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报出铁衣司这三个字的时候,在场长老心中微微一凛。
这才想起来对方虽是徐青请的监事,但同时也隶属铁衣司,是入品的捕快。
山河宗宗主梁岳扶须微笑:
“杨凌,我是山河宗宗主梁岳。”
“杨凌见过梁宗主!”
杨凌不卑不亢的行礼。
这位的实力明显要高於史信一个段位。
杨凌心中怀疑,对方很可能是七品武者。
“我问你,赤金矿如今是你在管?”
梁岳淡笑道。
杨凌:“是。”
梁岳:“赤金矿之前的產量只有两千多斤,怎么这个月到了三千七百多斤?”
“先前赤金矿有管事从中作梗,製造恐慌,导致矿工不愿意下矿。”
杨凌笑道:“解决此事以后,赤金矿的產量自然就有所提升。”
“有管事从中作梗?”
梁岳若有所思,瞥了杨志文一眼。
杨志文依旧垂首不语。
但他的师尊却厉色道:
“赤金矿的管事都是我们山河宗的人,怎会从中作梗?”
“管事方青阳,命人在矿洞里投放赤金矿精,吸引赤金螳,再以猪血为饵,导致矿工受伤无数,死了十人。”
杨凌不紧不慢道:
“这件案子已经移交青山城林捕头手中,之前按下消息,是不想为山河宗引来非议。
免得外人说山河宗连麾下管事都管不好,尽做吃里扒外之事。”
此言一出,美艷妇人等山河宗二代弟子纷纷面露惊怒。
那中年人一时语噎,惊疑不定。
梁岳语气平静,细细问完此事后,他看向中年人:
“何秋白,那个方青阳好像是你的远房亲戚?”
何秋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缓缓点头:
“是。”
“以后招子放亮一些。”
梁岳平静道。
何秋白不敢反驳,缓缓点头:
“是。”
此时此刻,殿內的气氛有些微妙。
梁岳轻笑一声,看向美艷妇人:
“红英,你弟子徐青不错,能找到杨凌这样的青年才俊管理赤金矿,是我们山河宗的福气。”
“宗主过誉了,徐青这是运气好。”
红英微笑道。
“还有一件事。”
梁岳重新看向杨凌:
“杨小兄弟,听说路上你们遭遇巨灵门报復,你一人独战十余贼寇,把他们一一梟首?”
眾人神色一动,刚刚被三千七百斤赤金矿吸引了注意,差点忘记这一茬。
徐青和其他在场的三代弟子,此刻看向杨凌的眼神充满惊异与古怪。
何秋白,红英等几位二代弟子都是若有所思,眼底闪烁著一丝异色。
杨志文终於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著杨凌一直看。
杨凌见识过吴满,史信他们以后,也差不多知道杨志文在山河宗的地位为何会是三代之首。
对方的属性比吴满都高一截,力量高1点,敏捷高了13点,精神也高其3点。
可以说杨志文的属性,其实已经接近史信。
对方的山河心法也是融会贯通的层次。
如果运功,属性点必然能极大增幅。
他怀疑自己对上杨志文也最多是五五开,力量方面会逊色许多。
“那些巨灵门弟子的武功都练的不到家,也只比寻常矿脉护卫强上几分,不足道哉。”
杨凌拱手道。
“他们再弱,也都是巨灵门武者,这次若非是你,我们山河宗的赤金矿又要损失一笔,若这批赤金矿被运去戎族,期间被铁衣司发现,我们也算是有口难辩了。”
梁岳沉声道:“我们山河宗向来赏罚分明,不过你已经有了官身,我却是不能招揽你入门。
否则以你的天资,做我弟子绰绰有余。”
何秋白他们微微一惊。
杨凌心情有些复杂。
真要成为梁岳这等强者的弟子,自然好处极大。
不过如果不是他先进的铁衣司,至今都无法转职,后续的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
“这样吧,前段时间我用一支三百年的血参,从长河州府张药师手中换了五颗培元丹。”
梁岳笑道:“我已经服用其中四颗,还余下一颗,便当做给你的奖励。”
“宗主万万不可!”
何秋白等人一惊。
他立即抱拳道:“这可是您衝击瓶颈所用,切不可分作他人用。”
其余几位也劝道:
“宗主,张药师是死人谷出身,炼药之术早已登堂入室。
即便如此,三百年的血参也才能换到五颗培元丹,就算杨凌这次立功,也不该给他这般珍贵之物。”
红英想了想,最终也没开口劝说,选择保持沉默。
徐青等三代弟子彻底惊呆了。
“培元丹……若有此丹,我的山河心法怕是能迅速突破第二层……”
徐青喃喃自语。
杨凌心中一动。
这培元丹增幅的是功法经验?
他心下忽然多了几分火热。
他的金刚明王功就差四百多点经验就能晋升第二层。
也不知这培元丹增涨的经验多不多。
“不必多言了,老夫的资质老夫心中清楚。”
梁岳淡笑:“服下四颗培元丹依旧未能突破山河心法第五层,便证明老夫无望这一步。
与其如此,不如用来栽培后辈。”
言罢,他大步流星来到杨凌面前,取出一只木盒递给杨凌:
“此物就是培元丹,你拿著。”
顿了顿,“红英,你安排一间静室给杨小兄弟使用,让他儘快服下此丹。
否则身怀此物下了山,那必然引来各方窥伺。
毕竟杨小兄弟与我不同。”
红英闻言,当即示意杨凌跟她离去。
杨凌赶忙谢过梁岳,便快步跟著红英走出大殿。
“宗主为何这般看重此子?”
何秋白脸色有些难看,那培元丹……就不能给他吗?
杨志文此刻也是神情铁青。
这等好东西,就这样便宜了外面的人?
“培元丹只对武功心法有效,杨凌接下此物,说明他身怀武功心法。”
“他又是铁衣司的捕快,小小年纪就晋升九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此外,山河宗近日与戎族奸细扯上了关係,虽说我这张老脸还值点钱,铁衣司没有揪著我们不放,可若是秋后算帐……”
梁岳瞥了在场眾人一眼,隨后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眾人顿时恍然,这颗培元丹,也算是一种认错討好的姿態。
目的在於告诉铁衣司,他们山河宗绝对没有立场错误。
但他们也明白,这是其一,主要是这位宗主的確看上了那姓杨的小子。
否则前不久就该把培元丹送去长河州府的铁衣司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