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沅沅回来了。”
沈夫人早早的就得到了下人的通传,听到扶玉的声音响起,坐不住的就先走到门外接她。
扶玉见沈夫人从正厅內走出,她身边还跟著梳作妇人髮髻的蓝衣女子。
温婉明丽,不是沈容玉是谁。
“阿娘,二姐!”扶玉见到好久不见的沈容玉,一下没忍住也红了眼眶。
沈容玉和沈执玉一样,同是柔和又坚韧的性子。
一想到这么好的二姐姐要天天卢氏那样的人的怨骂,扶玉突然就不想做那什么该死的任务了。
009:“別啊宿主,咱们有话好说。”
“我们沅沅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爱哭鼻子,见到二姐姐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沈容玉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
沈夫人见到这一幕眼眶也有点酸涩,压下情绪笑著说道,“好了,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快进屋去。”
一家四人除了还没回来的沈铭都齐了,如今坐在正厅中说了一些家常。
沈夫人忽然摆摆手挥退下人,扶玉一下坐直,心知话完家常该说正事了。
沈执玉瞥见她下意识坐直的动作,忍不住笑了,“沅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坐累了就想换换姿势。”扶玉訕訕的笑笑,示意他別打断人说正事。
沈执玉见破不说破,闭上了嘴不再多说,看向沈容玉那边。
沈夫人正了脸色,“容玉你与你婆母究竟发生了何事,明珩他这种时候竟也不在。”
“娘,他领的是陛下的命,哪能抗旨不去呢。”沈容玉垂眸擦了擦刚剥了莲子的手,“况且这事儿他还真的就不知情。”
邵明珩彼时刚离京不到三日,卢氏就带著身边一眾丫鬟到了他们的院子。
沈容玉原本就懒得搭理她也没那閒工夫跟她起爭执,就喊了个下人上茶坐了一会儿听她的阴阳怪气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见她要走,卢氏当时就脸色难看了起来,一拍桌面,“沈氏!你竟如此不將你婆母放在眼里!你沈国公府就是这样教养你的吗?!”
沈容玉原本淡然的神色顿时一厉,她停下脚步看向卢氏,“我沈国公府子女的教养,恐怕还轮不到婆母来指手画脚。”
“若您有疑问,不妨亲自去面见太后,问问她我国公府教养子女的本事到底如何?”
倒忘了太后也是从沈国公府里出来的。
“你,你!好你个沈容玉,居然敢顶撞我?!”
卢氏被她气的面红耳赤,跌坐在椅子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你进我邵家一年肚子没个动静也就算了,还要阻止我明珩纳妾为我邵家延续香火。”
“沈容玉你真是好狠毒的心!”
沈容玉心里冷笑,对卢氏的指责无动於衷,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神情,“婆母可不要冤枉我,您要给明珩纳妾我可从没站出来阻止过。倘若他真的答应收下您塞进他房中的那两个人,我也绝无半句话可说。”
大不了与他和离就是,她沈容玉又不是什么放不下的人。
卢氏后来被她堵的半句话都说不上来,怒气上头,“你给我滚回你的国公府去!我邵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谁稀罕?
沈容玉当即转身进房喊侍女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当著卢氏的面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哼!卢氏真是好大的威风!”沈夫人听后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坐在她身边的扶玉明显的都能感受到她打下去时的掌风。
沈执玉也是皱著眉头面色冷然,显然也是很不满。
扶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问了一个问题,“那卢氏在府中竟这般肆意妄为吗?邵太傅不管著她一点?”
“咳,这……”沈执玉呛了一口茶,吞吐著把问题丟给沈容玉,“二妹此事你来说。”
沈容玉倒不觉得有什么,端庄朝扶玉一笑,“公爹他惧內,再加上前几日被卢氏抓到在外面养了外室,如今见到她还要躲著走呢。”
扶玉难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姐,卢氏她一直都对你这般吗?”
沈容玉想了想摇头,倒还真不是。起初卢氏虽有些不怎么待见她,但两人最起码一直维持著明面的姿態。
“真要说起来,还是自上年琼林宴之后,卢氏就彻底撕破了脸皮。”
扶玉掰著手上的莲子,敛眉沉思,这事到底和九公主有没有关係呢?扶玉想不出在上京除了皇室宗亲,还没有哪一家能比得过他们国公府的权势地位。若没有人在背后挑唆,卢氏应当没理由对沈容玉百般挑剔。
若说是一年无子……哼,扶玉听了都想笑的程度。別说一年了,其余世家夫人三年无所出的都有,这实在是很牵强的理由。
她抱住沈容玉的手臂,“二姐,你这次可不能就这样隨隨便便的就回邵府去。”
“若没有她卢氏来道歉或是邵明珩无作为,不肯亲自前来將你哄回去,说什么都不能轻易將此事揭过去的。”
“是,我们沅沅说的对,二姐听沅沅的。”
沈夫人和沈执玉笑看著不说话,显然也是认同了扶玉的话。
“对了,”沈夫人忽然想起什么,让丫鬟去拿了张帖子过来,“林夫人给我送了张请帖过来,说是过几日他们府上有场曲江宴。”
原本事不关己坐著喝茶的沈执玉身形一僵,果然下一瞬沈夫人就看向了他,“执玉,过几天你和娘过去走一趟赴宴。”
“娘,我……”
“此事就这样说定了,记得那天打扮得好看些。”
沈执玉脸色一黑,心说他一个男子好好的打扮做什么,又不是要等著人去挑选。
又来了又来了。
扶玉兴奋,这样的事情在青州的那三个月上演过无数遍,但每次见都乐此不疲。她坐在沈容玉身边边剥著莲子,边兴致勃勃的看著沈执玉的热闹。
沈执玉感受到她幸灾乐祸的表情,忽而朝她温润一笑,扶玉背后一凉,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刚要开口喊“阿娘”,就听他开口。
“娘,我看沅沅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怎么出去走动过。”他慢悠悠的看扶玉一眼,“您是不是也该带她走这一趟,多认识一些世家公子小姐 ,也不是什么坏事。”
“您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