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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山神庙(6)灭一门
    “大人,这是秦家家主秦明。“沈浪指著秦家家主秦明面露不屑,“养了一群后天武者,甚至秦家主就是先天境的武学大师。”
    “哼。”秦家家主秦明冷哼一声,“道兵?哼,我看就是一群借著妖魔之力而成的邪祟罢了。”
    看得出来这位身穿綾罗绸缎的秦家家主秦明很不服气。
    “大禹皇朝屹立不倒五千年,无论是妖魔,还是神魔,都难以动摇大禹皇朝的根基。”陆河望著雨后清明的窗外景色,轻声道来,“是因为大禹皇室的开明吗?不,是因为这庞大的帝国建立在血脉修士体系上,而道兵就是血脉修士结合你们武者衍化出来的手段,一种外修血脉修士!!!”
    陆河这段话,让在场所有卫兵都很感动。
    在许多镇魔使眼中,道兵就是耗材,是他们的挡箭牌。
    可在陆河这尊镇魔使眼中,竟然承认他们是外力修成的血脉修士。
    这就是对他们这些修炼成道兵者的讚美。
    “这位大人,我们秦家一向守纪守法,並没有做出任何违反朝廷的事情。这四位大人闯入我家,大肆杀戮,致使秦家护卫死伤数十人。”秦家主秦明在陆河开口那一刻,就知道这里的话事人就是这位镇魔使。
    “镇魔司执行公务,任何人敢阻拦,杀无赦。”
    陆河声音变得冰冷。
    沈浪退至一旁,但身体却维持在陆河与秦明之间。
    “山谷镇无灾无难,秦家安分守己,恕在下不明白如何阻碍大人秉公办案了?”
    秦家家主秦明面露不悦。
    怎么说他也是山谷镇有头有面的人物。
    甚至进入沧澜古城內,也是有资格住在內城的人。
    陆河將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铁叔,为何总有人自认为可以掌控一切?”
    陆河看向铁秉承,笑说了一句。
    铁秉承解释道:“可能是欺负百姓惯了,就真的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层次。”
    铁秉承没有抬头正眼看秦明一眼。
    在他看来,秦家是螳螂当车,不自量力。
    甚至整个山谷镇的势力都是如此。
    他们知道血脉修士的可怕。
    但他们始终没有见识过如同神话般恐怖的血脉之力——这种力量从源头流传至今,依然拥有常人难以触及的力量。
    对付这群人,他们一位道兵出手,就能將山谷镇的势力镇压。
    对於血脉修士,他们是卫兵;对於百姓,他们就是无敌的道兵。
    这也是许多人明知道道兵镇邪淬炼功拥有许多弊端,甚至修炼镇邪淬炼功后他们的命就卖给了镇魔司,却仍要修炼的原因。
    可也架不住想要体验人上人滋味的野心家,加入镇魔司,逆天改命。
    “確实不自量力了。”陆河说完这句话,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给你犹豫的时间,就站在一边,看著我们用餐吧。用完餐后,你若是不交代昨晚对镇衙署丟火把的人,我就视秦家为主谋。你若是不將山神庙的位置说出来,我就以秦家勾结邪修,献祭十四位童男童女给山神庙的邪神,我手下的弟兄们,会將你们秦家灭门。”
    陆河將选择权交给秦家家主。
    对付山神庙,陆河昨晚之前,主打一个平稳。
    现在陆河完全掌握了一门熔炼境层次的秘术。
    心態也跟隨著变动了。
    若是能解决山神庙这任务,获得的奖励不菲。
    秦家家主心里很生气。
    但看到沈浪与魏合两人,脸上的情绪立即消失无踪。
    作为山谷镇的土皇帝。
    他在山谷镇的地位,毋庸置疑。
    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
    但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眼前这群人,以这位年轻的镇魔使为首,根本不给秦明过多说话的机会。
    交代,或者灭门。
    就是如此简单。
    可就是如此简单粗暴的办法,却让秦明陷入恐慌中。
    此刻的他明白,眼前这群镇魔使来客,他们是说到做到。
