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你他妈要是不离,你就给我滚出苏家!跟著姓江的畜生要饭去吧!”
“够了,月梅!”
大晚上,柳月梅在病房里库库骂街。
虽然是单人病房,但还是吵得门口聚了不少人。
苏大武刚刚才经歷了一场群眾抨击,他可不想再经歷一次,於是厉声呵斥起了柳月梅。
“婉清现在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有事等她好一点再说。”
“什么?我他妈都被这俩畜生噁心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管!你也是个畜生!”
柳月梅这嘴炮还是无差別扫射,面对劝解的苏大武,也是劈头盖脸地一顿怒骂。
“本来就是家丑,你还嫌不够丟人吗?!”
苏大武一看,火又烧到了自己身上,顿时急了眼。
“我呸!你现在嫌我丟人了!当年老娘瞎了眼才嫁给你!你他妈现在有钱了,天天和田家那个骚婆娘鬼混在一起,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我草你马!你要说这个是吧?你和张家那个杂种、王家那个绿毛、还有赵家那两兄弟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啊!你怎么敢说出来!老娘撕烂你这张嘴!”
“你个臭荡妇,本来孩子面前我想给你留点面子!是他妈你自己给脸不要脸的!”
“啊!杀人啦!来人啊救命啊!”
苏大武和柳月梅吵著吵著打了起来,门外的人进来拉架,结果根本拉不住!
“行了行了別打了,大半夜的...”
“蒜鸟蒜鸟都不泳衣...”
“哎我草谁给我一下子,我吵你马...”
人群纷乱了足足十分钟,陆陆续续赶来不少医生才把打得头破血流的两个人分开。
“草泥马!姓江的,你完了!咱俩离婚!”
“离就离!老子也忍你这个黄脸婆很久了!”
“他妈的,离婚得分老娘一半財產!不,苏氏集团直接分我名下来!”
“我就知道你这逼样的玩意要整这齣,家里所有財產都在公司帐上,你他妈一毛钱都分不著!”
“我草你马!你来这套是吧?姓苏的,老娘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个守財奴!跟老娘结著婚居然还搞这种东西,你他妈也不嫌噁心!”
“呵,我噁心?有你给我戴绿帽噁心吗?!”
“我跟你说了他只是我男宠,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睡他就跟睡女人一样,你还在这叫!”
“我呸!出轨就出轨还搁著糊弄老子,你们母女都是一个德行,贱骨头!都是不给人戴绿毛就夹不住腿的臭婊子!一个给我戴,一个给女婿戴。还想分我的钱?做梦!”
“草!你他妈没找女人吗?”
“那是你出轨之后我才找的!再说了,我可没你玩的花!你跟那三个黑人...”
“啊啊啊你还说!老娘跟你拼啦!!”
人群再次陷入纷乱。
苏婉清躺在床上无力望天,苏柔柔躲在角落里双眼无神。
他们都傻了。
原来在他们面前一直和和气气的夫妻,私底下居然已经玩成了这样。
他们口中那些秽事,连这两个女儿都是头一次听见。
苏婉清眼泪忽然滑落,瞳孔收缩。
她仿佛顿悟了一般,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错了?
难道自己现在和萧景逸做的这一切,和她母亲做的是一样的事?
可自己没有和萧景逸发生关係啊!她没有背叛江辰!
还是说,她会慢慢变成她母亲,一点点淡化自己背叛的意义,从而和萧景逸甚至其他男人发生关係?
苏婉清脑袋垂在病床边,望向被父亲按在地上揍的母亲,一股荒唐感油然而生。
感觉著几乎没有知觉的腹部,苏婉清第一次感受到真真正正的后怕。
自己对萧景逸的纵容,对江辰的伤害,对这个家庭的破坏,第一次有了这么明显直观的感受。
原来,你一直在承受这么多,江辰......
最后的结果,是苏大武和柳月梅被赶来的警察带走。
苏柔柔餵苏婉清吃了药,便起身离开。
“好好休息。”
“柔柔,等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柔柔脸色有些不耐烦。
刚刚见证了父母的阴暗秽事,她现在连带著看苏婉清的眼神都有些鄙夷。
“如果还是那种话,就別说了,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柔柔...”
苏婉清双眼失落地看著她。
“你觉得,我对江辰是不是很过分?”
“......”
苏柔柔没有说话,但苏婉清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我明白了。”
“还需要我把姐夫叫来吗?”
“......不用了。”
虽然苏婉清真的很想见到江辰,可当她真的醒悟过来,回忆著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脸出现在江辰面前。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苏柔柔转身离开。
昏暗的病房里,苏婉清侧过脑袋,看向窗外的月亮,忽然哭了出来。
“江辰,我真的不想和你离婚...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该怎么办......”
......
离开病房的苏柔柔瞬间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蜷缩身子,默默地哭了出来。
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仿佛她所经歷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泡影。
她不明白自己的亲人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没有钱的时候,也没有变得这么噁心啊?
她记得,家里欠著几百万债款的时候,这个家庭都没有让她感到如此窒息。
姐夫一个人扛著家里的债务、姐姐在外地打工给家里赚生活费、爸妈也从不如此侮辱姐夫,而是天天夸讚江辰有多么聪明能干,我姐能嫁给江辰真是享福了......
那个时候,爸妈的婚姻十分纯粹,姐姐和姐夫虽然忙碌但也其乐融融,家里虽然穷,但也没有缺过自己上大学的钱......
每次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饭,哪怕根本吃不起什么好东西,大家脸上也都是笑脸,破旧的地下室充斥著开心与幸福氛围。
可为什么债务没了,家里有钱了,却变得这样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嘟...嘟...嘟...
“喂,姐夫,你在哪?”
苏柔柔哭著,和江辰打去了电话。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