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卢西恩走进布斯巴顿为他分配的独立炼金教室。
踏入门扉的瞬间,数道隱晦却精细的魔法波动如同无形的扫描仪,轻柔而彻底地扫过他的全身。
这是为了防止选手额外夹带未经登记的物品,確保比赛公平。
房间宽敞明亮,各类炼金设备从黄铜天平、多口坩堝到精密的水晶切割器一应俱全。
靠墙的架子上,卢西恩昨日登记提交的所有材料都已分门別类、整齐码放。
自由炼製环节的规则严格,选手需提前登记所有材料,由校方统一安置於此。
每次进出,都会受到同样的魔法检查,除魔杖外,任何私人物品,尤其是无痕伸展咒容器,都严禁带入。
若中途需要补充材料,必须重新申报並经歷同样的流程。
卢西恩扫视一圈,確认一切无误,走到工作檯中央,掏出魔杖。
炼製开始。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阿尔巴尼亚一片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深处。
寒雾縈绕在光禿禿的枝椏间。
纽特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寂静的林地中,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自从大半个月前,他从卢西恩那里得知这条森林中可能存在一条特殊的大蛇,且它极有可能就是自己那位身负血咒的旧友纳吉尼所化,纽特便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开始了这场渺茫的寻找。
阿尔巴尼亚是个小国,巫师人口稀少,甚至没有正式的魔法部建制。
但也正因如此,这片土地少受文明打扰,孕育了许多珍稀的神奇动物。
这份“富饶”同样引来了黑巫师和非法盗猎者的覬覦。
过去,为了保护这里的生灵,纽特曾来往多次,对这片土地並不算陌生。
正式进入森林调查前,纽特照例先去找了当地消息灵通的“地头蛇”——他颇为熟络的门钥匙贩子。
要知道,纽特巔峰时期曾被一百多个国家明令限制入境,纯粹是各国魔法部对他那“走哪哪出事”的体质以及手提箱里那群总能製造“惊喜”的动物伙伴们深感头疼。
而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门钥匙贩子,便成了他穿梭世界各地、继续保护神奇动物事业的“非法”路径。
他们往往也掌握著市面上打听不到的、来自阴影角落的消息。
贩子的情报给了纽特希望:大约一个月前,確实有伐木工人在森林边缘瞥见过一条“模样古怪、大得嚇人”的蛇。
这消息让他精神稍振,要知道眼前这片森林浩瀚如海,植被茂密,要在其中寻找一条蛇,本就是大海捞针。
更何况此时正值寒冬,普通蛇类早已进入冬眠。
纽特只能寄望於因血咒转化为蛇身的纳吉尼,其习性已与普通蛇类不同,或许还在寒冷中保有活动能力。
在一小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纽特停下脚步,熟练地放下那只手提箱,打开搭扣。
箱盖弹开的瞬间,十几只敏捷的身影“嗖嗖”地窜了出来,有与杰克拉塞尔猎狗外表高度相似、尾部分叉的燕尾狗;有眼睛滴溜乱转的嗅嗅;有浑身淡灰色的特波疣猪......
它们都是追踪的好手。
纽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魔法护符,这都是卢西恩给他,用於防范危险偷袭的炼金道具。
他依次为每一只即將出发搜寻的小傢伙戴上。
“拜託了,伙计们,帮我把老朋友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