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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记忆缘由
    孔寺伯走进来的时候。
    老爷子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誒,我认得这个大夫,孔繁棣大夫的哲嗣,他家的老三,对吧?”
    老爷子打眼一看,认真了后才说道。
    “哟,老爷子您吉祥,这记性好啊,我正是孔医的老三。”
    孔寺伯笑著说道。
    “这是您弟子?难怪小小年纪就医术高超,有那起死回生的本领,名师出高徒啊。”
    老爷子又指著两人说道。
    “哈哈,您说对咯,他啊,还真是名师带出来的高徒,但他不止我一个师傅啊。”
    孔寺伯笑著点点头。
    “一样,都一样,您也是名师,当年您家老爷子可是救了我一命的。”
    老头子乐呵呵地说道。
    易中鼎等两人说完了话,才给老头子诊断。
    良久。
    易中鼎才给老爷子做完诊断。
    “老爷子说自己头晕、时有眩晕,伴有欲呕吐,记忆力衰退严重,失眠、心悸气短。”
    “初诊为噁心、呕吐、腹中绞痛、大便稀溏、一日数次,左下腹有压痛、左部脾区压痛,无反跳痛,脉弦,舌苔暗紫。”
    “诊断为腹痛,辨证关係为血络闭阻、湿邪內蕴,疗法为逐瘀活血,化湿。”
    易中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诊断。
    而后孔寺伯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建议使用通肠活血汤,治疗理念是通因通用。”
    “可以使用通天再造散、通血丸、通瘀煎为主的通血方剂加减治疗。”
    易中鼎看他点头又接著说道。
    “开个方子看看。”
    孔寺伯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考校。
    “红花、桃仁、苏木、木通各十克,土虫、大黄各三克,当归、乌药、炙甘草各十五克,枳壳十二克,水煎,日服两剂。”
    “一周起效,大便、腹痛可恢復,一个月可彻底痊癒。”
    “方子是通瘀止痛,但通瘀也能止泻。”
    易中鼎想了想说道。
    “嗯,你这个诊断和方子很有代表性,看来你已经有著自己的辩证思想体系了。”
    “把这个老爷子的案例记下来,到时候可以在课上讲讲。”
    孔寺伯一边听,一边抚须,神情很是满意。
    “你看,小同志,我就说你看就完事儿了,这不你师傅也认同了嘛,这都可以做教材用了。”
    “这么说来,我老头子也算是为国家医疗事业奉献了一把。”
    老爷子闻言也很是高兴,颇有种自己眼光不错的骄傲感。
    “哈哈,谢谢老爷子,但规矩就是规矩嘛,无规矩不成方圆啊。”
    易中鼎拱手道谢。
    隨后他让老爷子的家属去抓药。
    现在东直门中医药是没有代煎药的。
    老百姓也很少在医院代煎。
    都是拿了药材。
    自己回去按照医嘱煎药。
    而医生也会在药方上详细写明煎法。
    要不然民间就不会形成借药煲也有规矩这种习俗了。
    多数地区认为药锅象徵病气。
    归还药锅等於將病气带回主人家。
    因此借出后通常不主动归还。
    真要归还要么是主人家自己选择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来拿回去。
    要么是借用的人放花生、干枣等吉祥物进药煲,再去归还。
    还有些地方是不借,但可以“偷”。
    “偷药煲”不会让主人家生气。
    反而会让他高兴。
    因为这象徵著自身疾病会痊癒,或者永不再得病。
    有些地方是永不归还,邻里间相互流转。
    类似的规矩很多。
    各地也不相同。
    要是哪个愣头青不按规矩来。
    那就是跟对方结仇了。
    要是读了几本“科学”的人,或许会嗤之以鼻,觉著这是封建陋习。
    但实则不然。
    这样的规矩同样有著中华民族独特的、美好的、善良的寓意。
    不要说在缺医少药的古代。
    就是在后世也一样。
    人们对疾病的敬畏与趋吉避凶,对健康的祈愿都是一样的。
    同样也是这个时代远亲不如近邻的温情体现。
    借出药煲的人也希望对方能药到病除。
    所以无需再还。
    中华民族的道德观、品德观就融合在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而不只是浮於表面的虚偽。
    所以后世民族精神觉醒时有这么一句话得到了广泛认同——
    中华民族是世界上道德观念最强的民族。
    可能是易中鼎在医院门口的那一番话给了病患信心。
    让病患对他有著这个时代同为工农阶级的天然信任感。
    所以一天下来。
    找他看病的病患络绎不绝。
    这个诊室自打被分配下来之后,还从未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在这个人民封建迷信根深蒂固的年代。
    正月初八。
    “年”都还没过完呢。
    就顾不得忌讳要来看病的病患而言。
    毫无疑问都是拖不下去的病情。
    当然对於易中鼎而言。
    他並不希望这样。
    他希望人民都健健康康地。
    可能是大过年的原因。
    家长也难得惯一回孩子,或者孩子难得手里有两个压岁钱。
    所以光是今天。
    易中鼎就处理了不下十起小孩儿被哽住喉咙的“险情”。
    不是前几天没有。
    而是他年后才第一天回来侍诊。
    至於说想起海姆克利法也是偶然性。
    大年初五那天。
    院里廖红军的小儿子廖家全一边吃肉丸,一边在那跳格子。
    一个不慎。
    就把自己给噎住了。
    当时易中鼎正好去供销社打酱油了。
    他回来的时候就碰到廖红军背著儿子急匆匆地想要去医院。
    那时候廖家全的状况不比今天的林胜利好到哪去。
    廖红军见到他,颇有点死马当活马医了。
    连忙向他求助。
    易中鼎也是运用了相同的方法把廖家全救了回来。
    真要等廖红军把人背到医院。
    恐怕已经没了。
    不说廖红军一家子对他感恩戴德。
    易中鼎也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年代还没有海姆克力急救法。
    海姆克力因为发明了这个方法而被誉为“世界上拯救生命最多的人”。
    易中鼎不管是出於塑金身的私心,还是为医疗事业做贡献的公心。
    他都要把这个方法提前拿到这个世界来。
    所以初五到今天初八。
    他一直都窝在房间里把海姆克力法的方法和范围全部写出来,並且绘製了图画。
    今天他也是准备把这个方法向医院报告的。
    没想到。
    机缘巧合下。
    他先有了救治案例。
    而有了他今天整整十例的案例做验证。
    於道技便决定不再等待其他医院开展实验了。
    直接向卫生部报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