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秦家家主秦明。“沈浪指著秦家家主秦明面露不屑,“养了一群后天武者,甚至秦家主就是先天境的武学大师。”
“哼。”秦家家主秦明冷哼一声,“道兵?哼,我看就是一群借著妖魔之力而成的邪祟罢了。”
看得出来这位身穿綾罗绸缎的秦家家主秦明很不服气。
“大禹皇朝屹立不倒五千年,无论是妖魔,还是神魔,都难以动摇大禹皇朝的根基。”陆河望著雨后清明的窗外景色,轻声道来,“是因为大禹皇室的开明吗?不,是因为这庞大的帝国建立在血脉修士体系上,而道兵就是血脉修士结合你们武者衍化出来的手段,一种外修血脉修士!!!”
陆河这段话,让在场所有卫兵都很感动。
在许多镇魔使眼中,道兵就是耗材,是他们的挡箭牌。
可在陆河这尊镇魔使眼中,竟然承认他们是外力修成的血脉修士。
这就是对他们这些修炼成道兵者的讚美。
“这位大人,我们秦家一向守纪守法,並没有做出任何违反朝廷的事情。这四位大人闯入我家,大肆杀戮,致使秦家护卫死伤数十人。”秦家主秦明在陆河开口那一刻,就知道这里的话事人就是这位镇魔使。
“镇魔司执行公务,任何人敢阻拦,杀无赦。”
陆河声音变得冰冷。
沈浪退至一旁,但身体却维持在陆河与秦明之间。
“山谷镇无灾无难,秦家安分守己,恕在下不明白如何阻碍大人秉公办案了?”
秦家家主秦明面露不悦。
怎么说他也是山谷镇有头有面的人物。
甚至进入沧澜古城內,也是有资格住在內城的人。
陆河將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铁叔,为何总有人自认为可以掌控一切?”
陆河看向铁秉承,笑说了一句。
铁秉承解释道:“可能是欺负百姓惯了,就真的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层次。”
铁秉承没有抬头正眼看秦明一眼。
在他看来,秦家是螳螂当车,不自量力。
甚至整个山谷镇的势力都是如此。
他们知道血脉修士的可怕。
但他们始终没有见识过如同神话般恐怖的血脉之力——这种力量从源头流传至今,依然拥有常人难以触及的力量。
对付这群人,他们一位道兵出手,就能將山谷镇的势力镇压。
对於血脉修士,他们是卫兵;对於百姓,他们就是无敌的道兵。
这也是许多人明知道道兵镇邪淬炼功拥有许多弊端,甚至修炼镇邪淬炼功后他们的命就卖给了镇魔司,却仍要修炼的原因。
可也架不住想要体验人上人滋味的野心家,加入镇魔司,逆天改命。
“確实不自量力了。”陆河说完这句话,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给你犹豫的时间,就站在一边,看著我们用餐吧。用完餐后,你若是不交代昨晚对镇衙署丟火把的人,我就视秦家为主谋。你若是不將山神庙的位置说出来,我就以秦家勾结邪修,献祭十四位童男童女给山神庙的邪神,我手下的弟兄们,会將你们秦家灭门。”
陆河將选择权交给秦家家主。
对付山神庙,陆河昨晚之前,主打一个平稳。
现在陆河完全掌握了一门熔炼境层次的秘术。
心態也跟隨著变动了。
若是能解决山神庙这任务,获得的奖励不菲。
秦家家主心里很生气。
但看到沈浪与魏合两人,脸上的情绪立即消失无踪。
作为山谷镇的土皇帝。
他在山谷镇的地位,毋庸置疑。
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
但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眼前这群人,以这位年轻的镇魔使为首,根本不给秦明过多说话的机会。
交代,或者灭门。
就是如此简单。
可就是如此简单粗暴的办法,却让秦明陷入恐慌中。
此刻的他明白,眼前这群镇魔使来客,他们是说到做到。
