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思再次把干驴肝递过去，被飢饿的狼崽一口抢走。
    其它狼崽立刻摇头晃脑抢做一团。
    有狼崽凑到李默思的手边，闻了闻没发现食物，又立刻退开。
    李默思顺手去摸，狼崽缩头躲开。
    “？”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李默思伸手去摸其它狼崽，其它狼崽也闻了一下他的手就躲开了！
    这些狼崽只认食物！
    这对吗？
    算了，先餵饱再说。
    怎么说也不算是坏事。
    李默思拿著一片片驴肝往狼崽嘴里塞。
    他塞多少，这群小傢伙就吃多少。
    直到每只狼崽吃了五片干驴肝才停下。
    崽子们倒是还能吃，但李默思一下子拿不准饭量。
    別给它们撑死了。
    “先师……”
    见李默思开始远离乾草窝，子安小心呼唤。
    “所以你就是不会养？”
    突然一道有些稚嫩的女声插入他们之间。
    圣女憋了一会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但李默思依旧不打算辩论。
    “你不会养，对吧？誒！你把藤蔓放呜呜呜！”
    藤蔓再一次结结实实塞进了哈基圣的嘴里。
    李默思转头看向子安。
    “子安，你刚刚说什么？”
    “呃……”
    被从中打断，子安稍微回忆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先师，我感觉今晚背不来。”
    子壹也点点头。
    这些字別说背了。
    好多都是新的。
    念都念不熟！
    李默思点头表示理解。
    “呜呜！”
    他无视了哈基圣发起的对话，继续对子安说道：“没关係。我还有另外的东西要教你们。”
    子壹看著李默思走到他和子安中间，挪出位置的同时问到：“先师，接下来是什么？”
    他和子安对谁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露出紧张和兴奋混杂之色。
    甚至有一丝期待。
    “你们对十以內的数字都已经熟悉了，加减法也还算可以。”
    李默思拿起墨块，接著纸上的“10”后面继续往下写。
    11，12……
    他一直写到了100。
    听见他的评价，子壹和子安微微挺起胸膛。
    事实上李默思说的没错。
    子壹和子安只是对计算不熟，速度算不上快。
    但確实是会了。
    因此他打算更进一步。
    写完十一到一百，他又分別给这些数字標上拼音。
    两个弟子都以为这就结束了，纷纷探头凑过来。
    可李默思还在写。
    他们又有些搞不懂了。
    只见李默思用笔桿子比著，画出一个格子组成的阶梯。
    这阶梯横著有九个格子，竖著也有九个格子。
    李默思用数字和他们不认识的符號填满了每一个格子，又在格子外的一侧单独写出每一个符號，並为符號標上拼音。
    子安看著那个“x”，开始试著拼出它的读音。
    “吃鞥——乘？”
    子壹看向下面那个。
    “等於？”
    听到他们念出来，李默思又写下加號，减號和除號。
    之前都是口述的加上或去掉，还没教过符號。
    他放下墨块说道：“我现在教你们更多数字，这是一到一百。”
    子安指向方格阶梯：“那这个是什么？”
    子壹指向符號：“还有这个。”
    “这个啊。”
    李默思原本还打算一步步来的，可见到两个弟子如此好奇，他决定先一次全讲一遍。
    只是一些数字而已，对两个发育阶段比小学生更成熟的弟子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难事。
    吧？
    ……
    “好睏难！”
    子安一脸悲愤地捂住头顶熊耳，仰头对著洞穴天花板哀嚎。
    她真的算不来乘除法啊！
    子壹没有说话。
    他低头撑著桌子，只觉得脑袋涨涨的。
    好晕。
    李默思思索起来。
    虽然他按照九九乘法表对数字做出了拆解，但子壹和子安没有系统性学过这些东西，也不具备多大天赋。
    对於脑子里从来没个印象的他们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唉。
    没传承啊。
    这情况比李默思能想像的下限更加糟糕。
    只能慢慢来。
    子壹和子安虽然没听懂，但圣女这个读书人可听懂了！
    这不是算数盘教的东西吗？
    那是她开始接受教皇的教育后经常接触的玩具之一，上面划分出许多整齐的方格，无论横竖方向上最多都是十六个方格。
    虽然只是玩具，但接触这种东西的人也是特定的。
    最主要的三种人便是贵族、商人、牧师。
    她虽然早已不再怀疑李默思的上层贵族身份，但是……
    真的要把知识教给哥布林和熊兽人吗？
    这简直就是把知识当水撒出去！
    头脑昏沉的圣女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想到工匠上次画出的那个三角形，她又只觉得有些无力。
    “唔——”
    这工匠根本没有身为贵族的自觉！
    他和自己应该站在一起才对！
    安静的洞穴中突然响起圣女大喘气的声音，师徒三人一起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默思只看到圣女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突然泄了气一样。
    无所谓了。
    他看向两个弟子：“休息一下再学吧。今晚你们先自己读著练习，明天晚上我再考考你们。”
    听到可以休息，子安也鬆懈下来。
    “谢谢先师。”
    子壹想到另外的问题：“先师，那我们明天做什么？要不要继续准备战斗？”
    他这个问题很好。
    李默思趁著休息时间说出明天的安排。
    “明天把奴隶和哥布林调去山下修筑掩体和高台，再搜集一些松脂。”
    按计划执行，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忙碌一天的眾人又回到首领洞穴。
    “啊——！好累！”
    哈基圣路过属於她的乾草垛时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李默思顺手给她捆在老地方。
    他问到：“你累什么？”
    自己跑了一整天都没喊累，她还叫上了。
    李默思虽然知道敌人一时半会不会来。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带著几只哥布林战士往南边开了一下图。
    他没想到，真就和俘虏们先前交代的一样，他们和人类领地间只隔了半个白天的路程！
    李默思甚至从地图上见到了庄园的边界！
    唯一的好消息是南方是片洼地，能拖慢大队伍的行进速度。
    他怀疑自己再往前就能追踪到逃跑骑士的光点。
    可惜前进不得。
    不然有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总之，今天给他累够呛。
    “先师！狼崽不见了！”
    草了。
    李默思抬头看向子安，只见她掀开草窝的帘子，转过头来一脸懵逼。
    圣女和子壹也瞪大眼看过去。
    草窝里面空空的。
    什么也没有。
    李默思想起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光放了烤乾的驴肝片……
    他立刻转身朝向洞外：“去喝水的地方找！”
    砰砰砰砰——
    子安比他先一步冲了出去。
    等李默思走出洞穴，子安已经走了回来。
    “找到它们了！狼崽真的在水边上！”
    那可不是嘛！
    渴的唄！
    圣女眼神直愣愣看著李默思：“你到底会不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