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纷纷入座,桌上摆满了雄安县的特色佳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盘,带有奇怪气息的糖醋淮河鱼。
“巡察使大人,路上辛苦了,在下敬您一杯。”
季临与几人一番寒暄,互相介绍了各自的人相互认识。
“不错,季公子手下真是能人辈出,难怪处理起异常事件如此得心应手。”
季临三人相视一眼,知道张亮话里有话,见他嘴角微微上扬著,一副十分欠揍的样子。
张亮忽然脸色一沉,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那道糖醋淮河鱼的碎肉。
从未见过有如此怪异的鱼类,吃了真不会有问题吗?
仔细想想,量他们也不敢在此下毒。
“镇守使大人十分讚赏你们对於近期平息淮河的事,镇魔府也非常需要像你们这样的能人异士。”
他一边吃,一边用筷子指著季临三人。
季临脸色微变,这算哪门子的讚赏,谁家封赏只赏一句话的?
“应该的,为雄安县分忧、为县令分忧、为百姓分忧,本就是我这种一等良民应该做的。”
“不过。”张亮话锋一转,“归根结底还是要在镇魔府的带领下,一同为国家分忧才是。”
“有能力的人,应该为朝廷所用,应该遵守我大乾王朝对於异常力量的管控律例。”
“如果有人胆敢为非作歹,张某將按照律例定斩不饶。”
他语气肃穆,微眯著双眼,看著季临三人。
季临深深呼出一口气,微微一笑,“巡察使大人说的是,每个人都应该遵纪守法,为国家作贡献。”
张亮听到季临的话,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来,这杯我代镇守使大人敬你的。”
他隨后掏出一个黑色金属令牌,朝季临递了过去。
季临双手接过,隱隱感觉里面带有一丝异常能量,上面印有“镇魔”二字。
“这是镇魔府的通讯令牌,可以通过它联繫到我们。”张亮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隨时找我的麻烦,季临心里骂道。
他很想不接,但面对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超凡入圣武夫,背后更有强大的镇魔府,他不得不接。
这种压迫感,比起去京城时面对江天晨更为浓烈。
毕竟去试炼的人,死了也就死了,起码来去自由。
这次不同,直接被人掌控在手里,生活在別人监视之下。
一种失去自由的感觉,让人感到窒息。
季临正想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一声呼喝:“不好了,出事了!”
“城中有很多人突然开始自杀,死状恐怖至极,其中不乏一些宗师武夫也中了招,原因不明......”一位夜巡队队员来报。
季临心中一颤,这定是邪教的手段,那血莲教又开始害人了,而且事態进一步升级。
要赶快想办法阻止他们,不然这雄安县,不知道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他能感觉到这次比以往更加危险,不过何必消耗自己的力量呢?
这不,刚好有这么多高手在场,找他们试试这血莲教的实力。
自己死了倒无所谓,但绝不能先拿大鬍子他们去试探。
“巡察使大人,事態严重,这事我们已经上报过州府,很有可能是异常所为,多日查探无果,这邪教反而变本加厉,在下请求大人出手相助。”
“如若不及时制止,恐怕会蔓延至整个怀定州府,届时,局面將会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季临深深躬身拱手,他十分有诚意,態度非常诚恳。
张亮眉头紧皱,信你个鬼啊,后面那一句是你自己故意这样说的吧?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分明就是想拿我们充当打手。
麻烦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好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他顿了顿,思索了一番:“血莲教吗?我有听说过,有我镇魔府在,它翻不了天。”
该死的,偏偏是这个时候,早不来晚不来,这该死的邪教。
也好,看看有没有机会,趁机做了这小子,居然敢利用本使。
“大人,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季临一直拱手催促。
张亮无奈点点头,缓缓走出门外。
“小哥,用不用把小黑叫回来?”黄羽小声说道。
“不用,大鬍子你和柳姑娘保护好我爹他们。”季临道。
张亮一听这话,狠狠瞪了季临三人一眼,冷哼一声就走了。
先看看这血莲教是怎么个情况,假如是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他確实有必要出手。
等此事一过,一定要收拾这狡猾的小子,叫人出工出力的,自己的人却不捨得用。
等张亮走远,柳轻眉愤愤道:
“我的季大公子,这时候还不想让我们帮你啊,我们有这么脆弱吗?还是你觉得你那个技能特別厉害啊?”
“到时候,你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
季临嘆了一口气,其实她说的对,在特定的条件下,遇到强大的敌人,死一次跟死两次並没有区別。
“等我消息吧,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
季临带著夜巡队成员,联合县衙捕快,还有镇魔府几人,在城中暗查。
他交代夜巡队成员,儘量不要发生战斗,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匯报,让他亲自处理。
他自己则跟著张亮几人重点排查可疑的地方,或者有可能出现强大异常的地方。
隨著夜幕降临,视野开始收缩,使季临等人感觉更加不安。
每发现一处自杀现场,都隱约觉得那东西,就埋藏在四周。
他也能感应到,异常能量分布在各处,並没有一个集中的点。
很快他们就发现,血莲教活动变得极其隱秘且更具破坏性。
针对性地蛊惑县城內的一些地痞、失意文人甚至小吏,製造多起离奇自杀或失踪事件。
他们来到一处事发地点,只见那人紧掐住自己的脖颈处,双目睁大,张大著嘴巴,舌头被用力挤了出来。
背上的血纹处隱隱发著红光,不断有血液渗出。
“难道他们是通过这血纹杀人的?这也太让人防不胜防了。”其中一位镇魔卫说道。
“为什么要製造这么多的自杀事件呢?这血莲教的目的是什么?”张亮寻思道。
季临看著这些红色的血液,立马想到了祭坛、献祭这些字眼。
感觉这血莲教和偽仙教两者之间,好像有种微妙的联繫。
“这血莲教可能在寻找特定祭品或进行某种死亡仪式的积累。”
镇魔府几人一听,仔细想想,確实有几分道理。
但是怎么寻找出源头呢?这才是关键之处。
几人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突然这时,看见远处起了火光,季临几人立马赶了过去。
“啊!!!啊!!!”
只见一个浑身是火的人,不断发出哀嚎声,拼命的在地上挣扎著。
火光里噼里啪啦作响,顿时传出一阵火油味和一阵混杂著衣物、肉类烧焦的味道。
“刚才是血纹的缘故,现在玩火自焚又是怎么回事?”季临道。
“需要赶快找出那个狗屁的血莲圣母才行。”
张亮刚说完,那具正在燃烧的肉体马上有了反应,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猛地扑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