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加尔德的一番描述，刘杨也沉默了。
    谁能想啊，曼联现在这么財大气粗，冬窗就能砸这么多钱！
    反观阿森纳那边，买个一千万出头的埃尔內尼还得分期付款。
    加尔德最后补充说：“刘，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根据程序，俱乐部接受了报价，你至少要和曼联那边的人见一面，给个回话。”
    ……
    伦敦。
    温格刚刚结束了午餐，准备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先生……”
    博尔德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拿著手机上气不接下气。
    把正在打盹的温格嚇了一跳。
    屏幕上，赫然是“曼联正式报价刘杨”的新闻標题。
    教授立马坐直了身子。
    ……
    阿斯顿维拉的会议室里，伍德沃德和吉格斯坐在了刘杨和阿尔姆施塔特的对面。
    “你好，刘，范加尔先生正忙著带训练，因此我和伍德沃德先生来出席这次谈判。”
    吉格斯看上去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如果不是知道他撬走亲弟弟老婆的故事，刘杨大概会觉得这是个好人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吉格斯和伍德沃德拿出了战术板和一摞摞文件，详细地说明了刘杨同意转会后，球队的计划。
    “范加尔先生说，会让你成为前场的核心。”
    吉格斯拿出战术板，用圆形磁铁排出了4231的阵型，指向了中间的前腰位。
    “你在中场中路有绝对的自由权，可以频繁前插，和中锋甚至左右边锋来回换位……”
    “这个位置，”他指了指中锋，“暂时还是鲁尼担任，他最近接受了战术改造，在位置后撤的情况下，表现反而更加出色。”
    “如果你前插，鲁尼可以回撤到中场的位置。”
    吉格斯將代表中锋和前腰的磁贴换了个位置。
    “当然，我注意到你拉边的威胁很大，我们的左路，马夏尔——”吉格斯又將左边锋的磁贴换到了中路，“打突前的效果也很出色，你可以去左路隨意发挥。”
    “想去右路也可以，马塔本身就是中场出身。”
    “另外我们的前场轮换还有林加德、德佩、埃雷拉，每个人都能適应多个位置。范加尔教练说，他有很多种战术搭配……”
    讲完了战术安排，伍德沃德又给刘杨讲起了合同的详细情况。
    ……
    “我们不会强求你立刻给出答覆，但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加入曼联。”
    谈判结束后，吉格斯和伍德沃德便先行告辞。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阿尔姆施塔特和刘杨两人。
    刘杨拿著曼联方面留下的合同草案，若有所思。
    虽然看不完全明白，但他还是看出这份合同表面上待遇不错，但是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奖励条款。
    经常玩《足球经理》的玩家都知道，给年轻球员的合同，往往会有“球员工资每年按百分比上浮”“进球数达到某標准后涨薪多少”“出场数达到某標准后涨薪多少”等条款。
    但是刘杨夏天转会到维拉时，还是青年队成员。
    签的合同在青年队算是顶薪，但在成年队就不够看了。
    曼联的这份合同，哪怕是去掉所有条款的基础工资，在英超也算是上游的收入了。
    对比自己这份青年队合同，翻了十几倍。
    然而……
    “你是怎么想的呢，刘？”
    阿尔姆施塔特的话打断了刘杨的思绪。
    哪怕早在阿森纳时期就已经认识，但他从未见过这位商界精英露出这幅神情。
    就像是遭遇毁灭性打击的时候，还在祈盼著一丝渺茫的可能。
    “我觉得曼联的合同並不靠谱。”
    “此话怎讲？”
    阿尔姆施塔特的表情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个救生圈。
    “范加尔先生……他確实善於培养年轻人。”
    “但他也是一位完美主义者，哪怕是迪马利亚这样的他亲手引进的巨星，也会被他下放到预备队。”
    “况且这赛季曼联表现不佳，如果他们换了主教练，我还要重新適应一套打法……”
    刘杨没有说太多，作为穿越者，他对后世曼联管理层的混乱还是相当了解的
    阿尔姆施塔特频频点头。
    “刘，虽然说球队接受了曼联的合同，但如果你选择拒绝，我们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份新合同。”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队內顶薪，当然和曼联的出价还是差不少。”
    “也可以围绕你制定战术，不过凭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你完全配得上核心战术。”
    “我们也可以在合同上加入违约金条款，如果有强队激活，你可以直接和他们谈判。”
    “还有降级违约金，如果我们不幸降级，其他球队可以用更低的价格买下你……”
    刘杨没吭声。
    球员被报价的时候给新合同涨薪，许诺战术地位，违约金和降级违约金。
    都是自己玩足球经理的时候惯用的招数啊。
    刘杨抬起头，阿尔姆施塔特正一脸诚恳地看著自己。
    “我需要时间考虑。”
    阿尔姆施塔特有些无奈。
    他现在有些后悔接手维拉这个烂摊子。
    虽说名义上是独当一面的体育总监，但越做越有心无力。
    这支球队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英国王室就有多位维拉球迷，最著名的就是威廉王子。
    队內的本土势力盘根交错，老板又已无心经营。
    如果出什么岔子，他这个外来的总监，以及外来的主教练加尔德，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好吧，年轻人，我们会在最近几天用书面形式给你提供正式的新合同。”
    “到时候是接受曼联，还是和我们续约，又或是其他什么球队掺和进来，一切就完全由你决定了。”
    阿尔姆施塔特站起身，手机铃声也適时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向外走了几步，脸色骤变。
    隨后又走回了更衣室，面色凝重地看著一脸懵逼的刘杨。
    “刘，你的竞爭对手又多了一位。”
    “或许根本不算竞爭对手，我觉得无论是曼联还是维拉都没什么希望了。”
    “是温格的电话，他要激活你两千万欧元的回购条款。”
    “没有分期，没有条款，就是完整的两千万欧元。”
    无论是刘杨还是阿尔姆施塔特，都曾是阿森纳的一员。
    都能意识到这是多么不寻常的一件事。
    冬季转会窗比起夏季，大手笔的交易要少得多。
    更何况是这几年穷惯了的阿森纳。
    教授这是豁出去了？
    ……
    科尼尔训练中心。
    会议室里，温格正在和阿森纳的执行长——伊万·加齐迪斯，语气激烈地说著些什么。
    台下还有一批教练组人员和管理层人员。
    “不能让曼联得到刘！”
    “该死的曼联，他们的行动属於完全不懂球的傢伙才会做出来的！”
    “居然在没怎么考察的情况下就贸然报价！”
    “逼得我们必须提前採取行动！”
    加齐迪斯摇了摇头，打断了激动的温格：“我们的资金不太够，买埃尔內尼就已经够紧了。”
    “那就再去贷款！再从夏窗的转会资金预支一部分！”
    “曼联能砸那么多钱，我们总不能连两千万都出不起吧？”
    “我会让他成为阿森纳队史最赚的一笔交易！”
    “拿我的教练证打赌！”
    ……
    最终，阿森纳高层在会议中达成了初步意见。
    从夏天的转会资金中预支一部分，再从银行提一部分，凑齐两千万欧元！
    加齐迪斯看著温格离去的背影，不由地有些触动。
    虽然和温格时不时就有意见不合，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如此篤定、如此焦急。
    “看来，温格是要豁出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