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宴低头看著这个小东西,还挺凶的。
他轻笑一声,看向南宫瑾:“你家人呢?”
顾霆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铂金腕錶,好意提醒道:“小东西,你干了坏事还不跑。”
“快跑吧,再不跑,可来不及了。”
南宫瑾眼珠子骨碌碌的转著,看向顾霆宴唇角微杨:“我爸爸妈妈马上就来。”
这幅有恃无恐的模样,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小孩,被家里惯坏了,估计,没少闯祸。
顾霆宴见他虽然调皮捣蛋,但实在长得可爱,脸颊上肉嘟嘟的,男人蹲在他面前,善意的提醒一句:“叔叔提醒你呢,你今天闯的祸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离开,不会有人找你爸爸妈妈的麻烦。”
“楚家,不好惹的。”
楚家不好惹?
南宫瑾眼神冷哼一声看了顾霆宴一眼,双手抱臂,高高抬起下巴:“我倒要看看有多不好惹。”
舅舅可是说了,今天他就是把楚家给砸了,也保他没事。
顾霆宴听到这小子狂妄至极,自信的语气,淡笑一声,心底知道,这小东西的家境应该也不一般。
“霆宴,你怎么跟这熊孩子在一起?”楚玄明顺著监控找过来,看到这毁了他女儿订婚宴的罪魁祸首,怒不可遏,恨不得走过去把这臭小子给提起来吊打一顿!
“这是谁家的小孩!真是无法无天了!”
林静殊跟顾怀远紧隨其后,顾怀远看著那小胖子,眉头紧蹙,脸色冷沉的看著南宫瑾:“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做人吗?”
南宫瑾盯著这两人各自看了一眼,哦,这就是他良心大大滴坏的黑心爷爷奶奶。
南宫瑾挺直背脊,看向几人,脆生生道:“我妈妈教育我要与人和善。”
“不能隨便欺负人。”
他话锋一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是,你们是人吗?”
舅舅说,他黑心爷爷奶奶对妈妈特別刻薄歹毒,可坏透了。
南宫瑾从小被太姥姥教育,要尊老爱幼,面对恶毒老人就没必要了。
他们只是坏人变老了。
这是拐弯抹角骂人了。
林静殊脸色冷的可怕,看著这毫无教养的熊孩子,他毁了自己儿子的订婚宴,给顾家和楚家都丟尽了脸面。
林静殊看著这个恶童,恶狠狠的说:“把他家长叫来,今天这事没完!”
“我要他赔得倾家荡產!”
“得罪我们顾家,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子不教,父之过。”
“这小孩都这样,他亲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宫瑾听到这话,拍了拍手:“哎,对嘍。”
唯一知情人顾逸尘:“………”
他上前一步挡在南宫瑾面前,看向林静殊:“奶奶,小弟弟他不是故意的。”
南宫瑾:“我就是故意的。”
“那咋了?”
顾逸尘转身连忙捂嘴他的嘴,心慌的不行,警告他:“你想把你妈妈牵连进来吗?”
南宫瑾眨巴眨巴著眼,我妈妈有舅舅和叔叔伯伯们,还有太姥姥姥爷,谁敢动她?
南宫瑾一把薅下顾逸尘的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楚笙提著裙子走过来,看到他,伸手就要打他。
顾霆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男人眸子漆黑如墨:“没必要跟孩子置气。”
楚笙不敢置信的看向顾霆宴:“他毁了我的订婚宴!”
“裙子毁了,再买一条就是。”
楚笙抬眼伤心的看向他:“霆宴,这不止是一条裙子的事。”
她在意的难道是裙子吗?
是她满心欢喜的订婚仪式,就这么被毁了!
这是楚笙期盼了许多年,心心念念跟他的订婚仪式,她做梦都想嫁给顾霆宴。
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时刻。
顾霆宴俊美的脸庞带了几分不耐烦:“笙笙,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你確定要让事情闹大,遭人议论纷纷。”
“等会重新开始就可以了。”
姜沉雪看到顾霆宴脸上明显带了不耐烦,生怕惹他生气,男人一怒之下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样会令楚家陷入泥潭和危机中。
明天京城那些权贵富太太,都会看低了他们去。
姜沉雪过去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道:“笙笙,算了,和气生財。”
“別惹霆宴生气。”
“等你以后坐稳了顾家主母的位置,想怎么整死这熊孩子,都有机会。”
楚笙原本愤怒不已,想弄死南宫瑾,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她收拾好了自已的情绪,表情管理到位,抬手擦了擦眼泪:“算了,霆宴说的对。”
“我不跟一个小孩计较。”
南宫瑾才不信呢,当他还是三岁小孩吗?他指著她:“你撒谎。”
“你肯定琢磨著事后怎么弄死我。”
楚笙被这死小孩戳穿,差点一秒破功。
顾霆宴看著面前这小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惹了这么大的祸,也一点不害怕。
要换了別的小孩,面对这么大人灼灼逼人的逼问,估计早嚇哭了。
他倒不害怕,像跟楚笙有仇一样。
顾霆宴让人带楚笙下去,订婚仪式重新举行。
等人都走了,顾霆宴起身摸了摸南宫瑾的头:“下次別捣乱了。”
南宫瑾还没来得及反应,顾霆宴就转身离开了。
他小脸板著,低头用小手錶给舅舅发消息:“我渣爹长得挺人模狗样的,我把他订婚宴毁了,他居然不骂我。”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好?”
南宫沧溟收到这消息,本来还担心南宫瑾从小被这狗男人的外表迷惑住,小霸王龙再凶,那可是他亲爹。
可看到后面那句话,南宫沧溟就放心下来了。
看来是没被迷惑住。
订婚仪式重新举行,楚玄明没上台浪费口水了,直接让新人上台交换戒指。
楚笙接过侍从托盘里戒指,脸上带著笑,取出里面的戒指,缓缓往顾霆宴手指上戴上去。
顾霆宴看著那枚订婚戒微微晃神,这枚戒指,让他想起秦书戴在手指上珍爱很久的戒指。
他神色漠然地拿过盒子中的戒指,朝著楚笙的手指上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