    隨便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能將他们全家都灭门,家犬不留。
    没有人说话,都是乾饭的声音。
    他们確实是饿了。
    莫说这群道兵,就是陆河也饿了。
    始终不是神仙,辟穀这事儿陆河是做不到。
    隨著盘中的饭菜越来越少。
    秦家家主秦明汗流浹背,面色越来越苍白。
    他这位先天境的武者,身形竟然撑不住了,摇摇欲坠。
    脑海竟然走马观灯將这些年来,秦家利用山神庙,掌握山川山宝赚取的钱財。
    想到了他们利用山宝打点,让山谷镇一直都平安无事。
    陆河將筷子放下。
    拿出手绢,抹了抹嘴。
    在这世界,纸张並不珍贵。
    但餐纸这东西,酒楼还真的不提供。
    陆河抬起头,看向已经將筷子放下的沈浪。
    沈浪大哥就是识趣。
    “浪哥,既然吃饱了,那就干事吧。秦家家主秦明是你带来的,你就將他送回去。”
    陆河说完这句话,秦明整个人都虚脱了,心里也鬆弛下来。
    看来,还是自己抗住压力了。
    “落叶归根,下手痛快点,毕竟秦家家主也是体面人,送他一程好上路。”
    但陆河另一句,却嚇得秦明扑通跪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秦明拼命磕头。
    此刻秦明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在內城有关係,但现在是山长水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当那只杀鸡儆猴的鸡,没有了你,还有杨家,还有王家,还有周家,甚至还有当地亭长。”
    都不需要陆河继续说下去,沈浪已经站起来,狰狞著杀机的脸孔,兴奋地盯著秦明。
    甚至双眼不自觉地散发著红光。
    恐怖的气焰让秦明觉得眼前这人类就是披著人皮的妖魔。
    他所谓的先天境修为,在沈浪这尊道兵八重天的道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人,说出山神庙的位置,我们都会死的。”
    秦明拼命磕头,嘴里解释道。
    陆河笑了,將视线看向窗外。
    脏手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来做。
    沈浪大手捏著跪地的秦明的脖子,猛地一用力,將他的脖子扭断。
    好不拖泥带水。
    乾净利落。
    在场所有人,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相比起一条人命,培养起来的卫兵,都是用妖魔尸体的妖魔之力淬炼出来的道兵,心早已经冰冷如铁。
    道心不稳的卫兵,就没有从南楼走出来。
    培养出来一位道兵,没有想像之中那么容易。
    沈浪拖著秦明的尸体,走在街道上。
    魏合及其他两位卫兵,走在他的身后。
    从酒楼一路直奔秦家。
    风声传来。
    却是惨叫声。
    陆河听了甚至掏了掏耳朵。
    不要觉得秦家就是好人。
    他们的荣华富贵,都是建立在与山神庙那尊邪祟交易上。
    丟失的童男童女,只是最近丟失。
    从柳道远镇魔至今,已经二十年了。
    喜好童男童女的山神庙邪祟,就没有打牙祭?
    不,现在看到的是十四位童男童女。
    二十年来,可能献祭给邪祟的童男童女数量是数百甚至数千。
    陆河观察过山谷镇的村民,每家每户人口都很多。
    一家生几个属於正常的事情。
    在沧澜古城都有传闻,山谷镇是旺人丁的好地方。
    不是人少,才会出现大量的杀戮。
    人口多了,人心选择的余地就多了。
    送上祭品,亲生父母都未必觉得心痛。
    “山谷镇躁动了。”
    铁秉承面色严肃起来。
    “山宝是好东西,无论是血脉修士,还是你们道兵,甚至邪祟,他们都需要这种好东西。”
    窗外家家户户,都见著青砖瓦房。
    陆河看到过大面积的青砖瓦房建筑,是在沧澜古城的內城。
    “秦明到了,其他三大势力绝对不会隱瞒,可是,大人我们就一定要亲自探索山神庙吗?”
    铁秉承眼中闪烁过一丝狠辣。
    “你是想要將山神庙的消息,传递给隱藏在山谷镇那些外来客?”
