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城墙外
    清晨五点五十分，先驱堡还笼罩在浓重的晨雾中。
    卢卡斯和埃里克准时出现在西门军营门口。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远处森林特有的草木香，混合著军营里飘出的炊烟味。
    几个早起的小贩已经推著满载新鲜蔬菜的手推车向市场方向走去，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
    测量队长沃克已经早早等待在军营门口，他身边站著四名队员，其中两名年轻助手，一名负责绘图的中年男人，还有个身材魁梧，背著一大捆绳子的壮汉。
    他们身旁堆放著几箱测量仪器，木质三脚架、黄铜水准仪、皮革包裹的捲尺，外加几个装满纸张和炭笔的帆布包。
    “还挺准时。”沃克看了眼手中的怀表，见两人提前十分钟到达，而且没有浑身酒气，不由得心中满意，朝卢卡斯和埃里克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装备都带齐了？”
    “齐了。”卢卡斯简短回答。
    他今天穿著轻便的帆布猎装，腰间掛著水壶和匕首袋，夜梟手枪插在右侧枪套里，鹰眼i型用耐磨的粗布条仔细缠裹，斜背在身后。
    埃里克则是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旅行装，那根偽装成登山杖的法杖握在手中，背后的小背包里装著他的魔法工具和几份应急乾粮。
    沃克没再多问，朝身后挥了挥手：“出发。今天的目標是西门以北一公里范围內的地形测绘，重点標记水源点和潜在威胁区域。”
    军营的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走出围墙的瞬间，世界就算突然换了副面孔。
    城墙內是人声、车马声和工坊的敲打声构成的殖民据点，城墙外则是完全不同的野性世界。
    茂密的温带森林从城墙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峦，高大的橡树、铁杉和枫树交织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色海洋。
    地面上铺著厚厚的落叶和苔蘚，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响。
    空气中飘散著腐殖土的气息，野花的芬芳，还有那种属於原始森林的腥甜味道。
    “保持队形。”沃克低声指挥，“汉斯，你走最前，注意脚下陷阱。马克思曼、莫林，你们俩殿后，留意后方和两侧。其他人走在中间，保护好仪器。”
    被称作汉斯的壮汉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柄斧，小心拨开挡路的藤蔓和低垂的树枝。
    两名年轻助手紧隨其后，各抱著一箱较轻的仪器。
    中年绘图师走在中间，沃克则在他身旁，时不时停下脚步，用望远镜观察周围地形。
    卢卡斯和埃里克按照要求，走在队伍最后。
    一离开围墙的视线范围，卢卡斯就悄然开启“生物雷达”。
    感知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半径五百米范围內的生命体徵清晰呈现。
    鸟雀在树梢跳跃，松鼠在枝干间窜动，更远处有两只鹿在溪边饮水————没有威胁性的大型生物。
    队伍沿著一条不明显的小径向北行进。
    这条路显然不是官方修建的，更像是猎人、伐木工或土著踩踏出来的痕跡，狭窄且曲折，不时被倒伏的树干或茂密的灌木丛阻断。
    汉斯不得不时常停下，用斧头劈开一条通路。
    “就在这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沃克停下脚步，指向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第一个测量点。杰瑞，架设水准仪。汤姆，开始记录地形特徵。”
    两名年轻助手当即忙碌起来。
    一人从木箱中取出三脚架和水准仪，小心翼翼组装。
    另一人则摊开绘图板，用炭笔开始勾勒周围的地形轮廓。
    中年绘图师走到空地中央，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罗盘仪，开始测量方位。
    卢卡斯和埃里克也没有閒著。
    埃里克从背包中取出几个小装置，那是金属圆盘和细线构成的简易魔法警报器，將其布置在空地四周的关键位置。
    这些装置能在有中型以上生物靠近时发出只有佩戴对应接收器的人才能听到的轻微嗡鸣，方便埃里克隨时掌控周遭情况。
    卢卡斯则选了一棵视野较好的橡树，三两下就攀上离地约五米的一根粗壮枝干，架起鹰眼i型，將布条解开一部分，露出枪口和瞄准镜。
    从这个高度，他能俯瞰整片空地以及周围百米內的林区。
    晨雾正在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森林甦醒过来，鸟鸣声此起彼伏，远处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一切看似平静，但卢卡斯没有放鬆警惕。
    他的“生物雷达”时启时闭，监控著周围生命的动向。
    突然，他感知到东北方向约三百米处，有几个中等体型的生物正在缓慢靠近。
    体温偏高，心跳较快，有別於林间那些可爱的小傢伙。
    上帝视角一开，他鸟瞰到了具体的场景。
    “东北方，三百米，有东西靠近。”卢卡斯压低声音向下方的埃里克通报。
    埃里克立刻抬头看向那个方向，同时手指轻触掛在耳后的接收器。
    几秒后，他朝卢卡斯点点头：“警报器有反应了。好像是三个目標，正在缓慢移动。
    不是直线朝我们来的，像是在觅食。”
    沃克听到两人的对话，抬头问道：“威胁程度？”
    “还不確定。”卢卡斯透过瞄准镜观察，但茂密的树林挡住了视线，“体型不大，可能是一群野猪或小鹿。建议保持警戒，但不用中断工作。”
    虽然他的“生物雷达”已经看到具体的品种和数量，但作为一名“变种游侠”，他的“自然感知”能力需要有適当的模糊边界。
    沃克思索片刻，朝队员们做了个“继续但警惕”的手势。
    测量工作继续进行，汉斯则是握紧斧头战在队伍边缘，帮助警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三个生物在距离空地约两百米处徘徊了一阵，然后转向东侧，逐渐远离。
    “走了。”他轻声报告。
    队伍中几名不明所以的普通人鬆了口气。
    中年绘图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知是因为心理紧张，还是劳动加上森林的气温影响，反正算是放鬆下来，可以继续绘图工作。
    两名年轻助手则重新专注於水准仪的读数。
    上午的工作在相对平静中度过。
    测量队完成了三个点的测绘，標记了一条小溪的位置和流向，还发现了一小片可用的石材矿脉。
    沃克对这些发现很满意，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著：“溪水清澈，流量稳定，可作为潜在水源补给点。石材质地坚硬，適合建筑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