隨便找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能將他们全家都灭门,家犬不留。
没有人说话,都是乾饭的声音。
他们確实是饿了。
莫说这群道兵,就是陆河也饿了。
始终不是神仙,辟穀这事儿陆河是做不到。
隨著盘中的饭菜越来越少。
秦家家主秦明汗流浹背,面色越来越苍白。
他这位先天境的武者,身形竟然撑不住了,摇摇欲坠。
脑海竟然走马观灯將这些年来,秦家利用山神庙,掌握山川山宝赚取的钱財。
想到了他们利用山宝打点,让山谷镇一直都平安无事。
陆河將筷子放下。
拿出手绢,抹了抹嘴。
在这世界,纸张並不珍贵。
但餐纸这东西,酒楼还真的不提供。
陆河抬起头,看向已经將筷子放下的沈浪。
沈浪大哥就是识趣。
“浪哥,既然吃饱了,那就干事吧。秦家家主秦明是你带来的,你就將他送回去。”
陆河说完这句话,秦明整个人都虚脱了,心里也鬆弛下来。
看来,还是自己抗住压力了。
“落叶归根,下手痛快点,毕竟秦家家主也是体面人,送他一程好上路。”
但陆河另一句,却嚇得秦明扑通跪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秦明拼命磕头。
此刻秦明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在內城有关係,但现在是山长水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当那只杀鸡儆猴的鸡,没有了你,还有杨家,还有王家,还有周家,甚至还有当地亭长。”
都不需要陆河继续说下去,沈浪已经站起来,狰狞著杀机的脸孔,兴奋地盯著秦明。
甚至双眼不自觉地散发著红光。
恐怖的气焰让秦明觉得眼前这人类就是披著人皮的妖魔。
他所谓的先天境修为,在沈浪这尊道兵八重天的道兵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人,说出山神庙的位置,我们都会死的。”
秦明拼命磕头,嘴里解释道。
陆河笑了,將视线看向窗外。
脏手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来做。
沈浪大手捏著跪地的秦明的脖子,猛地一用力,將他的脖子扭断。
好不拖泥带水。
乾净利落。
在场所有人,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相比起一条人命,培养起来的卫兵,都是用妖魔尸体的妖魔之力淬炼出来的道兵,心早已经冰冷如铁。
道心不稳的卫兵,就没有从南楼走出来。
培养出来一位道兵,没有想像之中那么容易。
沈浪拖著秦明的尸体,走在街道上。
魏合及其他两位卫兵,走在他的身后。
从酒楼一路直奔秦家。
风声传来。
却是惨叫声。
陆河听了甚至掏了掏耳朵。
不要觉得秦家就是好人。
他们的荣华富贵,都是建立在与山神庙那尊邪祟交易上。
丟失的童男童女,只是最近丟失。
从柳道远镇魔至今,已经二十年了。
喜好童男童女的山神庙邪祟,就没有打牙祭?
不,现在看到的是十四位童男童女。
二十年来,可能献祭给邪祟的童男童女数量是数百甚至数千。
陆河观察过山谷镇的村民,每家每户人口都很多。
一家生几个属於正常的事情。
在沧澜古城都有传闻,山谷镇是旺人丁的好地方。
不是人少,才会出现大量的杀戮。
人口多了,人心选择的余地就多了。
送上祭品,亲生父母都未必觉得心痛。
“山谷镇躁动了。”
铁秉承面色严肃起来。
“山宝是好东西,无论是血脉修士,还是你们道兵,甚至邪祟,他们都需要这种好东西。”
窗外家家户户,都见著青砖瓦房。
陆河看到过大面积的青砖瓦房建筑,是在沧澜古城的內城。
“秦明到了,其他三大势力绝对不会隱瞒,可是,大人我们就一定要亲自探索山神庙吗?”
铁秉承眼中闪烁过一丝狠辣。
“你是想要將山神庙的消息,传递给隱藏在山谷镇那些外来客?”
