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密室的继承人吧?”
马尔福的疑问在有求必应屋內骤然迴荡,瞬间冻结了空气。
这话炸得哈利血气上涌,耳朵嗡嗡作响,他这些天一直想找出真凶,怎么转眼间自己反倒成了继承人?
“我……”
哈利气得一时语塞,脸颊涨得通红,而旁边的罗恩倒是先开口了,
“马尔福,放宽心吧,哈利要真是继承人,你不早躺校医室的病床上了吗?”
罗恩此言一出,马尔福转过头怒目而视,低声说道:
“韦斯莱,我没在开玩笑!”
但教室內的气氛却因罗恩的话陡然一松。
“好了。”
卢西恩平静的声音响起,他看向仍在愤懣中的哈利,引导著说道:
“哈利,冷静下来,回想一下。你之前提过,在洛哈特办公室外,以及后来几次袭击发生的地点,都听见了奇怪的『低语』或『声音』,对吗?”
哈利一怔,他皱起眉头,尝试寻找那些记忆。
过了几分钟,他不太確定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可能也是是一条……蛇在说话?”
话音刚落,赫敏倏地转头看向卢西恩,脱口而出:
“我前段时间特意去禁书区查过资料,卢西恩你是不是已经知道……”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教室中央的空气忽然扭曲、升温!
一团炽热的赤红色火焰凭空燃起。
下一秒,一只鸟儿从火焰中振翅飞出。
它扑棱著略显稚嫩的翅膀,飞行姿態还有些生涩,像刚学会飞翔的雏鸟,却能精准地滑翔到卢西恩面前。
卢西恩自然地伸出手,让这只小鸟停靠在臂弯里。
它浑身覆盖著橘红色的绒毛,看起来毛茸茸的,像只刚换完毛、处於尷尬期的小鸡。
“啾!啾啾!啾——”
小鸟急切地鸣叫著,成功將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蛇佬腔”和“继承人”的爭论上吸引了过来。
而地上那些蠕动的蛇群,在这只小鸟出现的瞬间,就爭先恐后地缩向教室最远的角落,盘成一团。
卢西恩听懂了小鸟传达的意思,轻轻点头。
“校长有急事找我?嗯……还说有位老朋友来了?是谁?”
“啾!”
小鸟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卢西恩抚摸著它柔软的绒毛,
“惊喜?”
“行吧,惊喜就惊喜,那就麻烦你带我过去了,福克斯。”
福克斯!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开学时他们把飞天汽车“停”进了校长室,当时还以为不小心把校长的凤凰给嚇死了,又內疚又害怕的。
呼,现在看来果然和卢西恩说的一样,只是正常的涅槃重生啊。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他俩的心思,窝在卢西恩怀里的福克斯忽然扭过头,小小的脑袋对准哈利和罗恩,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鸣叫:
“啾!啾啾啾!啾啾!”
两人顿时懵了,不解地看向卢西恩。
“卢西恩,话说,你……你能听懂凤凰说话?”
“福克斯在说什么啊?”
经他这么一问,其余人也猛地意识到这个问题——卢西恩怎么能和凤凰毫无障碍地交流?
难道还有“凤凰腔”吗?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聚焦下,卢西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带著一丝无奈的古怪。
因为刚才福克斯骂得,额,说得挺脏……
“嗯,福克斯,亲切问候了你们的家人。”
“?”
哈利和罗恩还没完全理解这含蓄的表达,就见福克斯周身再次爆开一团绚烂的火焰,瞬间將卢西恩一同吞没。
火舌摇曳,隨即消散,一人一鸟消失不见。
哈利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看向赫敏:
“额,赫敏,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关於密室里的怪物……”
他绝不想顶著密室继承人,幕后黑手,斯莱特林的残忍后代……这种可怕的名头。
赫敏刚想开口,一旁的达芙妮便轻声提醒道,同时伸手指了指教室角落那片蠢蠢欲动的阴影:
“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先处理一下这些蛇?卢西恩离开之前,好像忘了把它们变回去。”
眾人这才无奈地將目光投向重新开始蠕动的蛇群,纷纷举起了魔杖。
“破特!你既然能和它们聊天,能不能用你的『天赋』让它们赶紧离开?”
“呵,赶去哪儿?赶到你们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给你们当睡前宠物?”
“该死的破特!你是又想和我决斗吗?!韦斯莱你等下不准下黑手,这是男人之间一对一的公平决斗!”
看著三个男生瞬间又吵作一团,互相推搡拉扯,赫敏与达芙妮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忽然觉得和彼此有了共同话题。
……
另一边,卢西恩已被福克斯带到了校长室。
火焰散去,他站稳身形,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巨大办公桌后带著笑意的邓布利多。
听到动静,本来背对卢西恩的那人也缓缓转过身来。
儘管对方的容貌比记忆中显得年轻了些许,可卢西恩还是马上认出来了,语气惊喜:
“纽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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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室內。
“下午好,校长,纽特先生。”
卢西恩向房间內的两位长者点头致意。
他將怀里的幼年福克斯轻轻安置在棲枝上,隨后走到纽特身旁坐下。
纽特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眼角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
卢西恩心想之前寄去的“活力再现”药剂效果相当不错,那能温润悠长地为服用者补充生命力。
邓布利多微笑著頷首,直接切入正题:
“被石化的布雷斯·扎比尼,在服用曼德拉草復活药剂后已经甦醒了。和之前的佩內洛·克里瓦特一样,他在失去意识前,记忆里最后留下的也是一抹『巨大的黄色光芒』。”
“此外,扎比尼还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他瞥见了一闪而过的、有著耀眼光泽的绿色鳞片。”
“所以,我请来了纽特。”
邓布利多向身旁的老朋友做了个手势,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神奇动物的人,我们刚刚已经初步交换了意见,暂时锁定了几种可能……”
纽特接著邓布利多的话说了下去,
“已知能造成石化效果的神奇动物有好几种,例如美杜莎、灰矮妖等等。”
他眉头微皱,话锋一转,
“但像这次事件中,受害者肉身並未出现任何向石像转化的趋势,更像是生命状態被强行『冻结』,甚至连早已逝去的幽灵——血人巴罗都受到了严重影响……这种情况就极为罕见了。”
忽然,卢西恩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刚从哈利那里確认他能听懂蛇语,在几次袭击现场附近,他都听到了断断续续且旁人无法听见的『低语』。”
“蛇语?”
