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哥…”
孟玉楼轻移莲步,款款踏入新匾高悬的“武府”。
此刻她心中澄明:武氏兄弟於这阳穀县內,已成人中龙凤,恍若神明。
且不说二人与当朝太尉高俅之关联,
单是悍然诛杀西门庆之果决;
同授都头之显职;
及至晨间校场那横扫千军之武勇——
满县上下,何人不对其又敬又畏?
对於早上在校场演武展现出来的战力,林溯非但没有保密,甚至还特意安排人帮忙“宣传”。
而今,
阳穀县无人不知武家兄弟之能。
此等声威,正是林溯所求!
往日猖獗之西门庆已毙,其结义兄弟皆已下狱,那些滋扰孟玉楼的閒汉地痞,早已遁跡无踪。昨夜县衙“鸿门宴”上,又得武大郎回护。
诸般变故迭起,令孟玉楼对武松之期许愈切。
甚而,
她心下渐生急切——
终究,她是孀居之身。
以武松日益高涨之名望,若再不抓紧,她为正室之望,只怕愈发渺茫……
已经知道武松凡事皆听兄长之命。
此刻面见武大郎,
孟玉楼姿態恭谨异常。
“武大哥……昨夜闻您欲赴科举,小妹特备文房四宝为贺。”
敛衽一礼后,孟玉楼奉上锦匣。
“有劳。”
屏幕前,
再见这令他心旌摇曳的孟玉楼,林溯嘴里小声念叨一句怎么能这么漂亮后,手中已操控武大郎微微頷首。
武大郎昨晚已获得了县试资格,
而县试时间就在几天后,
孟玉楼此礼,恰合其需。
“孟东家,贵楼每日所出酒水几何?”
寒暄既毕,
林溯转入正题。
根据ai给的方案,蒸馏的本质是“收集酒精蒸汽”,酒精的沸点(78°c)低於水(100°c)。
所需的原材料就是酒楼的黄酒、米酒等市售品。
“武大哥,狮子楼附设酒坊,日可成酒八百斤。”
孟玉楼细声答来。
“能增產吗?”
林溯又问。
“可增,然须至州府申领更多酒麴……”
虽不知武大郎用意,孟玉楼应答毫无滯涩。
“这酿酒之资格,又当如何取得……”
又问罢酒价、运送诸节,林溯终问及关键。
而孟玉楼自是对答如流。
二人敘话之际,
潘金莲默然侍立於侧。
孟玉楼曾恭请其入座,然潘金莲自知身份已殊,岂敢僭越?
不听话,她连僕人都当不了。
她直接无家可归。
甚至,
此刻见孟玉楼与武大郎言谈融洽,念及孟玉楼寡妇身份,潘金莲心下妒意与忧惧並生。
原以为尚可挽回武大郎之心,
然昨夜得见吴月娘那莹白如瓷、浑圆似月的雪股,她已自惭形秽。
此刻,
面对较她与吴月娘更添韵致、家资尤厚的孟玉楼,她心弦更是紧绷难安……
哗啦啦~
在潘金莲的担心中,林溯和孟玉楼聊了近一个时辰。
诸般关节探明,
林溯方道:
“另有一事,前番所言订购炊饼之约……”
“恐难履约了。”
已经快刀斩乱麻干掉了西门庆,加速行动的林溯,当然不允许武大郎再耗时於炊饼之事。
“啊?!”
孟玉楼正欲藉此拉近关係,闻此言不由一怔。
“莫急。”林溯继续开口,“炊饼秘方,我可径直赠予尔。”
“啊……?”
世间百工,秘方皆视若传家之宝。孟玉楼万未料到,武大郎竟轻描淡写便以相赠。
此是为何?
潘金莲亦在旁低呼。
此物,大郎昔日常言乃祖传之秘,安能如此轻予?
就这么送?
你想干什么?
潘金莲心乱如麻。
然未及她细思,孟玉楼已盈盈起身。
“谢武大哥厚赐!”
“武大哥既如此豪爽,小妹亦有一不情之请。”
孟玉楼心思机敏,霎时另生一计。
“但说无妨?!”
