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威势自林燁周身散发而出。
林燁猛的睁眼,喃喃道:“这就是拳势?”
任何武功练到一定境界,都能够酝养出势。
枪势,剑势,拳势……
所谓“势”,更像是一种武道意志,一种玄而又玄的力量。
有的妇人在某一瞬间,可爆发出超越自身几十倍的力量,这也算得上势。
不同的是,武者的枪势,拳势能够將这种力量运用起来,持续爆发。
据裴易之所说,这种势与突破抱丹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听见院內的动静,四周永兴分公司的人迅速围了上来,看著倒塌的院墙,满脸错愕。
“经理,这是……”
田安看了看倒塌的院墙,忍不住问道。
林燁扯过衣服披上,乾咳一声,道:“將这里打扫一下,刚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田安扭头看了眼倒塌的院墙,点了点头,走上前递来一封信,道:“经理,刚刚东瀛人那边送来一封信。”
“东瀛人?”
田安低声道:“来人自称是东瀛黑龙社的人,应当是为了虹口道馆一事。”
“前几日我就听说东瀛似乎要重建虹口道馆。”
田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东瀛这么久都没有动作,突然送来邀请信,怕是来者不善。
当初虹口道馆一事,东瀛人一直都未有所行动,太过反常了点。
东瀛黑龙社,这可不是简单的势力。
听说就是在东瀛国里都有著极大势力,背后还有东瀛军方的背景。
黑龙社高手如云,可不是虹口道馆可比。
林燁拆开信件,一眼扫过,隨手一丟,淡淡道:“不用管他。”
不管东瀛人想做什么,如今的他也不惧他们。
寻常化劲,即便是化劲九重,他如今亦是不惧。
至於突破气关的高手已不是寻常人,一般情况是不会出面的。
在东瀛人眼中,他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还不值得突破气关的高手出面。
……
黄家一事在整个津门城內持续发酵,林燁之名更是由此传扬开来。
先前“林燁”这个名字只是出现在报纸上,所做之事最多让其他人有所触动,但经歷黄家一事,算是彻底入了津门城內上层人的眼。
虽说这背后有永兴公司的参与,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事与林燁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整个津门城很大,英伦租界也只不过津门城內一角。
黄叶两家,如今的势力范围也只有英伦租界。
在这津门城內,真正的霸主从来只有一位。
曹家!
……
夕阳將落,天边一道晚霞掛起。
永兴分公司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在他身后跟著两个身体魁梧的精壮汉子,太阳穴高高凸起,气血旺盛,显然是练武有成之人。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轻轻跺了跺自己的皮鞋,抬头望向永兴公司,冷声道:“去让那林燁出来迎接!”
身后的一人点点头,迈步走向永兴分公司內。
“站住!”
一名永兴分公司的护卫刚想开口,便被那精壮汉子给一拳打飞出去。
“去!”
“告诉林燁,就说曹府来人,让他出来迎接!”
精装汉子俯瞰著地上的男子,冷冷开口。
四周围来的眾人相视一眼,很快有人折返离开。
……
內院,
田安匆匆走进房中,脸色很不好看,迅速道:“经理,外面来了一伙人,自称是曹府的人。”
“外面一个兄弟刚刚被他们给打伤了。”
整个津门城,只有一个曹府,那就是曹大帅的曹府。
乱世之中,各大军阀混战,梟雄並立。
曹昆曹大帅占据津门十多年,麾下拥兵六万,高手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洋人势大,可毕竟远在大洋彼岸,距此遥远,鞭长莫及,但曹大帅却是整个津门城真正的土皇帝。
哪怕是永兴公司,这等横跨数城的大势力,有时候也得供著曹大帅。
数万兵马,长枪大炮,纵是永兴公司有再多的人,又如何能比得过曹大帅。
林燁皱了皱眉,心念急转。
曹府之人?
应当不是为那日的事来,否则就不该是这等態度,或许早就大兵来犯了。
林燁问道:“可有军中之人相隨?”
田安摇了摇头,道:“並无,听看守的人说只是两个精壮汉子,应当是入了劲的武者,怕是达到了暗劲。”
林燁点点头,起身道:“先去看看!”
……
林燁领著人快步来到公司门外,
他的眸光在门外的两个汉子身上一扫而过,放下心来。
他能够一拳锤死!
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说明背后之人所能调动的力量应当有限,並非曹大帅本人。
若是曹大帅本人,那今日来此的就该是副將之类的人。
见林燁走出来,那西装革履的男子冷声问道:“你就是林燁?”
“等了许久,你倒是好大的面子!”
“就是你永兴公司那些个高层,见了我,也不敢如此怠慢。”
他的目光在林燁身上打量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道:“有贵人要见你,隨我走吧。”
这样一个下贱泥腿子,真不知公子为何要见他。
林燁笑了笑,淡淡道:“不知你所谓的贵人是何人?”
“放肆!”
“不该问的不要问!”
权璟冷声道:“你这等粗鄙武夫,能见到贵人,该是感恩戴德。”
“你只需隨我前去即可,届时你自会知晓。”
林燁嗤笑一声,冷声道:“送客!”
“林燁!”
权璟眼神一冷,冷冷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来自曹府!”
林燁眼眸微眯,冷冷道:“那又如何!”
“这里也不是你的曹府,更没人认得你。”
一股可怕的气势骤然压过去。
林燁一路走来,也杀了不少人,早就养成了一股势。
这势无形无质,可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
权璟冷笑一声,冷冷道:“还真是个桀驁不驯的性子!”
“年轻气盛是好事,但就怕蠢的拎不清事。”
林燁半眯著眼笑了笑,突然伸手夺过身旁一人的刀。
“鏘!”
一道森白刀光亮起!
一颗人头骤然飞起,鲜血喷涌。
鲜血溅了权璟一脸。
长刀刺入身后的院墙,牢牢刺入其中。
林燁微笑道:“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不妨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