陆河感兴趣了。
“不错,若是这消息传出去,以人性的贪婪,他们一定认为山神庙就是找到大量山宝的关键,必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山神庙的位置。”
陆河听了铁秉承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浓:“铁叔,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也好,他们动了贪念,正是探路的好前锋。”
“属下遵命。”
铁秉承並没有挪动屁股,一心跟在陆河的身边
担心陆河被人袭击。
“这潭水很浑浊,我们根本看不到潭水底部。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了,就彻底將隱藏在水底的鱼儿给炸出来。”
陆河越想越觉得妙。
至於山神庙的任务,他从来都不著急。
谨慎为妙这是一点。
最重要的是,拖延任务的时长,免得柳家的手伸得太长。
山神庙任务解决不了陆河,立即又给陆河安排一个更危险的差事给他。
真等陆河完成任务,杨雄副镇守使回来了,柳家敢伸手,自然將柳家的手剁了。
披著玄甲的沈浪他们,浑身是血跡。
在他们前面,走著一位眼神充满著恐惧的中年男子。
当沈浪將此人送到陆河的面前,这位中年男子直接跪在地下求饶。
“將山神庙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陆河只是冷冰冰地说了句。
这位周家家主连忙答应。
从当年柳道远斩妖除魔,讲到以秦明为首的本地派,想要给镇魔司的人製造麻烦,让镇魔司找不到任何关於山神庙的消息。
至於昨晚丟火把的事情,並不是他们本土派做的。
不过,山谷镇还有许多江湖客。
他们都是为了山宝而来。
“山神庙何在?”
“大人,小的可以派遣熟路的老僕奴带路。”
周家家主也没有说山神庙何在,而是直接派人当引路人。
“可。”
“红焰,你隨周家家主老僕人进山,遇到任何的危险,不需要接触,跑路回来报告。”
“是,大人。”
柳红焰站起来,目光冰冷地看著跪在地的周家家主:“立即与我走一趟周家,安排好马匹,让你哪位老僕人带路。”
柳红焰心里明白,镇魔使大人只需要確认山神庙所在位置即可。
此时陆河站起来:“走,陪我好好走一遭这山谷镇。”
......
“三弟,陆河已经进入山谷镇。”
柳铭帆望著再次找上门来的柳明哲,將最新消息递给他这位三弟。
“山谷镇人情复杂,常有邪修身影出现。”
柳明哲冷哼一声。
“单凭这些隱藏在山谷镇的邪修,,就不会给镇魔司好脸色。”
柳铭帆摇摇头。
三弟聪明。
自然明白二哥的意思。
“山神庙的邪祟若是如此好解决,道远早已经解决了。甚至我们柳家完全可以插手山谷镇,將山谷镇这个產生特殊用品的......变成柳家的利益。”
柳明哲笑了。
从谈话之中,他的信息更加充足。
陆河这毛头小子,一定要死在山谷镇。
“对了,二哥,为什么將那批僕人遣散?”
柳明哲突然问道。
柳铭帆装作悲伤道:“燕生,我的好孙儿都死了,留著他们这群人侍候我这糟老头吗?”
“二哥,燕生的事情,节哀顺变。”
提及柳燕生,柳明哲就知道柳铭帆这位二哥是彻底走不出来。
也不再劝说柳铭帆。
“二哥,那我就告辞,大哥让我下午到他的地方有事情要商议。”
柳明哲起身离开。
望著柳明哲的背影,柳铭帆內心很复杂。
柳铭帆不清楚柳明哲这位三弟在燕生这件事之中陷入多深。
若是真的將真相查清,会不会牵扯到三弟?
“小翠已经安顿好了,我这一脉后继有人。”柳铭帆小声嘀咕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將自己的情绪稳住,“一切以大局为重,至於陆河是否死去,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柳铭帆是想要藉助这次机会置身事外。
而很显然,大哥与三弟有这意思在。
陆河並没有离开酒楼,而是將三层都包圆下来。
山谷镇依然保持著静悄悄。
但从天空中飞翔的鸽子来看,这一张通讯网络,异常热闹。
飞鸽传书?!
就是不知道是本土派还是外来客?
不过,都无所谓。
將秦家灭了,拿到了有用的情报。
这任务他们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
不管对方如何,至少,以陆河现在把持著的力量,还真的不怕任何人。
反过来,应该害怕的人是他们。
镇魔司这块招牌,还是很响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