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气凝固,那一刻鬼都没想到月白会戳破气泡。
所幸除了感觉全身有些『刺痒』,柚子並无大碍。
当然,他若再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就免不了有大碍了。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一道金光闪去了弹珠大小的地球那边。
再回来时,他已然变成半神形態,而且吸取了足够氧气,一月不换气都不成问题。
“这是去哪了怎么头上还顶著这个?”
月白边说边从柚子头上摘下一只『胸挡』。
“刚才著急换气就奔著直线走,下面好像是一片沙滩。”
柚子吸气时完全没注意到下方是一片风景宜人的海滩,一口气狼狈了好多游客。
“果然不出我所料,殿下的身体已经发生改变,即便刚刚纯凡人之躯也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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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打量著柚子周身,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长气,顺便把手中『胸挡』往太空中丟开。
自此,地球第一只太空『胸挡』诞生。
话没毛病,可柚子却总觉哪里怪怪的,讲不出。
前路小慢,小精灵布灵布灵在熟悉许相生留下的气息,也在锁定其准確逃跑方位。
柚子跟在最后面背向而行,双手扶著后脑勺,俩脚偶尔『拨清波』,百无聊赖。
多想,他多想给傻丫头拍一张现在的地球,分享他眼中的风景。
只是,直到地球变成一颗星星他也不能那么做,一言难尽。
忽的,他摆过身体直面月白,“斑斕,啊啊不是,月白!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
“啥啊?”
月白心中有鬼立马心知肚明,不回头不与之对视。
“就刚刚那个啥!”
柚子又气又急一时语塞。
“啥啊?”
月白斜著眼嘟著嘴,好像这样就能看到后面的柚子。
“其实你也不是百分百確定我在凡人形態下能不能存活太空,对不对?”
柚子很少冲人指手画脚,这次生气地指著月白后脑。
切!
月白不想把一万个不服气的表情分享给柚子,依旧不回头,甚至不予回应了。
什么態度!
柚子何许人也,不看她脸色也知道她想什么,气的连连点指头。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惊著俩大眼珠吼道:“噢!!!什么不出你所料,其实你压根就不確定凡人形態的我能不能存活真空下,你丫的瞎猜的是不是!”
把你的手拿开。
別那么瞪著我!
如果月白后脑勺会显字,那么一定是以上两句。
月白微眯著眼睛,嘴都快歪到了耳朵一侧。
儼然一副谁开口谁是小狗、谁怂谁理亏的架势。
如此僵持了好一会,月白这才先有了动静:不服不服地抬起手,朝布灵布灵轻轻一弹。
实是,布灵布灵已经准备就绪,受力得令,顿时如离玄的箭,拖著长长尾光极速行进起来。
月白后脚跟进,同步速度之快,摆明了就是在朝柚子说:就是瞎猜的又怎滴,溜了溜了...
而此一幕並不静悄悄,正被各大神王宫所见。
因为此一程有诸多因缘会际,执守【银河眼】的双鱼宫应摩羯宫要求,正用【银河眼】將画面实时转播给全部神王宫,所有神王均可见。
各宫反应不尽相同,多是当瓜啃了。
但有的神王宫则格外关注柚子此行,诸如以下。
柚子本宫双鱼宫自然无需多言,並於柚子一行启程后適时关闭了【银河眼】。
摩羯宫,神王摩羯始终背对著转播画面,全程由摩羯大管家站在一旁讲说,他自己则翻看著一本不知存放了多久的破旧札记。
听到柚子启程,他合上札记,闭目沉思片刻,道:“君子之约,斗转不移其形、轮迴不侵其意。”
“星辰可撼,钦佩钦佩!”
摩羯大管家由衷地將一只手臂横在胸前,面带浅笑,儘是恭祝。
白羊宫,神王白羊同初时象交流了些什么。
就见初时象信誓旦旦的冲白羊微微俯首,而后边退步边消失离去。
金牛宫,金牛宫大管家看完实时转播后,本想和金牛说些感慨云云的话,不料转身却见到惊诧一幕。
神王金牛以铁血闻名遐邇,骨子里的沉稳与生俱来,从没有人见过他惊慌失措模样。
但今天金牛宫大管家见到了,而且还是很夸张的样子。
此时金牛坐在一张,外层冷却无温但內部还需数万年才能停止翻腾岩浆的茶桌旁。
他泛白著两只大眼,视线久久不离已经停播的屏幕画面,手中攥著热茶烫到手臂发抖而不自知。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自己麾下的一个豆大的大主宰,差点因为一个气泡『搞掉』將来的万王之王!
哪怕刚刚命运之轮出现一丝偏差,后果都將...
他不敢想像,他头冒冷汗的奋力摇摇头...
荒野少路多崎嶇,星野亦如此。
星野间的『泥泞小路』便是像碎屑一样散布在太空里的时空隧道,一段隔著另一段彼此不相连,有时走出很远却也不见半点洞口。
仅飞出太阳系就用了一小时之多。
而且还是各种『抄小路』,至此柚子真真切切体会到宇宙之浩瀚,无以言表。
值得一提的,穿越太阳系边缘地带时,柚子明显感觉到有股无形阻力,说不上是啥,反正『呼脸』。
月白告诉他:从人的角度看太阳系是个庞大星系,星与星间距巨大,但依宇宙角度而言,太阳系就是个微不足道到再微不足道的砂砾,既是砂砾自会有表层。
那为什么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感受到?柚子问。
门,可以阻隔任何人和动物进入室內,但再紧密的门想要开合必然与地面留有间隙。
相对门两侧流动空气,缝隙里的空气要闭塞的多。
他们则像穿越缝隙的细菌,自然感觉这里『空气』不一样。
神明把这种不对等缝隙称之为【宇宙门缝】。
月白答。
柚子点点头又问,太阳系里他可以参照太阳以及各大行星维持方位感,但出了太阳系后他一下迷茫了,怎么感觉哪哪都是『上面』。
尤其当太阳系也隨著距离变成星宇间一颗不起眼繁星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他甚至因为这种『失真感』引发生理反应,头晕目眩还想吐。
“殿下你看。”
月白教他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柚子现在的状態就跟喝醉酒似的,硬撑著眼皮看去,朦朧视野里只瞅见斑斑点点繁星,並无不同。
看了会,也许是看的太久眼花所致,其中一颗星星开始泛起耀眼的十字蓝光,“那颗...好亮。”
確认他的確锁定目標后,月白继续说:“殿下你再去听,用神的频率去聆听。”
神的频率?柚子不懂。
但柚子明白,她所说的频率应该是泛指某个维度,好比人和体內细胞,相依而生却无法用普通感知感知到对方存在。
於是他以体內星辰力为介,以此连通更加广袤的星辰,心隨潮涌,浪起星海。
起初,他確实感受到来自宇宙深处的『动静』,但乱糟糟的分辨不出所以。
但就像新生儿蹣跚学步,他悟性很高,很快理解了其中奥妙,渐渐的他可辨別出其中种种不同。
又適应了一会,他难掩惊愕之情的看向月白,懵懂的眼神好像在说,宇宙自身就是个五彩繽纷的大自然,『飞虫走兽鸟语花香』应有具有!?
正是!
想当初月白也是这样惊讶过来的,月白秒懂他心情,笑著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