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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轿子
    另一边。
    今日的风太大了,噪音也大,將苏灼华吹得东倒西歪的。她不得不三番五次的侧过了身子,才与这寅伯都离开了风口,站在一边风小的地方聊了起来。
    “呵呵,寅兄能甘愿在这莲花山当山神?若说是来夺神位的,我可不信...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苏灼华脸上有警惕又有忧虑,她好像有些忌惮这个大老虎精,担心他与人族各派合伙坑自己,將自己当仙丹炼了。
    “苏小妹。”寅伯都一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晃荡著,一边慢悠悠的说道:“我说了两次了,还要怎么说你才信?我原本的確看不上这等小小的神位,觉得没有我等这样逍遥快活。但山神终究是在天册是是有名的正神...
    这些山神土地,以前的確是只有在我面前趴著的份儿,可如今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天劫也一劫胜过一劫了...的確,就如你所言,拿了这神位后,我等此后便要屈居人下,一张小小的仙符,便能將我等差遣了。但却也不必再渡劫了。
    你如今才经歷了几次天劫,便如此惶恐了?我如今已是过了八次天劫了,早已没了当年的傲气。”
    寅伯都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他被风吹得打了个趔趄,站稳了身体继续说道:“我若愿意给人骑,的確能上天。可在那天上卑躬屈膝,日夜要看人脸色,哪有这人间快活?黑风山虽小,却山高皇帝远,而且是正神之位,拿了这山神之位后,只要有足够的香火供奉,那天劫便能被善信给抵充掉了。
    只要不再忧虑这等劫数,日后修仙便是一片坦途,什么星宿天神之位,未来也不是不能期盼一番的。”
    “当这莲花山的山神,便能不再渡天劫了?”苏灼华皱起了眉头。
    寅伯都微微一愣,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立即闭口不言了。
    “寅兄,我知这山神之位可大可小,大者掌管生死轮迴,坐拥帝位。小者偏居一隅还不如山精野怪...”苏灼华转了转眼睛,追问道:“这莲花山,山脉连续不绝横跨数州,你我道场都在其中。各门各派又都在爭夺此地机缘...难不成此地大有源源?”
    “苏小妹想多了,此地没有什么龙脉。不过...”顿了顿,寅伯都如实说道:“我也不瞒你,此地与西方有些渊源,若能渡化此山,功德无量。但青莲子有的是佛缘,不是仙缘,而这莲花山可不是什么西方的山...我与太一都是来给她送劫的。”
    话说到这儿,苏灼华已是彻底明白了。
    那太一门现在虽然不行了,但宗门的师祖太一真人却是一位天庭上仙的后人。所以这位太一真人飞升后,在天庭便做了官,这官虽然不大不小,但却是一个有后台的。
    而这太一门虽然不算最顶级的门派,但有这层关係在也算是这人间根红苗正的道门了。
    再加上,这片山脉本就是太一门的地盘,太一门又与这青莲子有因果在。所以太一真人下界是有非常好的理由的——人家不是受谁指使的,人家是来处理自己的因果,处理自家宗门的事儿的。
    因此,这太一门与太一真人是一颗好棋子。
    至於这寅伯都,在天上也是有些人脉的,再加上他本身是妖,而且是那种身份很清白,本身又有神缘的作为截教弟子。只要学会听话,乖乖的听使唤,有的是人愿意收他。
    他做手套再適合不过了,成了后面的人自然会满意。不成,那也是青莲子与寅伯都两个妖怪打架爭神位,是他们两个散仙的因果,与天庭无关,与两人背后的人无关。
    所以,若他坐上了这莲花山的神位,渡化了这莲花山,抢了这份功德,成了天庭的正神,许多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见其成的。
    “苏小妹,这莲花山的未来劫不是你能渡的,我既然来此,自然有办法。”寅伯都慢悠悠的告诫道:“我知你千年之劫也快到了,那沧莲珍瓏转门帮人渡劫,你来用再好不过...神位是我的,但那青莲子与她的东西最后肯定是会落在太一门的手里,不过我若看上了什么东西,索要过来几件是不成问题的。”
    “寅兄都说到这儿了,我哪还能有不应允的份儿?”苏灼华嘆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我那妹妹就算再渡不过此劫了,让我落井下石我也於心不忍...我只要一枚仙丹,你若能给我,这事儿我就不参与了。你看如何?”
    这苏灼华的语气倒是客气得很,可实际上却是一脸白嫖的强盗嘴脸——这事儿她不想参与,但却要一枚仙丹。若寅伯都不答应,苏灼华肯定有胆子坏他的事儿。
    寅伯都听完笑了起来:“苏小姐呀,那青莲子的道行的確比我高,但我说了,我自有办法。不需你帮忙。一枚仙丹罢了,之后我给你就是了——你老老实实走,別在此惹是生非,为兄我便算是承你的情了。”
    苏灼华双眼一亮,说道:“那个赵扩我也要带走。”
    寅伯都微微一愣,竟是皱起了眉头,竟是权衡了起来。片刻后,他笑了起来:“小妹,打的可真是好算盘,这份仙缘可不必此间神缘小...不过,我此前既然能將那二人留给你,现在自然也不会与你抢人——我今日只见到了几个阐教的小娃娃,可没见到你苏灼华。”
    苏灼华听完心花怒放,不由双眼火热的看向了赵阔与李玉芝。
    结果这一看,苏灼华便皱起了眉。
    只见那赵阔与李玉芝正鬼鬼祟祟的蹲在风中,盯著地上的土堆说什么那是神仙,看得苏灼华不由脸色发黑。
    两人的行为实在太过荒唐,惹得寅伯都不由轻笑了起来:“素来听闻你这掌教师妹有些...咳,行为上有些不拘小节(癲疯),今日一见实在令人莞尔。”
    掌教师妹、『不拘小节(有疯病的)』掌教师妹...这两个词都狠狠的搓中了苏灼华的雷点。
    苏灼华本就好面子,这掌教师妹在外人面前又如此丟分,不由气的脸色发黑。下意识便想调动法力將两人变成羽毛收到身上去,但却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心悸之感,便突然该换了手段,拋出长袖缠住了两人,想將两人拉过来。
    结果这长袖刚拋到一半,便被风吹到了赵阔身旁一步之外的风口上,隨后那长袖又被狂风往前飞了三五步,便陷入迷雾消失不见了。
    猛然间,苏灼华便感觉那袖子的另一端像是有一座大山一样狠狠的拉著她,瞬间就把袖子给扯断了,而那巨大的力道更是拽得苏灼华跌了个趔趄,直接跌到了身旁一步之外的风口上。
    这风重如山岳,这刚站在风口上,苏灼华便感觉自己身后排山倒海,竟是將她一步步的慢慢往前推,想要脱离风口竟是动弹不得。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她便被推到了赵阔的身边——这李玉芝还对她指指点点了一番。
    ——“那按你这么说,之前有十几个太一门的弟子变成泥巴了,然后她前面还有一个轿子,进去就完蛋?合著是我们三个神仙是睁眼瞎,就你一个明白人?醒醒吧你!”
    “我让你们看戏!”苏灼华含恨一抓,一把拽住了赵阔的胳膊,將他给拽了过去。
    “她说的你,你拉她啊,你拽我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