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扒上墙头。
    就对上一双冒著黄光的眼珠子。
    一只大黑狗也扒著墙头，嘴里的气息都扑到了我的脸上。
    两个狗爪子抓在墙头上，刚开口叫了一声，就被我一把捏住了嘴。
    “听话，別叫唤。”
    墙不算高，那狗应该是两腿站著，能抬爪子挠我，我快速鬆开它的嘴，抬起它的爪子往后重重一掀。
    狗子站立不稳往后退，一下子仰壳摔在院子里的水泥地面。
    “砰”的一声，我听著都觉得后脑勺疼。
    它抽搐几下，我往它脑瓜子底下的地面看，没出血。
    但是指定得起大包。
    狗子挣扎站起来，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走了几步又倒了下去。
    腿一蹬一蹬的。
    应该是气的。
    屋里有人开门出来。
    五十来岁的女的，穿的跟村民不一样，紧身衣服，上身露一片，下边包臀皮裙黑色丝袜。
    头髮盘了起来，脸抹刷白脖子却黑。
    一看就不是好人。
    “黑篮子！刚炫完饭叫唤个几把毛！又他妈要出去老刘头家搞破鞋？这回再让人咬的皮燕子冒血你就別回来！”
    她对著黑狗破口大骂，正好这会儿外面传来敲大门声。
    “胡仙姑，胡仙姑开门啊！我是梁子妈！”
    听到这里，这位胡仙姑才没再骂狗。
    她扭著上下一边粗的老腰打开门，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我说梁子妈，你家人真墨跡，你都生八个丫头了，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要命了你不救？不就一个手吗？手没了至少你儿子还在！不然你还得生！他妈的嫁过来十年一包卫生巾你都没用完！你咋那么爱生？”
    这话听的我都有点脸红。
    虽然话糙理不糙，可这也太糙了。
    不是，吴为怎么把她跟德高望重这四个字扯到一起的？
    他是不是对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旁边又多出两个脑袋。
    黄天赐跟老鬼一左一右扒在我两侧。
    我先看了一眼黄天赐，然后跟黄天赐一起再看向吴为。
    吴为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之前看到她的时候，她都在炕上打坐。”
    “那你看的真是太片面了！”
    我们仨不再出声，胡仙姑已经出了门跟那几个女的离开，院子里的黑蓝子睁开眼睛，挣扎几下站起来，甩了甩脑袋，看到门没关，脸上竟然露出一种猥琐的表情。
    然后乐顛顛的跑出大门。
    “它干啥去了？”
    黄天赐有点不解。
    “去刘老头家搞破鞋去了。”
    黄天赐：……
    趁这功夫，我让土境三兄弟进去查看，很快土境一脸复杂的出现在门口，示意我进去。
    我从墙头翻进去，屋里装修的是东北那边的风格，挺亮堂。
    屋里堂口也挺大，堂单跟神像却都用红布蒙的严严实实。
    “这规模，她供的是整个上天庭？”
    我看著红布下密密麻麻的神像咽了口唾沫。
    “少主，您自己揭开看吧。”
    水境跟火境表情也很精彩。
    我忐忑的揭开红布，首先看到边缘的泥捏迪迦奥特曼。
    紧接著是叮噹猫，铁甲小宝，黑猫警长一只耳……
    捏的並不像。
    都是歪歪扭扭的，很抽象很潦草。
    之所以我能一眼看出来，是因为肚子上贴了它的名字。
    空气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黄天赐一个屁把那些泥像都崩了，噼里啪啦摔了满地，其中一个还叫唤两声：
    “东北的山，东北的河，东北的铁锅燉大鹅……”
    我低头一看，泥里面包了个电动小狗玩具。
    “走吧！快点，一会儿那孩子手没了！”
    我没工夫消化这一幕带给我的震撼，转身就往门外跑。
    至於哪个是梁子家，听著哭声就能找到。
    一户人家里传来女人哭女孩儿哭，还有像杀猪一样的叫声。
    “不好！土境，你先去把那老娘们按住！”
    土境一溜烟冲了进去，很快，哭声停下，胡仙姑盘好的头髮被抓烂，疯头疯脑衝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谁！哪个生叮的玩意！驴操的杂种！装神弄鬼是吧？给老娘出来！我他妈一屁股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