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一群矿工正在狼狈逃窜。
身后时不时冒出一团黑影。
这些黑影但凡落在矿工身上,都会咬下一块血肉。
有的矿工被咬了好几口,浑身鲜血淋漓,忍不住吃痛惨叫。
有的矿工更惨,脖颈上被咬了一口,当场毙命。
他的尸体倒地后,立马有成群的黑影围了上去,短短时间就把对方吃的只剩下骨头。
“要命了!”
“早说不能下矿,非要贪心,这下真要把性命交代了!”
无数矿工后悔不已,只能拼命狂奔。
有玩家也在其中,跑的飞快。
“你们不要乱,杨监事马上就到!”
陈国庆:“別拥挤!有序撤离!”
忽然间,本来已经跑远的矿工转身又跑了回来。
“前面也有矿虫!”
陈国庆心头一凉,这矿虫怎么从四面八方来?
很快,数百位矿工全都匯聚在一座巨大的矿室里。
他们神情或惊恐,或惊慌,死死盯著四周那一条条幽黑的矿洞分支。
杨凌很快赶到,见不少矿工身上都有伤口,心下不由一沉。
玩家们瞧见杨凌现身,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李天野,王浩东,陈国庆他们全都鬆了口气。
“杨监事,你不是说下矿没有凶险吗,现在怎么说?有矿工已经被矿虫生生咬死了!”
一名青年矿工壮著胆子道,神情有些悲愤。
杨凌看了对方一眼:
“矿洞向来有矿虫,有凶险,要赚钱还想著平平安安,那就在外面待著,下来做什么?”
对方一时语噎。
杨凌看向陈国庆他们:
“现在是什么情况?伤亡如何?”
“看见矿虫长什么样了吗?”
“杨监事,我刚刚清点了人数,我们下矿的时候,一共四百三十三人。”
“现在只剩下四百二十三了……”
陈国庆小声道。
“死了十个?”
眾人脸色愈发难看。
“我们那也有一个不见踪影,恐怕也被矿虫咬死了。”
陈国庆补充了一句。
杨凌明白他说的是玩家。
眼下李天野他们的神色也很凝重。
来了赤金矿,这是他们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毕竟之前只在表层矿脉,除了累一点,不会有什么凶险。
“杨大哥,这件事太巧了,经过此事,只怕其他矿工更不愿意下矿了。”
陈旭低声道。
就在这时,一名矿工惊恐道:
“有矿虫!”
一团黑影飞了过来。
速度很快。
但杨凌的刀更快。
噗嗤!
矿虫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是一头黑色的螳螂,得有拳头大。
獠牙非常尖锐,前臂犹如剃刀!
“这是赤金螳!专门吃赤金矿的!可它们通常都住的很深,我们这次下矿的位置还很浅,为何会遇到它们?”
一个老矿工壮著胆子走上前,神色很是古怪。
“你是说,它不应该出现在这?”
杨凌看向老矿工。
老矿工惊疑不定道:
“杨监事,我也不太懂,但这种矿虫的確都生活在很深的地方,通常我们就算下矿也不会去那种地界。”
这时,其他几个矿洞分支也飞了几头赤金螳进来。
被杨凌轻鬆解决。
老矿工神情愈发严肃:
“赤金螳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疯,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受了伤,它们会寻觅著各种各样的小径过来。
不管走哪条路出去,都很凶险。”
“闻到血腥味会发疯……”
杨凌目光忽然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之中,有谁单独行动过?”
“单独行动?应该没有吧。”
眾人面面相覷。
都知道下矿危险,他们也都三五成群的一起行动。
单独?这几乎不存在,谁脑子这么有坑?
一名青年矿工眼神躲闪,但他在人群里面,也没人发现他的端倪。
陈旭细细一回想,忽然道:
“杨监事,我知道有个人单独行动过,我当时撞见他,还问了一嘴。
毕竟一个人往矿洞深处走,就很不合理。”
“是谁,认的出来吗?”
杨凌道。
陈旭立即在人群里四处扫视,一个个打量。
很快,他就看见了试图躲起来的青年矿工,立马道:
“就是你了,出来!”
“我?”
青年矿工抬起头,一脸茫然。
杨凌二话不说,朝他丟了个洞察。
剎那间,一条信息浮现:
【王二,於今日藏匿赤金矿精,引聚赤金螳。后以生猪血为饵,导致赤金螳杀死十位矿工】
【今日次数已用完】
杨凌恍然。
对方是用赤金矿精吸引来了赤金螳。
然后再用生猪血的血腥味,把赤金螳从矿精那边再引过来。
这里好几条通道都出现赤金螳的身影,说明他把猪血四处涂抹,用来当饵!
“幸好有洞察术,不然这次的事,怕会十分被动。”
杨凌心中暗道。
“杨监事,赤金螳的事可跟我没关係啊,我就是个普通矿工。”
王二连忙道。
“你用赤金矿精引来赤金螳,又用生猪血四处涂抹,导致赤金螳从深处出现,咬死了十位矿工。”
“你的確就是个普通矿工,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做的。”
杨凌淡淡道:“说出幕后主使,你或许能活命。”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惊疑不定。
老矿工猛的抬头:
“赤金矿精?这的確能引聚赤金螳,然后再用生猪血把它引出来,这……”
他看向王二,愤怒道:
“王二,你个狗娘养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不是我……”
王二慌了,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都被对方看在眼中!
凉意好似从尾椎骨钻入,让他如坠冰窖。
玩家们面面相覷,隨后面色阴沉的看向王二。
那眼神如果能化作利剑,王二必然已经成肉糜了。
“没必要狡辩,你忘了我的身份?”
杨凌冷声道:“我是铁衣司捕快,你不承认也无妨。
我会命人送你前往青山城府衙。
落到林捕头的手中,你什么都得交代,还得吃一顿苦头。
如果你现在说出主谋,可以从轻处罚。”
王二见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已经握紧镐子,隱隱有动手的意思。
他嚇的双腿打颤,连忙道:
“是方管事,方管事让我做的!我也不知道这么做,会害死这么多矿工啊!杨监事饶命,杨监事饶命!”
方青阳?
眾人脸色变得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