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了结,镇元子又让弟子打了四个果子下来。
加上原来那三个,用以待客。
因姜鴞看著果子实在太像婴孩。
他应激创伤犯了,坚决不受。
所以镇元子就给唐僧四眾各一个。
他自己陪吃一个,其余弟子分吃两个。
而唐僧知道了这是仙家宝贝,他这次也没推辞。
与眾人一起吃了。
之后,镇元子安排蔬酒,与孙悟空结为兄弟。
安排管待了五六日。
才不舍放行,送师徒四眾向西而去。
他自己则在姜鴞的邀请下。
驾祥云,与姜鴞飞至流沙河畔。
姬鸿的驻军大营门外。
时隔数月,此处依旧大河浩荡,黄沙浪涌。
这唐军大营中。
到处都是身形健壮,威势不凡的黄巾力士。
他们都是姬鸿招募,近数十年战死於沙场的孤魂野鬼。
由姬鸿使用秘法。
以黄土和雷电,为他们重塑身躯。
因此这些士卒皆非凡人,个个都有御雷搬丘的神力。
见姜鴞带人前来,一名军士忙到中军大帐通报。
不久,姬鸿出营迎接。
其英姿矫健,俊美非凡。
虽不似姜鴞这般雄壮,却有些儒雅气质。
和一双看狗都深情的凤眸。
將二人迎入帐中,姬鸿迫不及待地把姜鴞按到帅位。
丟下一摞厚厚的文书。
而后自己陪镇元子落座偏席,献茶客套起来。
对此,姜鴞满脸无语。
不禁骂道:“你踏马是人啊~!”
“我只是来帮忙的。”
“不是专门跑过来,给你打黑工的。”
闻言,姬鸿满脸赔笑。
恳求道:“行行好,帮帮忙。”
“求你了,哥们我真顶不住了。”
“这堆破事实在太多了。”
姜鴞无奈,只能埋头去翻那堆文书。
却见都是些人员派任、垦田规划、造桥修路之类的民事。
看得他是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挑挑拣拣,挑了些比较拿手的开始处理。
见他俩这般相处,镇元子不禁失笑。
然后他接过茶水。
询问姬鸿道:“令师最近如何?”
姬鸿恭敬答道:“还是每日研究医方,琢磨术法。”
“几乎与世隔绝。”
镇元子轻笑道:“呵!”
“他倒收起性子,开始装聋作哑了。”
闻言,姬鸿没有多说。
只是转移话题,去扯其他的事。
而后二人一番閒聊,姜鴞那边快速处理一部分政务后。
他將批笔丟下,饮了口茶。
便直奔正题,问道:“那封印怎么样了?”
“有查明白里面是什么玩意吗?”
“没,”姬鸿摇了摇头。
正色道:“我施法窥探过几次。”
“但那里面的东西太大。”
“我只能管中窥豹,看出它是火属的凶兽。”
“且满身都是疫毒,危害极大。”
“若非你送来的那些甘露,我们怕是只能止步於此了。”
闻言,姜鴞也严肃起来。
虽然对这整条流沙河才能镇压的尸煞,他心里早有预期。
但听姬鸿这么说,他显然还是有些轻视了。
好在孙悟空当时拦住他,如今又请来了镇元子。
不然他要当时解封。
那就不知得惹出多大的祸来了。
而后,二人出营,请镇元子到封印处探查。
这封印处,姬鸿只派了一个青年將领看守。
其一身金甲,背负金鐧,腰挎宝弓。
与姜鴞一般健壮英武。
姬鸿走到近前,与姜鴞、镇元子介绍道:“这位是卫国公之子。”
“壮武將军·李军胜。”
“也是个有神通的修行人士。”
见他们到来,李军胜忙上前行礼。
其仪態谦和,倒像个温润君子。
镇元子和姜鴞回礼,一番打量。
镇元子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说。
而姜鴞则很是疑惑,因为大唐的卫国公·李靖。
乃是托塔天王·李靖的一缕神魂转世所化。
与李世民、秦琼、敬德这种完全转世不同,李靖这种转世。
相当於分魂造了一个克隆。
所以按理来说,他若不想有两个自己共存。
就不会让转世身接触修行事宜。
毕竟要是这卫国公·李靖也修行成仙了。
那他这缕神魂收不回来不说。
还会导致天上多一个李天王,与他爭抢神位。
因此,姜鴞看著面前,明显已经修行有成的李军胜。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看了眼姬鸿,见他冲自己微微摇头。
姜鴞就只能將此事,归为李世民的安排。
而后,他放下纠结。
唤出龙影化身,分开水流,露出一部分封印。
请镇元子观察辨认。
“这是……?”
镇元子看了一会,嗅了嗅那腥甜的热气。
他不禁露出一丝讶然。
惊声道:“居然是它!”
“原来他被被封印到这里了?”
“先生认得这上古凶兽?”
见他这幅神態,姜鴞忙问,“您知晓他的来歷吗?”
“嗯,”镇元子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姜鴞和姬鸿。
轻声嘆息,“此孽物说来话长。”
他问道:“你们二人,可知天地轮迴,会元交替?”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姜鴞和姬鸿对视一眼。
然后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原来此方天地,並非是永恆存在的。
其以一万零八百年为一会,十二会为一元。
而这一元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便是此世天地的寿数。
戌会之终,天地昏曚。
亥会之初,人物俱无。
近子之会,復渐开明。
然后天开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
故天地生灭轮迴,会元交替不息。
这所谓的西行取经,从那陈玄奘和猴行者开始,已不知取过多少回了。
而见他俩果然晓得此等秘辛。
镇元子倒也不意外。
他继续解释道:“在玉帝主掌三界,天地轮迴开始之前。”
“是昊天上帝的永恆治世。”
“而在周公制礼,昊天上帝治世之前。”
“天地主宰,则是天地隔绝后的天帝·帝夋。”
“而帝夋再往前,就是那纷爭不断的山海群帝了。”
说到这,镇元子目光幽远。
好像已经置身於那久远的过去。
在那轮迴前的上古时代,他还不叫镇元子。
老君和黄角大仙,也还不是道祖和中央黄极。
想到过去,镇元子嘆了口气。
將目光又投回到姜鴞和姬鸿身上。
他继续介绍道:“在群帝时代,还没有可以永生的灵根。”
“所以那时的天帝们。”
“虽然身形不灭,却无法长生久视。”
“其在寿尽魂逝后,他们那不灭的尸身。”
“便会化为与生前本性完全相反的凶兽。”
“轩辕化浑沌,縉云化饕餮,少昊解穷奇,顓頊遗檮杌。”
“而这封印之中的……。”
將手指指向沙坑,镇元子终於说出其名,“乃是蜚!”
“其是炎帝·神农寿尽之后。”
“那五穀百草之身所化的——无尽灾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