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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破境
    混元桩乃一切根基所在,是他踏入武道的起点,亦是气血搬运、劲力滋生的温床。
    小成至大成,看似一步之遥,实则是从“掌握”到“融会贯通”,从调用到本能的质变,更是衝击暗劲最坚实的踏板!
    “加点!”
    杨长安意念落下的剎那!
    一股远比之前加点都要磅礴、精纯、温厚的暖流,自识海深处轰然涌出!
    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杨长安惊异,这股暖流並非单纯强化筋肉骨骼,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工匠。
    以他苦修多日、尤其是修炼《龟鹤吐纳功》打下的扎实气血根基为材料!
    以混元桩和五形拳的玄妙拳理为蓝图!
    对他身体內部进行著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乎气血运行核心规律的梳理与重构!
    嗡!
    仿佛脑海深处响起一声清越的钟鸣!
    那一点金光没入【混元桩】字样的瞬间!
    那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加点都更为浩大、精纯的暖流,轰然爆发!
    不再局限於四肢百骸。
    而是直接作用於他武道根基的最深处:丹田气海,以及连通周身的主要经脉!
    【混元桩(小成99/300)提升至(大成1/1000)】
    “轰——!”
    杨长安耳边响起一声巨响,体內仿佛有什么壁垒被这股洪流狠狠冲开!
    原本已颇为凝实的气血,在这一刻骤然坍缩、凝聚、质变!
    一股更精微、更凝练、能透体而发的力量感,自丹田滋生,顺著被打通强化的经脉!
    瞬间流转全身!
    他周身骨骼发出细密却清晰的噼啪声响,如同春雷唤醒冻土下的生机。
    肌肤表面更是泛起一层极淡的、玉石般的光泽,旋即內敛。
    暗劲!
    水到渠成,一举踏入!
    杨长安睁开眼,世界仿佛清晰了许多。
    空气的流动,远处落叶飘旋的轨跡,甚至墙角蚂蚁爬行的细微动静……
    都更为分明地映入感知之中。
    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沉凝厚重。
    却又如臂使指,心念微动,便可透体寸许,伤人臟腑於无形!
    三十日,突破暗劲!
    这在外界看来绝无可能之事。
    在他“天道酬勤”与自身近乎苛刻的苦修下,硬生生化为现实!
    杨长安再次闭上眼睛。
    感受著突破暗劲的变化。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气海更加凝实深邃,气血搬运的路径被拓宽、加固,运行速度与效率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这一刻,周身毛孔似乎完全张开。
    与外界天地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共鸣与交换!
    皮膜之下,筋膜之间,骨髓深处。
    一股全新的、更加凝练、更加內敛、更加富有穿透性与变化性的力量。
    正在悄然滋生、匯聚——暗劲!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水到渠成的圆满。
    当暖流彻底平息,杨长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旋即復归深沉,仿佛两口古井,映照著院中清冷的晨光。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迥异於明劲勃发张扬、而是潜藏於血肉深处、隨时可爆发出恐怖穿透力的全新力量。
    这便是暗劲!
    ……
    武馆前院,巳时。
    眾弟子例行集合。
    今日武馆气氛有些异样。
    许多学徒心不在焉,目光总有意无意地瞥向杨长安常待的角落,或与同伴窃窃私语。
    今日,是杨长安入馆第三十日整,是“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
    按照此前听到的消息,若杨长安未能突破明劲,便该自行离开武馆。
    “巳时了?还没来?怕是今天不会再来了,已经灰溜溜离开武馆了吧?”
    “瞧,王轩、赵庭生、李渔、曾牛还在那儿装模作样的站桩呢。”
    有人低声嗤笑。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可惜了那些好药,要是给我用,说不定我早就……”有人嫉妒地嘀咕。
    “其实杨长安这些天练得也真狠,在內院静室一练就是一整天,我都看见了!可惜啊,天赋这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也有人略带惋惜地摇头。
    “他?练得狠?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他在百花楼听曲呢?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朱雪圈子里的一个富家子弟故意提高声音,引来一片附和与鄙夷的目光。
    陈玄正在练拳,闻言动作丝毫未乱,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杨长安?今日之后,武馆便再无此人。
    一个连明劲都无法突破的废物,连作为他背景板的资格都將失去。
    他的对手,在更高处。
    朱雪与几名女弟子坐在不远处的亭中,悠閒地品著香茗,闻言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优越与轻鬆。
    杨长安的“失败”,早已是她们圈子里公认的定局,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
    王玉燕今日也在前院,正耐心地为一位扭伤脚踝的学徒敷药。
    听到周围的议论,她手中动作微微一顿,轻轻嘆了口气,却未抬头。
    对於杨长安,她已不再抱有期待。
    只余下一丝淡淡的遗憾,可惜了杨长安那份起初表现出来的坚韧。
    杨长安走进武馆。
    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可一时间,几乎所有目光都若有若无,瞟向站在往常角落里的杨长安。
    他今日来得稍晚,独自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与周围或紧张、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氛围格格不入。
    “哼,装得还挺镇定。”
    朱雪身边,一个富家子弟低声嗤笑。
    “待会儿看他还怎么装。”
    “哼,练得再狠有什么用?”
    “天赋摆在那里,何况还管不住自己,最后几天还去勾栏听曲,分明是放弃了。”
    听著议论声,陈玄站在人群前方,身姿挺拔如松,目不斜视,心中波澜不惊。
    唯有对武道的专注。
    杨长安?一个即將被淘汰的失败者,已不配占据他心神丝毫。
    他的目標,是暗劲,是真传,是化劲,是更广阔的天地。
    王玉燕也在远处,神色复杂地看了杨长安一眼,轻轻嘆了口气,別过头去。
    她本对杨长安的“努力”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还鼓励他好好练武。
    杨长安也曾向她点头保证好好努力。
    没想到,当晚杨长安就跑去勾栏听曲了。
    这让她彻底失望。
    或许,有些人,终究是扶不起的。
    不止是她,连和杨长安一个圈子的王轩、赵庭生,李渔、曾牛也有些担忧。
    “长安,你突破明劲没有?”
    王轩忍不住小声问道。
    赵庭生,李渔、曾牛也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