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仓促之下,变异老鼠的利爪擦著他的左臂划过,单薄的工服袖子瞬间撕裂,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顾不上疼痛,唐双远快速翻滚,来到了另外一台设备脚下。
几乎同时,老鼠落地转身,再次扑向他翻滚的位置,尖牙狠狠咬下,却只咬到了坚硬的水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唐双远趁机半跪起身,隨手抓起一根掉落在地面上的钢管,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开。
老鼠一击不中,变得更加狂躁,它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般的嘶嘶声,绕著唐双远缓缓移动,幽绿的眼睛死死钉在他身上。
不能僵持!
唐双远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精疲力尽的状態,绝对耗不过这怪物。
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虚晃一下,作势要砸。
老鼠果然向旁边敏捷一跳。
就是现在!
唐双远用尽全身力气,將钢管朝著老鼠跳跃的落点猛抡过去!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老鼠的腰侧。
“吱——!”
悽厉的惨叫刺破车间的寂静。
老鼠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在一台废弃的工具机上,摔落在地,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曲著。
但它还没死。
受伤激起了它更深的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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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挣扎著用三条腿站起来,眼睛里的绿光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著唐双远,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
速度虽不如前,却更加疯狂。
唐双远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手臂发酸,眼见那狰狞的鼠头带著腥风扑到眼前,他只能勉强抬起钢管格挡。
咔嚓!
老鼠一口咬在钢管上,尖牙与锈铁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推得唐双远连连后退,脚跟绊到散落的零件,仰面摔倒!
老鼠顺势压在他身上,腥臭的口涎滴落,那张布满尖牙的嘴挣脱钢管,再次向他脖颈咬来!
唐双远甚至能看清它喉咙深处蠕动的暗红色。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滚开!”
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让他用钢管撑住了变异老鼠那张开到夸张的下顎,
右手握紧成拳,狠狠朝老鼠砸了过去。
“吱——!!!”
更加尖锐的惨叫。
温热的、散发著浓烈腥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唐双远一脸。
他却没有半点停歇,左手顺势扼住变异老鼠的妖后,右拳则像是打桩机一般狠狠砸向它的脑袋。
刚开始,在唐双远的重击下,变异老鼠还能勉强挣扎,
但到了最后,它便只剩下抽搐的力气了。
唐双远丝毫不敢大意,他捡起掉落在地的钢管,又狠狠补了几棍,
直到变异老鼠彻底没了动静之后,他才滚到一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混著脸上腥臭的液体滑进嘴角,咸涩中带著铁锈般的腥味。
唐双远的手臂更是因用力过猛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可他眼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丝毫不见半点惧意。
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一下——刚才那番搏杀,竟让他有一种近乎病態的发泄快感。
在现实世界里,他像一头被套上韁绳、困在圈里的牲口,守规矩、忍气吞声、连咳嗽都得压著声音。
可在这里,面对这只怪物,他仿佛成了脱韁的野马,每一次挥棍、每一拳砸下,都像在砸碎那个憋屈压抑的自己。
唐双远没在这陌生的亢奋中迷失太久。他很快喘著气,撑著钢管勉强站起来。
地上那具怪异的鼠尸让他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喘息稍定,他决定探查一下四周,至少得弄明白自己落在了哪儿。
目光扫过锈蚀的设备和堆积的废料,忽然,前方一堆生锈的铁皮和破损木箱旁,露出一截森白的顏色。
走近一看,唐双远心跳骤然加速。
一具完整的人体骸骨,倚在墙角。
衣服早已烂成碎布条,稀稀拉拉掛在骨架上。
颅骨低垂,像是在生命最后一刻低头喘息。
最扎眼的,是骸骨颈骨处掛著的一条金项炼。
即便蒙著厚厚灰尘,链子和吊坠在昏暗红雾中,依然反射出黯淡却诱人的金色光泽。
唐双远站在原地,喉咙发乾。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这儿。
怎么死的?是那些老鼠?还是別的什么?
他盯著那条项炼。
在现实世界,这样一条金炼子,或许能抵上几个月房租,或许能买不少药……
犹豫了几秒,他低声开口,像是对骸骨说,又像在说服自己:
“……抱歉,打扰了。”
“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留著也没用。”
“如果我还能活著离开,一定帮你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好好安葬。”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摘下了那条项炼,塞进自己口袋。
正想再查看周围——
沙沙沙……
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密集、迅疾、由远及近,像潮水般涌向他的位置!
唐双远头皮一炸,猛地转身。
只见车间各个角落的阴影里,幽绿色的光点接连亮起。
一双、两双、十双……几十双!
全是老鼠的眼睛!
和刚才那只一样,体型硕大,皮毛溃烂,眼中闪烁著凶残贪婪的光。
它们从管道里、破洞里、设备底下钻出,缓缓围拢,將唐双远困死在中间。
被包围了!
唐双远背脊发凉,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对付一只尚且费力,这么多……
跑!必须立刻跑!
他目光急扫,选中一个看似空隙较大的方向,朝车间另一头破损的大门衝去!
刚跑出几步,前方一堆废弃油桶后猛地窜出三只变异老鼠,咧著嘴嘶嘶拦路。唐双远急转向左,朝一条狭窄通道奔去。
吱吱声从头顶传来——两只老鼠竟从锈蚀的管道上直接跳下,险些扑中他的后颈!
他狼狈躲开,环顾四周,心臟沉入谷底——无论看向哪个方向,都有幽绿的光点在红雾中闪烁、逼近。
活动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老鼠们並不急於进攻,而是像戏弄猎物般缓缓合围。
沙沙的抓地声与低沉的嘶叫,匯成一片令人绝望的催命曲。
走投无路!
唐双远背抵著冰冷的机器,钢管横在胸前,手心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