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未能学到真武剑法,但多了一门新武学,尤其是实战威力强大的枪法!
这对酬勤点的加速积累和自身战力的提升,依然是巨大助益。
杨长安压下对赵冲的不快。
全身心投入对新武学的领悟中。
片刻后,王老拳师收枪,嘱咐道:
“今日便到此。回去好生揣摩,勤加练习。枪法一道,无他,唯手熟尔。”
“是,弟子告退。”
杨长安躬身退出静室。
走出內院,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心中掛念父亲,决定回家一趟。
杨府,书房。
当晚,杨长安回到家中。
却见杨守仁独坐灯下,眉头紧锁,面前摊开的帐本笔墨未动,显然心事重重。
杨长安轻声唤道:“父亲。”
杨守仁抬起头,眼中带著血丝,见是儿子,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长安回来了。武馆功课可还顺利?要勤加练习,但也要注意身体。”
“孩儿省得。”
杨长安观察著父亲神色,直接问道:“父亲,家中可是遇到了难事?”
杨守仁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声:
“確实有两桩麻烦事。
其一是,码头那边,与赵家的摩擦日益激烈,关於新泊位的分配、装卸费用的厘定,爭执不下。赵家提出,按惯例,双方各出三名八品武者,三局两胜,以比武结果定归属。”
“八品对决?刘师傅他……”
杨长安想起家中护院头领,只有那位八品巔峰的刘师傅,可以出战。
杨守仁语气沉重道:
“我杨家供奉的护院首领刘师傅,本是八品巔峰,是最有把握拿下一局之人。
可就在三日前,刘师傅夜里巡查库房时,不知被何物所伤,右臂经脉受损,虽无性命之忧,但半月內无法动武,更別提与人激烈比斗了。”
杨长安心中一紧。
八品武者,在临江城已算高端战力,尤其是八品巔峰,更是各家族爭相拉拢的对象。
刘师傅受伤,对杨家此次比武无疑是重大打击。
“父亲,可已寻到出战人选?”
杨守仁点头,脸色阴沉。
“赵家此举,时间卡得如此之巧,绝非偶然!我已派人紧急联络几位交好的八品客卿,正在洽谈。
也通过一些老朋友,联繫了两位在邻县討生活的八品好手,其中一位甚至曾是军中悍卒,实战经验丰富!
只是价钱要得高,且需时间確认其可靠与否,时间……有些紧了。”
杨长安心中一凛。
赵家这是步步紧逼!
码头共管、疑似参与诡异之事、如今又算计杨家武者、爭夺话语权……
“第二桩事呢?”杨长安问。
杨守仁揉了揉眉心,更显疲惫:
“是码头本身出的事。
码头近来不太平,接连有夜班力工和巡夜护卫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在岸边留下拖拽的痕跡和一些……黏滑的、带著腥气的黏液,有老船工看了,哆嗦著说是『水猴子』作祟。”
“水猴子?”
杨长安皱眉,这是民间传说中潜伏水底害人的精怪。
“嗯,水中邪物。”
杨守仁低声道,“我已加派了人手,夜间禁止靠近码头,也请了城外白云观的道士来看过,做了法事,但……昨夜又失踪了一个。
闹得码头人心惶惶,工钱翻倍都少有人敢夜晚上工,长此以往,码头运转必受影响,损失巨大。”
水底精怪?
杨长安莫名想起那夜百花楼从江面“听”到的诡异低语——“开江眼”。
莫非与此有关?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再度攥紧了他的心。
这世道,不仅有人祸,更有层出不穷的诡异妖邪!
暗劲……面对这种非人之物,恐怕依旧不够看!
唯有更强的力量,化劲,乃至更高,才有可能应对这些层出不穷的诡异!
杨守仁拍拍他肩膀,笑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水猴子的事,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我重金聘请了一位暗劲巔峰的老拳师,负责夜间巡视,应该没什么事了。”
“父亲,我……”
杨长安正想说出自己突破的消息。
杨守仁却摆摆手,打断了他:
“长安,你的心意为父明白。但眼下这些事,不是你现在能参与的。
你好好在武馆练武,便是对为父最大的帮助。突破明劲非一日之功,切勿急躁。今日早些歇息吧。”
杨守仁显然不认为儿子能在短短一月內有什么实质突破。
却见杨长安笑道:“父亲,孩儿今日在武馆,侥倖……突破了明劲。”
“什么?!”
杨守仁猛地站起,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四溅。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儿子,“你……你说你突破了明劲?这才一个月!”
震惊过后,是巨大的狂喜!
一个月明劲,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顶尖天才的苗子!杨家后继有人!
但很快,狂喜便被现实冲淡。
杨守仁缓缓坐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欣慰却依旧沉重:
“好!好!长安,你比为父想像得更出色!不过……”他话锋一转。
“九品明劲,在此次家族比武中尚派不上用场。至於水猴子之事,更是凶险莫测,绝非你现在能插手的。你且安心在武馆修炼,稳固境界,爭取早日再进一步。
家里的事,自有为父操持。”
杨长安知道父亲所言是实,自己的实力確实不足以介入这些层面的爭斗。
他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反而让父亲更添烦扰,按下话头,转而问道:
“爹,这几日怎不见福伯?”
杨守仁眼神微动,含糊道:
“福伯……我派他去外地办点事,过些时日才回。”显然不欲多谈。
杨长安心知有异,但父亲不说,他也不便追问,只得按下疑惑。
福伯不在……
杨长安心中略感遗憾,他还想向福伯请教《龟鹤吐纳功》的后续修炼呢。
他许久未归家就寢,回到自家小院,贴身侍女小昭已为他备好热水沐浴。
沐浴更衣完,小昭照旧暖了被衾。
他心事重重,可指尖触到那双温腻柔荑般的玉足时,心头不禁微微一盪。
舒坦!
难怪总觉得武馆外小院臥榻难眠,原是掌中少了这般暖玉温香。
小昭只觉足底传来一股温热气息,酥麻痒意如细蚁钻心,羞得双颊飞红。
往常也是这般伺候,不知是因久別重逢,还是少爷今日的气血格外健旺。
此刻她全身竟隱隱发烫,心中莫名盼著他那双修长的手能再往上多抚两下。
“公子……”
“呼嚕……呼嚕……”
杨长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外界临江城,却已是波澜暗涌。
他三十天破明劲的消息,此时已如插翅般飞入內城各大家族家主的案上。
內城其余赵、钱、孙、李、周、朱六大家的家主得讯后,无不震动。
杨长安,一个根骨平平的紈絝子,半路出家习武,竟能一月破境?
“一月破明劲?杨守仁那儿子?”
“那个流连百花楼的紈絝?”
“中等根骨,半路习武……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合武道常理!”
各府书房烛火彻夜未熄。
家主们对著密报,再想自家那些仍廝混勾栏的子弟,胸中恼火直窜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