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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拿著大列巴回家
    又聊了大概半个钟头,閆解成看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自己得走了,要不人家得管饭了。
    想到这,他站起身来。
    “李大爷,大妈,我该走了。还得回家看看我爹那边。”
    李大爷也站起来。
    “行,那就不留你了。有空常来,下次陪我喝两盅。”
    “行,下次一定。”
    李大爷没有拦著閆解成,因为今天閆解成属於突然上门,家里也没啥准备,没法留客,这几天找个时间好好安排一下。
    两两口將送他到门口。
    閆解成刚要迈出门槛,李大爷拉住他胳膊,往旁边带了带,示意李大妈先回去。
    等李大妈回去以后,他压低声音。
    “小閆,我得跟你说个事。”
    閆解成看他表情严肃,神神秘秘的,感觉有事,所以也压低了声音。
    “您说,我听著呢。”
    李大爷往四周看了看,確认没人,才凑到他耳边说。
    “你回去以后,要是手里有余钱,多囤点东西。”
    閆解成心里一动。
    “囤啥?”
    “吃的。”
    李大爷说。
    “米麵粮油,那种耐储存的,能囤多少囤多少。”
    閆解成看著他。
    “大爷,咋了?为什么要囤货啊。”
    李大爷嘆了口气。
    “你还是年轻啊,没有感觉到今年气候不对,你看这天,入夏到现在下了几场雨?地里庄稼咋样,你一路过来看见了吧?”
    閆解成回想了一下。
    確实,从海淀过来,路边的庄稼长得不算好,玉米杆子比往年矮,叶子有点发黄。
    “我儿子你大哥在街道上班你是知道的。”
    李大爷继续说。
    “前几天回来说,上头有风声,可能要减少定量。五月份食用油已经减了,从每人每月二斤减到八两。下一步,可能是粮食。”
    他盯著閆解成的眼睛。
    “不是少囤,是儘量囤。能囤多少囤多少,有多少钱囤多少。”
    閆解成心里一暖。
    他当然知道1959年意味著什么。
    三年困难时期,就从今年开始。
    虽然他有储物空间,不缺吃的,但李大爷这话,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否则在事情没有发生以前,隨意说这样的事,这都是要掉脑袋的事,如果不是真的把他当成子侄,没人会说这个,这消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一个鼓动民心都罪跑不掉的。
    “大爷,谢谢您。”
    他郑重地说。
    “我记住了,回去就囤。”
    李大爷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去吧。大爷不会害你,多囤点耐储存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別往外说。”
    “我知道。”
    閆解成告別李大爷,走出胡同。
    阳光很烈,晒得地上冒热气。他走在树荫底下,心里却有点凉。
    李大爷的话,让他真的很感动,自己把李大爷当长辈,李大爷没真的关照他。
    还是好人多,都是关心他的人,都是为他好。
    这年头,能有人真心为你著想,真的不容易。
    他加快脚步,快步往家走。
    回到小院,閆解成没歇著,直接进屋。
    他把包放在桌上,开始从储物空间拿东西往里装。
    红肠还有不少,从哈尔滨买了那么多,吃了点,还剩不少。
    他拿了两斤,用油纸包好,塞进包里。
    糕点还剩不少,他想了想,各拿一盒,用纸包上,也塞进去。
    大列巴太大,占了半个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个,这东西在四九城属於稀罕物,老莫应该有的卖,但是好人家谁去老莫啊。
    所以閆埠贵肯定没吃过。
    把大列巴塞了进去,包立刻鼓起来了。
    太阳岛香菸,他也拿了一条。
    把这些东西都装完,包已经满满当当,拉链都拉不上。
    他使劲压了压,总算扣上了搭扣。
    看看表,十一点多。
    现在走,到南锣鼓巷正好饭点,就是不知道自己老娘会不会给自己带饭。
    他背上包,锁好门,往公交站走。
    公交车晃悠了一个多钟头,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太阳晒得人都冒出油来,这天实在太热了。
    閆解成下了车,沿著胡同往里走。胡同里没什么人,都躲在家里歇著。
    只有那蝉鸣,叫的让人心烦。
    走到95號院门口,他停了一下。
    院子还是老样子,灰墙灰瓦,门虚掩著。
    里头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他刚要推门,身后传来一声喊。
    “大哥。”
    閆解成回头一看,阎解旷从胡同那头跑过来,光著脚,裤腿卷到膝盖,脸上晒得黝黑。
    他身后还跟著个小丫头,是閆解娣,扎著两根小辫,跑得跌跌撞撞。
    “大哥。”
    阎解娣也喊,声音很温柔的。
    閆解成蹲下,张开胳膊。
    阎解娣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抱起来,小丫头轻了,也黑了,但眼睛很亮,丫头就是比小子好。
    “想大哥没?”
    他问。
    “想了。”
    阎解娣使劲点头。
    阎解旷站在跟前,仰著头看他,喘著粗气。
    “大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
    閆解成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脑袋。
    “长高了。”
    阎解旷咧嘴笑,然后一转身,往院里跑,边跑边喊。
    “爸,妈,我大哥回来了。”
    閆解成抱著閆解娣,跟在后头往里走。
    院子里,阎埠贵正和易中海下棋。
    两人坐在树底下,小桌上摆著棋盘,旁边放著茶缸子。
    听见喊声,阎埠贵抬起头,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
    “解成?”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著閆解成,眼睛有点红。
    “回来了?”
    “回来了,爸。”
    閆解成说。
    阎埠贵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拍了两下,又拍了两下,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易中海也站起来,走过来,脸上掛著笑。
    “解成回来啦?这半年没见,可把你爸想坏了。”
    “易大爷。”
    閆解成点点头。
    易中海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羡慕。
    他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閆解成,再看看閆解成怀里抱著的閆解娣。
    “老阎,你这福气不错,大儿子回来了。”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对閆解成说。
    “快进屋,外头热。你妈在里头呢。”
    閆解成抱著閆解娣往里走,阎解旷跟在旁边,仰著头问。
    “大哥,你从哪儿回来的?东北吗?东北远不远?那边有老虎吗?”
    “远。”
    閆解成说。
    “坐火车坐了三天。”
    “三天?那么久?”
    阎解旷瞪大眼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