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口舌之爭后,双方最终还是打了起来。
毕竟文殊不比观音。
他一没观音那么好的脾气,二不必对取经负责。
所以眼看说不过,他便佯装要走。
然后回身叫来云端等候的护法——畏怖金刚和泼法金刚。
想要硬抢狮猁精,將这叛徒带回去处罚。
而姜鴞自然不能失信於人。
所以便和孙悟空一人一个,与这俩金刚打了起来。
与姜鴞的对战的畏怖金刚,又名大威德金刚。
其牛头八臂,骨灰涂身。
有人骨头饰、人头项炼、人血胭脂、人血涂眉、人皮围裙。
手持月刀、月斧、勾刀、勾剑、標枪、法轮、人骨杖、金刚杵等八件兵器。
身高千丈,极其凶恶。
相比之下,与孙悟空对战的五台山秘魔岩神通广大·泼法金刚。
则长得相对正常,就是千丈明王模样。
他两个护住文殊,抵住姜孙二人。
让文殊得以安心施法。
他放出两朵青莲,护住两个金刚。
然后降下可斩断一切的降魔慧剑,斩向逃无可逃的狮猁精。
那千丈慧剑犹如天罚。
直接劈开云天,化作一道天光落下。
还未及身,王宫便已被劈成两半。
好在宫中还有熊羆和猪沙在。
他们各持兵器,打碎落石。
这才护住了殿中一眾凡人。
而正在半空中,与畏怖金刚缠斗的姜鴞见此。
忙唤出自己的龙影化身,张口吐火。
去阻拦那还要再斩的慧剑。
然后又放出火鸦,去啄烧文殊,干扰他施法。
因有佛光护持,文殊倒不惧真火焚烧。
但那火鸦铁喙铜爪,嘴上又嘰嘰喳喳,骂个不停。
亲切的將文殊全家,都问候了个遍。
这就让文殊有些难忍了。
他皱眉劝道:“施主,你也是有大前程的人。”
“就一定要护那孽畜吗?”
对此,显出法相。
同样身高千丈,牛角六臂的姜鴞。
一边压著那畏怖金刚打。
一边大笑道:“这是自然。”
“菩萨,人无信而不立。”
“我俗世之人,不似你们出家人淡泊名利。”
“却做不得这礼义廉之事。”
闻言,文殊脸色一黑。
他是敢剑逼佛陀,破除我执之人。
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这次他要是让著狮猁精无事叛逃了。
那他以后,如何服眾?
所以他一边躲避著火鸦的骚扰。
一边拿出照妖镜,朝姜鴞的龙影化身照去。
想定住这化身,然后再斩杀狮猁精。
但那影龙能化影游窜,这火鸦也著实恼人。
所以文殊照了几次。
都被影龙逃出镜光,继续缠著慧剑不放。
与此同时,孙悟空这边。
他与那泼法金刚斗了几十合。
虽然武艺远胜於其。
但那泼法金刚有青莲祥光护体。
前前后后挨了十多棍,愣是一点事都没有。
见此,这泼法金刚也是不知死活。
竟开口取笑道:“什么齐天大圣?”
“说到底也不过是只野猴子,这天庭还真是没人了。”
闻言,文殊和姜鴞心头一颤。
皆是暗道不好。
果然,孙悟空被其这话,惹得暴怒。
他金睛暴竖,嗞出獠牙。
发了性子,收了棒子,不再放海。
他直接从千丈长到万丈,並放出夔螭二龙。捆住那泼法金刚。
然后一把將其抓起。
一手扯头,一手拽腿。
竟是准备將这金刚,活活撕成两段。
在举父法相的天地伟力下。
文殊那青莲,连片刻都撑不住。
便花瓣纷落,祥光破碎。
而这青莲消散的瞬间。
那泼法金刚便被大力拉扯的金身碎裂,血流成河。
其强忍著剧痛。
慌忙求救道:“大士救我!”
“大士救我啊~!”
见此,不仅文殊慌了。
忙放出般若经卷,用佛光梵文护住泼法金刚后。
说好话道:“大圣息怒!”
“且饶他一命!饶他一命!”
姜鴞也有些不淡定了。
毕竟这泼法金刚只是嘴贱,又没犯事。
其真要被孙悟空干掉了,那乱子可就大了。
所以姜鴞也不再留手
他直接长至九千丈,一脚將畏怖金刚踹飞。
然后去拉劝孙悟空道:“猴哥!”
“消消气!消消气!”
但孙悟空却理都不理他们。
依旧奋力撕扯著。
很快,文殊那经卷也撑不住了。
那遍布泼法金刚全身的金光梵文。
就如狂风之下的烛火一般,一个接一个的破灭。
至此,这泼法金刚才知道。
自己到底做了何等的蠢事。
在孙悟空这种绝对的数值面前。
他一个啥机制都没有的小金刚,就是人能隨便掐死的一只螻蚁。
所以眼看文殊保不住自己。
这泼法金刚嘴也不贱了,气也不硬了。
他慌忙求饶道:“大圣爷爷饶命!”
“大圣爷爷饶命啊~!”
见此,姜鴞几乎被他给气笑了。
他没想到这佛门八大金刚,看著威猛。
实际却是个不中用的草包。
远不如同出佛门的四大天王识时务。
至少人四大天王骨头硬,不嘴贱。
哪像这泼法金刚,本事不济就算了,还嘴贱骨头软。
而文殊这边,听到泼法金刚求饶。
他那张脸更黑了。
本想召回慧剑,逼孙悟空撒手的想法也熄了。
他甚至看著自己那捲般若经卷。
有些心疼的,將其收了回来。
好在他收回经卷的前一刻。
一道清冽的声音,自云端传来。
“住手!”
却是五方揭諦见势不妙,从南海请来了观音。
作为四大菩萨之首和五方五老之一。
观音虽然也未超脱会元,却比文殊法力更强。
她先是降下一朵金莲,隔开文殊的慧剑。
而后幻出千支玉手,帮姜鴞拉住孙悟空,救下泼法金刚。
才继续劝道:“都停手吧!”
“文殊,人各有志,莫要强求。”
“带他们回去吧!”
闻言,文殊没有多说。
他只是深深看了观音一眼。
然后收起法宝,带著两名护法金刚,匆匆离开了。
而待他们走后,观音又看向孙悟空。
却见其已然收了法相。
又恢復那副不气不恼,满不在乎的姿態。
见此,观音心知她又中了算计。
明白孙悟空是故意將事情闹大。
將她引来劝和,以免文殊再纠缠不休。
对此,观音再次生出撂挑子的想法。
毕竟她是五方五老之一,有自己的独立山头。
要不是为了施恩於这猴子,借人情拉拢他。
並从如来哪里得到线索。
她才不会接下取经这烂摊子。
至於紫微和如来,他们爱咋斗咋斗。
反正她的信眾基本都在南瞻部洲。
这西牛贺洲尊谁敬谁,干她何事?
所以看著尽给她惹事的孙姜二人。
饶是观音修为精深,也是心累。
她话都懒得说了,直接调转云头,飞回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