    陆河感兴趣了。
    “不错,若是这消息传出去,以人性的贪婪,他们一定认为山神庙就是找到大量山宝的关键,必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山神庙的位置。”
    陆河听了铁秉承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浓:“铁叔,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也好,他们动了贪念,正是探路的好前锋。”
    “属下遵命。”
    铁秉承並没有挪动屁股,一心跟在陆河的身边
    担心陆河被人袭击。
    “这潭水很浑浊,我们根本看不到潭水底部。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就彻底將隱藏在水底的鱼儿给炸出来。”
    陆河越想越觉得妙。
    至於山神庙的任务,他从来都不著急。
    谨慎为妙这是一点。
    最重要的是,拖延任务的时长,免得柳家的手伸得太长。
    山神庙任务解决不了陆河,立即又给陆河安排一个更危险的差事给他。
    真等陆河完成任务,杨雄副镇守使回来了,柳家敢伸手,自然將柳家的手剁了。
    披著玄甲的沈浪他们,浑身是血跡。
    在他们前面,走著一位眼神充满著恐惧的中年男子。
    当沈浪將此人送到陆河的面前,这位中年男子直接跪在地下求饶。
    “將山神庙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陆河只是冷冰冰地说了句。
    这位周家家主连忙答应。
    从当年柳道远斩妖除魔,讲到以秦明为首的本地派,想要给镇魔司的人製造麻烦,让镇魔司找不到任何关於山神庙的消息。
    至於昨晚丟火把的事情,並不是他们本土派做的。
    不过,山谷镇还有许多江湖客。
    他们都是为了山宝而来。
    “山神庙何在?”
    “大人,小的可以派遣熟路的老僕奴带路。”
    周家家主也没有说山神庙何在,而是直接派人当引路人。
    “可。”
    “红焰,你隨周家家主老僕人进山,遇到任何的危险,不需要接触,跑路回来报告。”
    “是,大人。”
    柳红焰站起来,目光冰冷地看著跪在地的周家家主:“立即与我走一趟周家,安排好马匹,让你哪位老僕人带路。”
    柳红焰心里明白,镇魔使大人只需要確认山神庙所在位置即可。
    此时陆河站起来:“走,陪我好好走一遭这山谷镇。”
    ......
    “三弟,陆河已经进入山谷镇。”
    柳铭帆望著再次找上门来的柳明哲,將最新消息递给他这位三弟。
    “山谷镇人情复杂,常有邪修身影出现。”
    柳明哲冷哼一声。
    “单凭这些隱藏在山谷镇的邪修,,就不会给镇魔司好脸色。”
    柳铭帆摇摇头。
    三弟聪明。
    自然明白二哥的意思。
    “山神庙的邪祟若是如此好解决,道远早已经解决了。甚至我们柳家完全可以插手山谷镇,將山谷镇这个產生特殊用品的......变成柳家的利益。”
    柳明哲笑了。
    从谈话之中,他的信息更加充足。
    陆河这毛头小子,一定要死在山谷镇。
    “对了,二哥,为什么將那批僕人遣散?”
    柳明哲突然问道。
    柳铭帆装作悲伤道:“燕生,我的好孙儿都死了,留著他们这群人侍候我这糟老头吗?”
    “二哥,燕生的事情,节哀顺变。”
    提及柳燕生,柳明哲就知道柳铭帆这位二哥是彻底走不出来。
    也不再劝说柳铭帆。
    “二哥,那我就告辞,大哥让我下午到他的地方有事情要商议。”
    柳明哲起身离开。
    望著柳明哲的背影,柳铭帆內心很复杂。
    柳铭帆不清楚柳明哲这位三弟在燕生这件事之中陷入多深。
    若是真的將真相查清,会不会牵扯到三弟?
    “小翠已经安顿好了,我这一脉后继有人。”柳铭帆小声嘀咕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將自己的情绪稳住,“一切以大局为重,至於陆河是否死去,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柳铭帆是想要藉助这次机会置身事外。
    而很显然,大哥与三弟有这意思在。
    陆河並没有离开酒楼,而是將三层都包圆下来。
    山谷镇依然保持著静悄悄。
    但从天空中飞翔的鸽子来看,这一张通讯网络,异常热闹。
    飞鸽传书?!
    就是不知道是本土派还是外来客?
    不过,都无所谓。
    將秦家灭了,拿到了有用的情报。
    这任务他们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
    不管对方如何,至少,以陆河现在把持著的力量,还真的不怕任何人。
    反过来,应该害怕的人是他们。
    镇魔司这块招牌,还是很响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