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武帝知道周明仪自小饱读诗书。
宫中也不乏才女。
可有才的不如她长得美,长得美的又不如她有才。
她又这般温柔体贴,善於体察他的心意,实在是难得。
他的面色不由柔和了几分。
“得爱妃如此,夫復何求?”
可他漆黑的眸子盯著周明仪,渐渐燃起汹涌的火焰。
周明仪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看那眼神就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
呸!老色胚!
天还没黑呢!
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看重皮囊,纵情声色。
“陛下今日陪妾用膳吗?妾听御膳房今日有一道鸭子汤极好,滋阴又温补。”
乾武帝牵著她的手,顺便捏著周明仪的手指。
女子的手指白皙纤细,跟水葱一样,可並不是那种骨瘦如柴的,反倒是看著有一点肉感,令人爱不释手。
自那日后,乾武帝就对她念念不忘。
她没入宫时,尚且就蠢蠢欲动。
可找了其他嬪妃,却瞬间失了兴致。
乾武帝如今深切地明白了什么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
有了眼前这女子予他的极致体验,他开始挑食了。
他坐在一旁的榻上,將女子轻轻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怀里的女子瞬间就红了脸。
“陛下,还有人在呢!”
周明仪知道,宫人们都很有眼色,早在乾武帝进来时,就都悄悄出去了。
可她假装不知道。
果然,她抬头一看,殿內空无一人。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装出吃惊的样子。
这震惊的小模样瞬间就取悦了乾武帝。
她就知道,男人吃这一套。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
“贞妃身边的奴婢都是好的,个个都会看主子眼色,该赏!”
周明仪似羞似怒地轻轻锤了乾武帝一下。
这老男人不愧是常年习武的主,胸膛坚硬,崩得她手疼。
细白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块。
“陛下惯会欺负妾!”
倾国倾城的美人红著脸在自己怀里撒娇,乾武帝再没反应就不是个正常男人了。
他俯身过来,瞬间与绝世女子的呼吸纠缠在一起,鼻息火热,声音带著几分诱哄。
危险至极。
“朕这算什么欺负爱妃?”
“爱妃岂知,真正的欺负是什么样的?”
周明仪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脸颊和耳根都红透了。
美人粉面桃腮,越发添了几分天然的风情。
乾武帝伸手摸了摸美人的脸颊。
周明仪的脸极小,肤色白皙细腻。
经过系统改造之后更是洁白如玉。
前几日细小的伤口已经尽数褪去,就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太医院的那些老傢伙还算有点本事,没让爱妃白玉染暇,该赏。”
周明仪心道,哪里是太医院的药好?
分明就是她的身体被系统改造过,即便是有过伤,也绝不会留疤。
哪怕留了疤,也有系统出品的“无暇丹”。
所以周明仪才有恃无恐。
“多谢陛下对妾用心。”
乾武帝眸光一闪,声音低沉,“爱妃是会说话的。”
周明仪垂下眸子,“若非陛下对妾用心,太医院又岂会如此用心为妾调製膏方?妾自是明白的。”
乾武帝眸色幽沉,再也忍不住,另一只手紧紧钳住她的细腰,將她牢牢固定在他怀里,防止她承受不住,下意识逃走。
隨后,低头狠狠吻了上来。
就在帝妃二人情难自禁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乾武帝放开意乱情迷的美人,皱眉,神色不悦。
什么人这般没眼色?
早就典礼结束时,周明仪就换回了寻常宫装。
翟衣虽美,却过於繁复沉重,不如寻常宫装舒服。
周明仪穿的是粉色的合领衫。
胸前的子母扣和细细的带子早就不知何时被解开了。
露出一边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整个人泛著浅浅的粉红,像一条搁浅的鱼,靠在乾武帝身上细细喘著气。
美人吐息,连吐出来的气息都带著淡淡的幽香。
这狗男人確实比太子会太多了。
前世,她被岑家送入东宫,也曾得宠过一阵子。
太子谢璋自詡风流,却没有乾武帝这般强势,令人难以招架。
虽说明仪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委身给自己的仇人,忍辱负重为自己和兄长报仇。
可乾武帝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
復仇的同时,她也享受到了,自然是不亏的。
福全低著头,心里忐忑。
他自然知道自己搅了陛下的好事。
可,宣太医来为贞妃娘娘看身子也是顶重要的事。
福全在乾武帝身边伺候多年,知道他並非没有自制力之人,这才冒险为太医通传。
结果就看见黑著脸的乾武帝,就知道坏了事。
可这种事,找谁说理去?
他只能硬著头皮请示,“陛下,太医院的陈太医来了。”
乾武帝沉著脸,周明仪也將自己的衫子穿了回去,並赶紧从乾武帝怀里退了出来,才红著脸道:
“这是陛下对妾的心意,快请太医进来吧。”
温香暖玉骤然退开,乾武帝心头陡然空了一块,遂沉声道:“进。”
陈太医也战战兢兢的,他拿了一张薄薄的帕子,放在周明仪手腕上,隨后轻轻搭了上去。
他时而皱眉,时而眉眼鬆开,但眸子始终微微垂著,不敢直视眼前这位艷光四射的美人儿。
半晌,他才道:“贞妃娘娘身体康健,非常利於生养。”
他在太医院多年,自然是知道乾武帝想听什么。
只不过,乾武帝的痛脚偏偏就是子嗣。
这么多年过去,光是听太医院说这些话,都听腻了。
是以乾武帝並无多大反应,也没当真。
周明仪趁机道:“本宫幼时曾不慎落水,当时,家兄请了大夫来帮本宫看过脉,说是寒气入体。”
“可会对子嗣有碍?”
说完,周明仪似不好意思道:“太后娘娘总说本宫与佛有缘,本宫与陛下又是在寒山寺结的缘,是以本宫也总想著,兴许,本宫能诞下一儿半女。”
“还请太医帮本宫好好看看。”
陈太医心道,这位贞妃虽美若天仙,却心思单纯。
闔宫上下,谁不知道太后与陛下的逆鳞和痛脚就是子嗣?
因此,眾嬪妃虽盼著想著,却不敢宣之於口。
毕竟若是没有实实在在的孩子,说出口的都是陛下与太后的痛处。
若万一不小心惹了这两位不快,倒霉的可就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