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痛啊？臭小子，你胆子也忒大了，那种情况，你还敢往上冲。”
    “就是还来得及，要是来不及了呢？你说这责任是不是在你身上？”
    “我一把老骨头被怨上了，我大不了闭馆，不再行医，可你才20岁呢，年轻著呢。”
    秦之济被眾人一通闹腾，也生不起气了，语重心长地说道。
    易中鼎也不敢说话啊，怂怂地点点头。
    秦之济伸手想要把自己踹出来的脚印给拍乾净。
    与其说他是生气。
    倒不如说他是后怕。
    “秦师傅，知错了，下次我注意。”
    易中鼎躲开他的手，訕笑著说道。
    “我们行医治病，突发状况多不胜数，我知道，你是好的，特好的，错不在你。”
    “但是刚刚你那位师傅说得没错，行医治病，自己都没保护好，哪还有机会行医治病啊。”
    “刚刚还叫师傅，转个头就加个姓儿。”
    “怎么？这当了大功臣了，眼看著还要立大功了，看不上我这糟老头子了？”
    秦之济又气又笑地说道。
    “哪能啊，师傅，这不您还没收我入门呢嘛。”
    易中鼎欣喜地说道。
    “打今儿起，你就入我门下了，大医精诚，我从你身上看到了。”
    “本来打算跟孔老一同收你，现在我先抢个先吧，以后你小子出息了，这师傅的排名我也靠前一点儿。”
    秦之济轻笑著说道。
    “您过奖，都一样，都一样。”
    易中鼎看他笑了，也跟著笑。
    “笑，还好意思笑，你真排起来了？滚蛋，以后在这院里，你就跟我身边学习。”
    秦之济收起笑脸，佯怒地虎著脸说道。
    “誒，谢谢师傅。”
    易中鼎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这会儿他还有工夫遐想呢：
    日后那百科页面不会不够位置写那么多人名吧？
    別人一连串的头衔。
    他一连串的师傅？
    坐不下！
    真坐不下啊！
    易中鼎回到自己侍诊诊室，把包里写好的《海姆克力法》拿出来。
    然后走到院长办公室，交给了於道技。
    “誒，等等，就一个急救法啊？名儿呢？”
    於道技看了一下封面，叫住要走的他。
    “就叫工农急救法吧。”
    易中鼎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小子，倒是捨得，不过最后叫啥名儿，你说了恐怕不算。”
    於道技笑著点点头。
    “那您还问我？”
    易中鼎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呢，大点儿声？”
    於道技在背后说道。
    “我说您考虑周全。”
    易中鼎回过头，嬉笑著说道。
    “你啊，离你那方明谦师傅远点儿，別让他带成了中医界的二代街溜子。”
    於道技都给气笑了。
    恰好。
    此时一把推开门的方明谦：？？？？
    这个小小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滯。
    於道技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也僵固了。
    方明谦不敢置信地看了好一会儿於道技。
    貌似不敢相信这个头髮梳得银针似的，平日里总板著脸的院长还会背后蛐蛐人。
    你浓眉大眼的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
    隨后他又看向了易中鼎。
    好似在说：
    你个臭小子又往我脸上“贴金”了？
    收了你真是我一辈子的福气！
    你个臭小子自己就不正经。
    自己就成天跟我逗闷子。
    可你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这些人就全往我头上栽赃陷害！
    “咳，方大夫，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啊。”
    於道技跟他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轻咳一声，正色地问道。
    “我敲了啊，我敲你好几回了。”
    “我听你让这臭小子走人了，我就进来了啊。”
    方明谦无辜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您也老不正经，在背后蛐蛐我呢。
    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尷尬的场面啊。
    我应该在门外。
    不该在门里。
    “咳，中鼎，这东西放我这，一会儿我召开个內部会议，先跟大伙儿说一下，你先回去吧。”
    於道技抹了一把脸，强自镇定地说道。
    果然背后不能说人啊。
    这不。
    说曹操，曹操到。
    这么尷尬的场面一会儿我是该若无其事，还是该道个歉？
    易中鼎点点头，行了一礼。
    而后看了一眼方明谦，使劲儿地憋著笑就出去了。
    不过也没憋多久。
    门刚关上。
    他就憋不住了。
    没经过专业训练就这点不好。
    屋里两人又对视一眼，相互一个职业假笑，就好像没发生什么一样。
    方明谦一本正经地匯报。
    於道技作古正经地听著。
    不一会儿。
    两人也憋不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就大笑了起来。
    易中鼎回到自己诊室。
    现在他有自己的诊室了，只不过是当休息间使用。
    通常还是在各个师傅和带教老师的麾下侍诊。
    一个中年妇女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
    隨后扶著一位老爷子走了进来。
    “您好，同志，有事儿吗？”
    易中鼎站起身问道。
    “您好，小同志，你是刚刚门口给那小孩儿起死回生的大夫。”
    “哎呀，终於找著你了，刚刚我看门口掛著你的牌子，但你人又不在。”
    “那小护士说你一般跟著师傅侍诊，不单独坐诊。”
    老爷子握著他的手，一脸高兴地说道。
    “老同志，我这里暂时不能诊治，我还没考到行医证。”
    “您哪不舒服，我带您到老师傅那里去。”
    易中鼎连忙解释道。
    “你都能把死人救活了，怎么还不能单独坐诊呢，我不管那些个为难人的规定，就找你帮我看病。”
    “你这个小同志，我信得过。”
    老爷子撇撇嘴，固执地坐下。
    “老同志啊，这个规定不是为难人，而是组织替广大人民考虑呢，就是为了减少无良庸医。”
    “老同志，谢谢您信任我，但我不能单独给您看病，违反组织规定。”
    “这样，您坐会儿，我去把师傅请来，我给您看病，他给您把关。”
    “成吧？”
    易中鼎耐心地说道。
    “还是你给看？”
    老爷子瞪大了眼睛问道。
    “当然，我给看，我师傅给把关，您安心，我也放心。”
    易中鼎笑著点点头。
    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易中鼎转身去把孔寺伯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