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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金美人东窗事发
    离开太后的慈寧宫,朝阳公主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她找人稍稍打听了一下,就听说那个金美人从一宫的配殿搬到了主殿。
    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不仅伺候的人多了一倍,就连那宫殿附近的侍卫巡逻都多了一倍。
    那金美人恃宠而骄,一日三顿膳食都要鲍参翅肚,还要綾罗绸缎,要南边进贡的珍珠,西域来的宝石……
    这样的高调,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朝阳公主黑著脸,只觉得原本属於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可从皇祖母和父皇的態度,朝阳公主也明白,自己不能轻易动手。
    万一再跟上次一样被抓到把柄,父皇和皇祖母都不会放过她。
    上次,朝阳公主之所以肆无忌惮,直接让乾武帝的暗卫动手,就是有恃无恐,认定哪怕太后和乾武帝知道这事儿是她做的,他们也不会把她如何。
    即便是他们动不了自己,或许要拿母妃出气。
    可母妃毕竟生了她,哪怕受点委屈也不会伤筋动骨。
    所以朝阳公主毫无顾忌。
    但,金美人的这个孩子……
    朝阳公主左思右想,暂时没想到好办法,乾脆耐住性子,按兵不动。
    很快,她就发现不太对劲的地方。
    金美人的待遇虽说直线上升,可父皇似乎並没有特意去探望她,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最常去的还是贞妃的未央宫。
    那个贞妃,当真是狐媚!
    说起贞妃,朝阳公主不免想起她那个在翰林院的兄长。
    朝阳公主虽说不敢明目张胆地骚扰周明崇。
    可周明崇对她而言就像未曾得手的猎物,时不时就要撩拨一下她。
    这次下江南,朝阳公主在江南带回了几个面首。
    其中有一个,长得跟周明崇有几分相似。
    没见到周明崇时,朝阳觉得,那个姓徐的面首不错。
    可跟一身官袍补子的周明崇比起来,却差上许多。
    气得朝阳公主冷落了那个面首好几日。
    ……
    除了未央宫的贞妃,乾武帝最常去的就是云美人那。
    云美人生的並不算多美,可那头乌黑靚丽的秀髮著实如云似缎,性子瞧著也十分柔和。
    半个月后的某日午后,周明仪和云美人在御花园赏花饮茶,忽然听人说金美人宫里闹起来了。
    云美人当即站起来,娇美的脸上有几分紧张。
    “金美人宫里怎么了?”
    周明仪按下她,“妹妹,別急,坐下。”
    云美人皱了皱眉头,最终坐了下来,解释道:“金美人怀著陛下的子嗣,不容有失,我只是……有些著急。”
    周明仪瞥了她一眼。
    她与云美人来往也有半个月了。
    宫里的女人表面看上去都对乾武帝情深义重。
    但周明仪明白,在利益面前,女人都是擅长偽装和演戏的。
    就好像乾武帝至今都以为她真挚善良。
    “妹妹多虑了,金美人那有太医,再不济也有陛下和太后娘娘。”
    “咱们晚些时候再过去,以免衝撞了。”
    云美人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云美人肉眼可见地坐立不安。
    周明仪才道:“咱们也去看看吧。”
    两人到了金美人的宫殿,里面热闹至极,金美人还是一身红红绿绿的打扮,恨不得把妆奩都戴在头上。
    可此时,她髮髻散了一半,跪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可能!不可能是假的,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假的……”
    乾武帝和太后坐在上首,面色漆黑如墨。
    朝阳公主则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父皇,皇祖母,儿臣今日入宫陪伴皇祖母用膳,用完膳在御花园消食,无意中撞见了金美人的贴身侍女。”
    “她手里抱著一个木盆,那木盆还用一块布盖起来,儿臣就觉得奇怪,命青梅前去查看,可那宫女很奇怪,看见青梅,扭头就跑!”
    “儿臣想,这不是有鬼吗?当即就让人把她拿下!”
    “结果就看到那木盆里染血的衣裤!”
    “儿臣想,这宫里难不成出了什么命案?”
    “儿臣当即就命人將裤子扔到了金美人跟前,谁知金美人跋扈,非说儿臣冤枉她。”
    朝阳公主一脸的骄横。
    “儿臣没做过的事情怎么能承认?”
    “可儿臣没想到,金美人当即往儿臣身上撞,隨后就喊腹痛!”
    “若非儿臣提前截住了她的裤子,怕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她说著,就哭著扑进太后怀里。
    “皇祖母,您可要为朝阳做主。”
    “朝阳从江南回来,满以为自己即將有个亲弟弟,正想著如何亲近金美人,將来也好陪伴弟弟成长。”
    朝阳公主这番话直接就说到了太后与乾武帝的心坎上。
    两人的神色当即缓和了许多。
    朝阳公主又道:
    “可谁知,这金美人胆大包天,为了皇祖母和父皇的宠爱,竟敢假孕爭宠!”
    金美人瞪大了眼睛,当即直呼冤枉:“冤枉啊陛下,冤枉啊太后娘娘!妾当真不知!”
    “这裤子不是妾的,妾真的怀上了陛下的子嗣,妾的身孕是太医院的太医確诊的,如何能偽装?”
    “就……就算是假的,那也是太医院的太医错看了,决计不是妾弄的鬼!”
    话虽这么说,金美人却是满脸的心虚,眼神闪烁。
    周明仪微微勾起唇角。
    她就知道金美人这一胎有鬼。
    只是不知她用的什么方法骗过了太医院的太医。
    又为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漏出马脚?
    她这“孕事”著实太过於短暂,怪不得前世这件事根本就没传到东宫。
    周明仪也不得而知。
    或许,前世也传到了东宫,只是她一心心系兄长安危,未曾注意罢了。
    但周明仪知道,金美人的这一胎生不下来。
    所以她照常吃吃喝喝。
    谢景泓这狗男人为了保护“这一胎”,拿她当筏子之事,她也故作不知。
    果然,不过半个月,就东窗事发了。
    太后与乾武帝明知金美人此话不假,却还是忍不住黑了脸。
    “太医院院正何在?”
    陈院正额头冷汗直冒。
    当即上前为金美人诊脉。
    “回稟陛下,太后娘娘,金美人之脉象,確与半个月前不同。”
    “半个月前,微臣与太医院太医一致认为,金美人的脉象形似滑脉,只是日子尚浅,无法肯定。”
    “如今,这脉象却与滑脉相去甚远,想来……”
    他下意识看向面色漆黑的乾武帝,“想来,金美人如今正在行经期……因而不慎弄脏了裤子……”
    乾武帝半晌没有说话。
    太后直接道:“竹兰,带两个人,把她带进去,剥了裤子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