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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匈奴阵前人头
    周围的喊杀声渐渐停息。
    两万镇北军,无一生还,全部战死在跟隨镇北王的路上,用尸体铺起一条艰难的路。
    “乌!呼!我们贏了!”
    匈奴人高兴的欢呼,眼前这么多尸体和战马,全都是匈奴人过冬的粮草。
    有这么多的『肉』可以吃,部落里的老幼也不会饿死在这个冬季了。
    而作为主將的阿顿拉,则是会受到王庭的嘉赏,被誉为草原第一勇士。
    阿顿拉策马,缓缓来到镇北王的尸身前。
    他看著即使死去依旧屹立不倒的镇北王,又看著那双不肯闭合的、充满愤怒和不屈的眼睛,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他皱著眉,挥了挥手。
    一名匈奴上前,挥刀砍下了镇北王的首级。
    那具无头的躯体,这才轰然倒地。
    阿顿拉用长矛挑著镇北王花白的头颅,纵马在阵前奔跑,用匈奴语大声呼喝,炫耀著自己的武勇和胜利。
    匈奴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这次真的可以开盛宴了。
    天色即將放亮,阿顿拉志得意满,下令清理战场,准备携此大胜之威,一鼓作气拿下已是群龙无首的城池。
    只要城池一破,北疆百姓不过是他们的口粮和奴隶。
    北疆女子也会全部沦为匈奴的玩物,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在北侧谷口外的山脊上,已经突围而出的副將带著骑兵潜伏在此,匈奴的目的本就不是他,所以才能轻鬆突围而出。
    他们看到了谷中突然燃起又很快被压下的火光,听到了那阵短暂的、异常激烈的喊杀声。
    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校尉带著五千人埋伏,却反被包夹,反抗一阵后也没有顺利逃脱,甚至倒在了镇北王的前面。
    副將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鲜血直流。
    他看到了阿顿拉挑著的那颗头颅……
    虽然看不清面目,但他知道,那就是將军。
    他强忍著巨大的悲痛和復仇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撤……撤退……快!”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却含著热泪,消失在山峦的阴影之中。
    魏熙康彻夜没眠,一直站在城头上眺望远方,希望能看到王叔意气风发归来的场景。
    只是天渐亮了依旧没有任何踪影,他內心也越发的不安。
    好不容易等到天边出现黑点,魏熙康才终於动了动有些发僵的手脚。
    等到离得近了,魏熙康才发现是副將和他所带去的骑兵。
    “快!快开城门!”
    魏熙康没有看到这些骑兵后有任何的动静,但他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王叔带著上万人,脚程自然是比不得骑兵的,所以骑兵应当是先回来报喜的才是。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镇北军长驱而入,战马喷著浓重的白气,骑手们个个盔歪甲斜,人人带伤。
    脸上不是战败的耻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死寂。
    魏熙康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迎了上去问道:“副將……王叔呢?前方……情况如何?”
    副將甚至没等马停稳,就翻身滚落,踉蹌几步,差点栽倒。
    早已闻讯赶来的几位校尉围了上来。
    魏熙康看著副將空洞的双眼和身后明显减员、士气彻底崩溃的骑兵,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情况……如何?你倒是说话啊!”
    副將抬起头,脸上混合著乾涸的血跡和泥污,还有未擦净的泪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被堵住了。
    他猛地抓住魏熙康的胳膊,终於从胸腔里挤出一句破碎的哀嚎:“殿……殿下!將军……將军他……殉国了!我们中了埋伏……全军……全军覆没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围上来的人心头。
    儘管魏熙康早有预感,但被证实的这一刻,巨大的绝望和恐慌仍瞬间淹没了他。
    “不可能!”一个年轻的校尉失声喊道。
    “是真的……”副將瘫软下去,被亲兵扶住,他语无伦次,带著哭腔。
    “谷地……是空营……全是埋伏……將军……將军他带著弟兄们……战至最后一刻……我亲眼看见……看见阿顿拉那个狗贼……挑著……挑著將军的首级……”
    最后的侥倖被彻底粉碎!
    人群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声。
    主將阵亡,出击的精锐全军覆没,镇北军最后的士气支柱,彻底垮了!
    魏熙康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王……王叔……”
    但他毕竟是太子,深知此刻绝不能乱。
    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愤,调整好思绪后嘶声道:“都给我稳住!王叔不在了,城池还在!我们身后就是北疆百姓!你先详细说说,匈奴人现在何处?有多少人马?”
    副將勉强定下神,断断续续將遭遇埋伏、镇北王力战而亡以及匈奴大军即將来攻的判断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城头守卫发出了悽厉的警报:“匈奴!匈奴大军来了!”
    所有人脸色剧变,疯狂地衝上城头。
    魏熙康想不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眼下城內守军不过一万五之数,加上士气严重低落,恐不是匈奴的对手啊!
    只见原本空旷的草原上,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边际。
    而在匈奴队伍的最前方,一根高高的长矛上,挑著一个东西,隨著战马的顛簸摇晃著。
    距离渐近,城头眼尖的人已经能看清——那是一颗花白头髮的人头!
    儘管面目模糊,但那熟悉的轮廓……
    显然是镇北王!
    “將军!”
    城头上,无数镇北军发出了悲愤的哭喊。
    一些老兵捶打著垛口,泪流满面。
    更多的士兵则是面无人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主將被杀,还被如此羞辱,这比任何攻城器械都更能摧毁守军的意志。
    而这也正是阿顿拉的目的,从心理上彻底的击溃镇北军,才能用最小的损失来拿下对方。
    “城上的镇北军听著,你们的將军已被斩首!识相的,速速开城投降!若是甘愿俯首称臣,可饶你们不死!胆敢负隅顽抗,破城之后,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