高兴,连电话也不接了。
织织为这事伤心了两天,无心拍戏,也拒绝出席活动,整天鬱鬱寡欢。
商琬月心疼柳洛织,是为这事来找商知行的。
“知行身边那个小妖精是谁?”商琬月眼神犀利,问刘叔,“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比过织织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她非要会一会不可。
刘叔訕笑,糊弄道:“您还是问少爷吧,这是少爷的私事,我也不知道。”
商知行一向是尊重这个姑姑的,但商知行的私事她都不知道,刘叔也不敢隨意告知。
比起得罪商知行,他更愿意得罪商琬月,毕竟谁有实权谁话事。
商琬月狠狠瞪了刘叔一眼,搬出商燮震慑他:“你以为这是他自己的私事吗?事关商家,你敢替他遮遮掩掩,等我告诉大哥,有你好受的!”
刘叔低下头,心想要是有先生的命令,那他肯定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那您给先生打个电话?”
“你!”商琬月还是有分寸的,不好拿这些小事去烦商燮,有些气急败坏,“你不说,就当我查不出来吗?”
……
开完早会,裴尔捧著保温杯离开会议室,同行的纪霄明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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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裴尔抿唇笑笑,“没,就是有点虚。”
商知行算得没错,她生理期到了,他特地给她煮了红枣枸杞茶,倒在保温杯里,让她带著。
出门前还叮嘱她,“別喝冷的冰的,知道没有?”
像个老妈子。
纪霄明看她拿著保温杯的手,白皙纤长的无名指上,突兀地戴著一枚戒指。
他神色一怔,面露诧异,疑问道:“你……你怎么忽然戴上戒指了?”
她又订婚了?
裴尔下意识看了一眼戒指,不知该怎么解释,隨口说:“好看。”
“噢……”
纪霄明鬆了一口气,看她今天没喝咖啡,隨身带著的热红枣茶,像是悟出了什么,说道:“中午我给你带饭吧,钱记小炒怎么样?”
钱记小炒是附近生意最火的餐馆,因为太火爆,忙得根本就停不下来,所以没有开线上点单。
裴尔还挺想吃那家的饭,但肚子疼不想走动。
“你吃那家吗?”裴尔说,“顺路的话,帮我打包一份。”
纪霄明笑著点点头,“还是老样子?”
作为饭搭子,裴尔和他去钱记吃过几次,裴尔的口味很固定,来来去去就点那几道菜。
“嗯嗯。”
裴尔回到设计部,又开了个关於项目的小会,好不容易结束,刚抱著笔记本回办公室坐下,李绵敲了敲门。
“裴总监,外边有一个超级有气质的女士找你,是你妈妈吗?好漂亮。”
裴尔诧异地抬头,“谁?我妈?”
方慧都没跟她打过招呼,怎么会来公司找她?
李绵道:“就在外边呢。”
裴尔起身走出办公室,就见一个气质不俗,打扮清贵的女人正站在门外,左右打量著整个部门,面露不耐。
不是方慧。
裴尔觉得对方很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样品貌不凡的人,应该是见一面就会印象深刻。
她走过去,问道:“女士,你找我?”
女人低眼扫视她,语调缓慢,“你就是裴尔?”
裴尔迎上她挑剔的目光,感到一丝不適,询问道:“我是设计部总监裴尔,你是?”
“我姓商。”商琬月说。
裴尔微愣,忽然回忆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
和柳洛织坐车的时候,在饭店门口远远见过一面。
是商知行的姑姑。
商琬月態度冷傲,扫了四周好奇看过来的员工,淡道:“不想在这里听我把话说完,就找个地方聊聊吧?”
裴尔知道和商知行在一起,总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商琬月的態度,就足以说明她此来的目的。
裴尔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紧,露出一个微笑:“楼下有一家咖啡厅还不错,不嫌弃的话,我请您喝杯咖啡。”
商琬月没说什么,屈尊降贵给了她这个面子,转身走出去。
到咖啡厅,商琬月从容坐下,把限量款包包放下,把裴尔当作店员,对她颐指气使:“一杯手磨冷萃咖啡。”
裴尔垂眸应了她的要求,向店员点单。
背对著商琬月,她深吸一口气,又轻呼一口气,让自己儘量平静下来。
商琬月在打量裴尔。说实话,她没想到商知行喜欢这种类型,不媚惑不妖艷,更不如柳洛织漂亮。
看著就温顺恬静,没有攻击性,像是很传统又保守的家庭养出来的乖女孩。
但也保不齐是能装会做。
咖啡做好之后,裴尔亲自端过去,双手放到商琬月的面前,態度可算礼貌有加。
“这款咖啡我喝过,味道柔和,酸度低,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商琬月垂眸看了一眼,没应声。
她不给面子,裴尔也不再多说,沉默地在她对面坐下。
商琬月瞥她一眼,直入主题:“你和知行在一起多久了?”
裴尔抿唇,沉吟片刻,“一个月。”
“一个月。”商琬月轻嗤,“这一个月里,拿到了不少好处吧?”
裴尔倏然抬眸,有些发凉的手握住杯子,勉强稳住心神,“您是什么意思?”
商家人的容貌都不差,商琬月是极为雍容美丽的,挑起的眼尾,呈现出高人一等的气势。
“能在升明担任总监,每天开著玛莎拉蒂上下班,住在几百平的大房子。一个月换来这些,应该知足了。”
因为是商知行的家人长辈,她的蔑视比柳洛织更甚,极具威力。
裴尔像是被打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裴尔想解释,她从没有贪图这些,她正规调遣来升明工作,没有借商知行的势,车子房子是他愿意送她。
但对上商琬月的眼神,又觉得一切都是徒劳。
“我们是在正常交往。”她佯作轻鬆地微笑,“您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商琬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你觉得呢?你什么身份,知行什么身份?你配得上他吗?”
裴尔像个气球,被她尖锐的话语扎得千疮百孔,瞬间就漏气了。
她手指摩挲瓷杯把手,咽下满腔苦涩,“如果您反对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不和他说呢?”
商琬月看著她,带著锋利弧度的唇角掠出一丝讽刺。
“我是要告诉你,我们商家的门,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你很年轻,还有大把的好青春,別做没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