邓布利多和纽特几乎是同时出声。
纽特看向邓布利多,语速加快了些:
“邓布利多,你之前是不是提到过,几次现场都存在著积水、镜子或者其他能够反射光线的物体?”
在得到邓布利多肯定的答覆后,纽特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我想,隱藏在密室里的怪物,应该蛇怪,也被称为蛇王。”
邓布利多轻声重复著蛇怪这个名字,蓝色眼眸微眯,修长的手指交叠起来。
纽特详细解释起来:
“根据记载,任何生物只要直接与蛇怪的黄色双眼对视,就会瞬间毙命。但如果受害者是通过水麵、镜像等介质『间接』看到它的眼睛,那么直死效果就会被大幅削弱,转而呈现出一种假死状態,就是现在的『石化』。”
他继续分析,思路越来越清晰:
“至於血人巴罗……他已经是幽灵了,无法再『死』一次。所以即便是蛇怪的凝视也无法让再次消亡,结果就是陷入现在的奇特状態。”
卢西恩:“纽特先生,我在书里看到过,蛇怪是畏惧公鸡对吗?”
“对,公鸡鸣叫能对蛇怪造成巨大伤害,甚至是死亡。”
纽特话音刚落,卢西恩取出一个小笼子,里面关著一只打盹的公鸡,
“之前海格向我提起他养的公鸡被杀死了好几只,他以为是吸血鬼或者狐狸乾的,但我在鸡棚周围仔细勘察过,並没有发现那些生物的踪跡。”
这个补充线索如同拼图的最后一块,让纽特確信无疑,他看向邓布利多,
“畏惧公鸡,其凝视能通过间接方式造成石化……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蛇怪。”
邓布利多点点头,
“谢谢你的帮助,纽特,帮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纽特靦腆地笑了笑,摆摆手:
“別这么说,邓布利多,是你们提供的线索足够多,这恰好是我比较熟悉的领域,能帮上霍格沃茨就是好事。”
邓布利多突然看向卢西恩,
“卢西恩,对於幕后真凶,你心里是否有怀疑的对象呢?”
卢西恩似乎早有准备地回答道:
“校长,关於这件事,其实我和斯內普教授也私下交流过。按照霍格沃茨近年的……嗯,『传统』来看,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不是吗?”
邓布利多轻轻扶了扶眼镜,眼神中流露著无奈:
“我知道西弗勒斯对此一直颇有怨气,所以今年我並没有再『拜託』他了。”
可不是吗,老蝙蝠都已经想通並开始“摆烂”嘍。
“那么您呢,校长?”卢西恩顺势反问,“难道您从未怀疑过吉德罗·洛哈特,或者……对他进行过一些必要的『调查』吗?”
“我確实尝试过。”
邓布利多的回答出人意料的直白,
“但我並未看到任何与密室、袭击相关的记忆片段。”
卢西恩心中一动,邓布利多果然对洛哈特使用了摄神取念。
但以洛哈特的水平,绝无可能掌握大脑封闭术这等高深的魔法来抵御。
记忆……
难道,洛哈特对他自己使用了遗忘咒?
不是真正抹去,而是一种更为巧妙的运用,將某些关键的记忆暂时“刪除”或“隱藏”?
以洛哈特在遗忘咒上的造诣,倒是有可能。
当然,是少年汤姆的帮助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
卢西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提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校长,话说您找到愿意接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选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邓布利多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很想嘆口气:
“这个职位……確实不太容易找到合適的、並且足够『勇敢』的候选人。”
说著,邓布利多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一旁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纽特。
纽特瞬间如坐针毡,双手连忙摆动起来,语速快得几乎都有些结巴了:
“不,不,不!教书……教书我真的不合適!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么多学生相处……”
“而且,而且蒂娜也绝对不会同意我来教这门课的!”
看著纽特惊慌失措的模样,卢西恩心中暗笑,何止是不会同意他来这教书啊,蒂娜女士恐怕根本就不乐意纽特先生再次踏足霍格沃茨。
只要和邓布利多沾上边,蒂娜统一认为没有什么好事。
说起来……
蒂娜女士知道自家丈夫又被邓布利多一封急信就叫来了霍格沃茨吗?
邓布利多看著纽特慌乱的模样,不由呵呵笑了起来,安抚道:
“放轻鬆,纽特,我並不是想让你为难。我只是想问问,以你游歷世界所积累的广阔人脉,是否认识一些……嗯,既有足够能力,又愿意来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朋友?”
纽特这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深深皱眉。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在魔法界可谓是“凶名在外”,要找一位合適又“勇敢”的候选人,確实是个难题。
纽特沉吟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呃……如果要说有谁可能,我確实想到一个人选。只是,那个人的身份有些,嗯,比较特殊,或者说,不方便公开。”
他抬起眼看向邓布利多,补充了一句,
“其实,那个人……邓布利多你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