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缺出去了一夜,早上才回来?”
中年人微微一沉思,眼神变得凌厉:
“杨捕快,你怎么知道吴缺出去一夜未归?”
杨凌思索道:“那晚我有些高兴,睡不著觉,一直睁著眼睛到了天亮。
早上听见了吴监事回来的动静。”
“为何睡不著觉?”
中年人追问道。
杨凌笑了笑:“那日林捕头答应让我补青山城衙门的缺。”
中年人微微恍然,隨后客气道:
“杨捕快,別怪我多问,毕竟吴缺这次的事大了,很可能连宗主都会亲自过问。”
“小杨,你可能还不清楚,我们矿脉出大事了,库存足足少了三千斤火晶岩,估计还要请你们帮忙查找吴缺的下落。”
牛管事神情凝重道。
杨凌苦笑:“我就一个小小捕快,这种大事怕也轮不上我。”
“杨捕快,吴缺当初带你出门的由头是斗矿,这点很是奇怪,不如请你跟我回一趟山河宗,我怕宗主问起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中年人再次开口。
杨凌心中有些无奈。
他知道对方是怕担责,想找个人转移一下上头的注意力。
“李执事,杨凌可能没时间去山河宗。”
徐青走进大殿,面带淡笑。
“徐青?”
中年人微微一惊。
“徐师兄。”
牛管事上前见礼。
徐青看向中年人:
“李执事,其实我早就怀疑吴缺不仅盗取火晶岩,还可能豢养一批矿贼肆意妄为。
牛管事是我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几年吴缺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
“什么!?”
中年人怔怔的看向牛管事。
杨凌心中微微恍然。
“只是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且吴缺也是我大师兄看中的人才,我不好捅破窗户纸。”
徐青沉吟道:“这次吴缺发现自己的亏空补不上去,宗內又要查帐,自然只能选择逃跑。
至於杨凌,我打算安排他当赤金矿的监事,也是我的人。
你如果认为他有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
“徐师弟,宗內已经把赤金矿交由你打理了?”
李执事神色古怪。
“不错。”
徐青微微頷首。
李执事头皮暗暗发麻。
原来这场爭斗已经有了结果。
他竟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差点酿成大祸!
他要是在这时候不小心再把事情牵扯到徐青身上,那他日后怕也无法留在山河宗了。
“徐师弟,看来就是吴缺中饱私囊,畏罪潜逃,这件事要不要交给青山城那边处置?”
李执事毕恭毕敬的拱手问道。
“这种事传出去只会丟人。”
“我们山河宗身为矿帮之一,若被人知晓手底下的一个监事能贪走足足三千斤火晶岩,我们就是他人眼中的笑话。”
徐青摇摇头:“此事我会稟报宗主,由宗內自行解决。”
“我明白了。”
李执事点点头。
“牛管事,这里还需要人看著,以免出乱子,你就暂代监事之职吧。”
徐青吩咐道。
牛管事神情一肃,抱拳作揖:
“是!”
李执事心中暗暗感嘆好手段。
转眼间,对方不仅掌握了一座赤金矿,连这座本该在那位手底下的火晶岩矿,可能也要落在其手……
“李执事,劳烦你回去一趟,把这里的事如实稟报上去。”
“我得顺路去一趟赤金矿,免得那边也出现类似之事。”
徐青道。
“徐师弟放心,我这就启程回去。”
李执事很乾脆的点点头,立即带著这边的帐目即刻动身返回山河宗。
他走后,徐青若有所思的看向杨凌:
“你怎么成的捕快?”
“徐师兄,我给了林捕头十两银子。”
“……”
徐青:“林捕头知道你是我的人?”
杨凌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当时他不愿意收,我就搬出徐师兄当靠山,林捕头的態度立即就变了。”
“也对,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我的人,他不敢收你这十两银子,就算收了,也不会把捕快之位给你。”
徐青微微頷首:“你当了捕快也好,以后有机会进铁衣司。
这对我们山河宗倒是有不小助益。”
见徐青是这个態度,杨凌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你可有行李?我打算现在就去赤金矿。”
徐青道。
杨凌神色一动:“徐师兄,我想带上几个帮手。”
“信得过?”
“信得过。”
“喊上他们便是。”
……
……
马车上,陈旭有些拘谨,陈国庆比较有社会经验,但也知道神域这边等级森严,跟现代社会不同,所以路上也不敢擅自跟徐青搭话。
“杨凌,你是真的喜欢挖矿啊。”
徐青有些感慨:“换做我是你,得了捕快身份,肯定就在城內享福算了,怎么还会往矿里跑?”
“徐师兄,挖矿能赚钱。”
杨凌笑道:“况且我这年岁现在不努力,等老了想努力都没力气了。”
“以你的速度,的確能赚点小钱,不过就算你一天能挖十斤火晶岩,也才赚一两。”
徐青淡笑道:“我这次让你担任赤金矿的监事,你一个月薪俸就是一百两。”
陈旭和陈国庆听的暗暗咋舌。
一百两银子,按照这里的物价,一文钱可以买一个大饼。
一百两银子能买十万个大饼!
这简直是大饼自由了!
“多谢徐师兄提携!”
杨凌肃然拱手。
“事情没那么简单。”
徐青隨意的摆摆手。
杨凌神色一动。
徐青淡笑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有个大师兄,在山河宗经营多年,人脉极广。
宗內宗外,到处都是他的人。
赤金矿先前就在他手中管著,所以那边的管事,矿工都很听他的话。”
“跟火晶矿不同,赤金矿是我们山河宗最赚钱的產业,同时赤金也是最难挖掘的矿物之一。”
“所以那边有矿工上万,管事都有十数位。”
“这次赤金矿虽然落到我手中,但因为某些原因,我只能安排一位监事。”
“下面的管事都是宗內调过来的,我不知道里面有哪些是我大师兄的人。”
徐青说到这,看向杨凌,正色道:
“赤金矿现在每个月產量是三千斤,近日有些下滑。
我为了得到赤金矿的掌控权,跟宗內下了军令状,必须提升產量,每个月至少三千五百斤。
三个月之內,如果我办不到这一点,赤金矿就不归我管了。
我找你当监事,就是看中你对挖矿的热诚,同时也能確定你不是我大师兄的人。
你必须帮我完成这个任务,否则你百两月俸也只能拿三个月。”
杨凌神情有些古怪,看来对方那位大师兄的人脉真是极广,广到徐青都不敢在山河宗里找人手。
同时他也几乎確定,那位大师兄就是吴缺的靠山,就是不清楚对方是否知晓吴缺倒卖火晶矿。
陈旭跟陈国庆两人此刻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赤金矿的產量上。
陈国庆喃喃自语:
“一万矿工,月產三千斤,也就是一个矿工一天只能挖一钱?”
徐青有些意外:“你学过数算?”
他冲杨凌笑道:“你眼光不错,有这样的帮手,或许我们真能完成这次提升產量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