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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北疆八百里加急!
    落凤坡。
    地如其名,狭长的山谷如同凤之颈,两头窄,中间稍宽。
    此刻,这凤颈却成了催命的锁链。
    五千虎卫营的精锐骑兵,被死死地困在了这片谷地之中。谷口和谷尾,都被数不清的蛮族士兵用拒马和尸体堵得水泄不通。两侧的山坡上,箭矢如雨,滚石如雷,不断地砸向谷底。
    “將军!顶不住了!东边快被冲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嘶声力竭地衝到孟鈺面前。
    孟鈺一刀劈翻一个衝到近前的蛮族刀手,猩红的血溅了他满脸。他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张因为愤怒和焦急而扭曲的年轻面孔。
    “顶不住也要顶!援军就快到了!给我杀!”他怒吼著,声音已经嘶哑。
    可是,他心里清楚,援军在哪里?
    大军主力远在三十里外,等他们赶到,这里剩下的只会是一地尸骸。
    他后悔了。
    他不该那么衝动,不该为了抢那一点点头功,就孤军深入到这个鬼地方。父亲孟天出发前再三叮嘱他,要稳,要慢,要等。可他总觉得父亲是小瞧了他,觉得他孟鈺带领的虎卫营天下无双,区区蛮族探子,追上去碾碎就是了。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如此恶毒的陷阱。
    数万蛮族大军,就藏在这片山脉之后,等著他一头扎进来。
    “將军!你看那是什么!”身边的亲兵突然指著远处谷口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惊疑。
    孟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在远处那黑压压的蛮族阵列后方,扬起了一道孤零零的烟尘。
    那烟尘笔直地、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朝著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是援军?
    不对!援军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那道烟尘越来越近,终於,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匹马,一匹雪白色的战马。
    马上,是一个人。
    一个穿著青色太监服饰的人。
    “太监?”
    “一个太监?他来干什么?送死吗?”
    “疯了!绝对是疯了!”
    虎卫营的士兵们看著这一幕,都觉得荒谬无比。战场,是男人的地方,是铁与血的绞肉机。一个细皮嫩嫩的小太监,骑著一匹华丽的战马,就这么一个人衝过来,这是何等滑稽的场面。
    山坡上的蛮族人显然也发现了他。
    一阵鬨笑声从山坡上传来,那些蛮族士兵指著那个单薄的身影,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负责堵截谷口的蛮族千夫长,满脸横肉,他残忍地舔了舔嘴唇,对著身边的弓箭手挥了挥手:“射死他!把那个小白脸射成刺蝟!別让他污了我们勇士的刀!”
    “嗖嗖嗖!”
    数十支羽箭带著尖啸,划破长空,朝著那道白色身影覆盖而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termed。
    只见那匹白马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快了。马上的那个人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那数十支足以洞穿铁甲的箭矢,竟然没有一支射中他,全部擦著他的衣角飞了过去,仿佛他身上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排开那些箭矢。
    “什么?”
    蛮族千夫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匹白马已经衝到了他堵截的阵线之前。
    来宇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层层叠叠的拒马和手持长矛的蛮族士兵。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握住了腰间那柄赵珩赐予的天子剑。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山谷。
    那不是拔剑的声音。
    而是剑本身,在因为即將到来的杀戮而兴奋地鸣叫。
    下一刻,白马一跃而起,直接越过了最前方的拒马。
    来宇出剑了。
    没有人能看清他出剑的动作。
    他们只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金色的、璀璨的、仿佛来自天上的光芒,以那个青色的身影为中心,猛地炸开。
    那光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朝著四周扩散而去。
    光芒过处,无论是坚固的拒马,还是手持兵刃的蛮族士兵,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在接触到光芒的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分成了两段。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那匹白马轻盈落地时,它身后方圆十丈之內,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一个完美的圆形空地被清理了出来,断裂的兵器,两截的尸体,喷涌的鲜血,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图景。
    而那个青衣太监,依旧静静地坐在马上,他手中的天子剑上,金光流转,不见一丝血跡。
    “……”
    整个战场,在那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山坡上的蛮族弓箭手,还是谷底正在死战的虎卫营士兵,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个方向。
    孟鈺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一剑?
    仅仅一剑,就清空了方圆十丈?杀死了上百名精锐的蛮族士兵?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魔……魔鬼!”
    终於,一个蛮族士兵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他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就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来宇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前方那些因为恐惧而呆滯的蛮族士兵。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白马再次启动,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冲入了那黑压压的蛮族阵列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来宇没有使用刚才那种惊天动地的剑招。
    他就那么骑在马上,手中的长剑隨意地挥洒著。
    每一次挥动,都有一道细微的金色剑气射出。
    剑气不长,只有数尺,但却锋利到了极点。
    它能轻易地切开蛮族身上厚重的皮甲,切开他们强壮的肌肉,切开他们坚硬的骨骼。
    噗!噗!噗!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
    一具具无头的尸体颓然倒下。
    来宇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他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一个农夫,在用镰刀收割著成熟的麦子。
    轻鬆、写意,却又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虎卫营的士兵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本来已经陷入绝境,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可现在,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人,就这么一个人,在数万人的军阵中来回衝杀,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把他们逼入死地的蛮族士兵,此刻在这个青衣太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三岁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