林溯頷首。
“小妹愿请武大哥入股狮子楼。”
“便以这炊饼秘方为『技股』,可好?”
炊饼之约既罢,孟玉楼索性更进一步,藉机邀武大郎入股。
这样一来,
非但其產业得有倚仗,
与武家之羈绊,亦將更深。
此正合其愿。
“额…”
“也行!”
成为狮子楼东家,酿酒当然更方便。
林溯略一思忖,当即应允。
这大美妞能天天看,他也开心…
旋即,
两人就开始了入股多少的討论。
等討论差不多时,
林溯约好的铁匠来了。
见有客来,且与武家因入股而关係更进一步,孟玉楼心满意足,翩然告辞……
“武都头!”
铁匠入门即拜。
往昔,
武大郎亦如他一般为市井贩夫。
然今时不同往日,其弟乃阳穀县打虎英雄武松,
更传闻武大郎武艺不逊其弟,武松一身本事或为兄长所授……
铁匠岂敢不恭?
“那什么,还欠你500文,对吗…”
见铁匠面熟,林溯脱口而出。
等见对方茫然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上上一辈子”的事了,他记岔了…
“没事,没事!”
“此番有一样器物,劳烦打造。”
林溯拿出了设计图。
ai设计的图纸,是依照北宋药铺常见的,蒸馏花露的锡制器具为基础改良的。
下层为煮酒之釜,底留空腔;中层设带导流槽的“酒盖”,以聚蒸汽;上层为“天锅”,盛冷水以凝酒气……
为防秘法外泄,他分请四位铁匠各制一段。
眼前这位,专责打造最下层的釜具。
“可造……””
看完图纸,铁匠很快点头。
ai设计的图纸,本来就符合北宋工艺水平,阳穀县又是运河边的大县,铁匠技艺不差的…
哗~
付罢定金,送走铁匠,林溯又陆续接待第二、第三位匠人……
.
.
“好了!”
“接下来就是全力建设景阳冈服务区了!”
一个时辰后,
林溯操控武大郎,径直驰往景阳冈。
到达地方后,
但见工地之上人声鼎沸,夯土立柱,已是一片热火朝天。
而临时性的棚子,明日便可搭就…
此刻,
一桿巨幡已巍然矗立,其上十字如龙——
【虎威震冈岳,英风武二郎】
哗~
巡视工地一周,与监工、匠首核罢进度,林溯復操控武大郎,將已至现场的伙计一一安顿。
最后,
他才点了存档,让角色自动掛机,切换到了李师师身上。
武大郎这个號接下来等建造,
可以切换到李师师帐號上了…
.
.
“神仙?!”
景阳冈上,
重掌身躯的武大郎,低低唤了一声。
自然,杳无回音。
望眼前喧囂工地,忆及连日种种,武大郎仍觉恍然。
西门庆那般人物,竟就这般轻易授首。
旁观全程的武大郎,心潮犹自激盪。
他最后,不仅得了数千白银,还住进了西门庆的房,还“打著”西门庆的老婆…
此等境遇,武大郎昔日何曾敢想?
更重要的是,
当朝太尉之子,竟直呼他为父!?
这真的是匪夷所思!
不过,
歷经“屠城”、“回档”、“时停”诸般神通,武大郎今已不再如初时那般张皇。
神仙嘛!
那当然非比寻常了!
经歷这么多,他也快炼出来了。
多次的成功,也在逐渐重塑武大郎的自信。
他已確信,神仙不会伤他。
而神仙也绝不伤武松。
这就够了!
他现在唯一之愿,便是得知神仙尊號或法相,好生供奉祭拜……
余者,
再无他求。
神仙如何安排,他便如何行之。
譬如,
此刻知神仙欲在二郎打虎的景阳冈开设酒楼,武大郎即刻全心投入监工之役。
“孟玉楼与扈三娘,乃神仙禁臠……”
“二郎婚事,还须另觅良配。”
全心奉行神意的武大郎,一面忙碌,一面暗忖——这大约是他唯一尚可稍作主张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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