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指尖法诀连掐,顛倒五行阵阵旗如同有了生命,循著灵脉流转的轨跡,如同利箭般穿透层层阻碍,深深嵌入地底灵脉节点。
越来越多的阵旗扎根洞壁深处的灵脉,三阶灵脉的精纯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河,顺著阵旗涌入顛倒五行阵,原本仅能覆盖数丈的五彩光幕瞬间暴涨,如同膨胀的星云,將大半个山洞笼罩其中。
黑袍修士布设的三阶极品困阵,此刻如同被蚕食的桑叶,范围不断收缩,那些原本层出不穷的黑色结界,凝聚速度明显放缓,光泽也黯淡了许多。
这诡异阵法的优势確实惊人,结界强度堪比三阶极品防御法器,层层叠叠足有上百层,即便被击碎也能在黑气滋养下快速恢復。
可它的弊端在江辰灵活的战术面前暴露无遗:
阵纹固定在洞壁,无法隨意调整,如同焊死的牢笼,只能被动承受攻击。
反观顛倒五行阵,虽只是三阶中品,却能隨著阵旗位置变幻无穷,江辰储物袋中备有上百面备用阵旗,即便被毁掉几面,也能瞬间补上,灵动得如同活物。
江辰眼中闪过锐利锋芒,体內法力与灵脉灵气交织,顺著阵盘飞速流转。
他不再吝嗇灵力消耗,双手掐动繁杂法诀,
五彩光幕骤然涌动,如同沸腾的潮水,朝著低阶噬灵蚁组成的巨大蚁球笼罩而去。
这蚁球由数万只噬灵蚁层层叠叠凝聚而成,淡紫色的妖力如同血管般在球身流转,正源源不断地为三阶蚁王输送能量。
江辰的阵法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將蚁球与蚁王之间的妖力连结斩断,隨即猛地一扯,將整个蚁球挪移进顛倒五行阵的区域。
“吼——!”
三阶蚁王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失去了低阶蚁群的妖力支撑,它周身暴涨的气息瞬间暴跌,从濒临四阶的威势回落至三阶上品。
紫涵仙子早已蓄势待发,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三阶丙火剑气暴涨至二十余丈长,如同燃烧的火龙,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朝著蚁王狂斩而去。
剑光纵横交错,每一击都精准落在蚁王的破绽之处,甲壳迸发出阵阵火花,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现。
江辰则全力催动顛倒五行阵的大招,
阵盘中央的五色灵光剧烈旋转,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交织融合,化作一座磨盘大小的混沌磨盘。
磨盘边缘布满细密的混沌锯齿,泛著吞噬一切的幽光,隨著江辰法诀催动,疯狂旋转起来,朝著被困的蚁球碾压而去。
“咔嚓咔嚓——”
刺耳的摩擦声在山洞中迴荡,混沌磨盘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器,將组成蚁球的噬灵蚁一层层碾碎。
那些噬灵蚁即便被尸傀秘术操控,在五行混沌之力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身体化作齏粉,体內附著的黑袍修士分魂更是在混沌之力的绞杀下,发出一声声悽厉的尖啸,最终消散无踪。
三阶蚁王感应到分魂被毁,浑身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黯淡,动作出现了剎那的迟滯。
这正是紫涵仙子等待的机会,她一声清叱,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凝练的剑虹,如同流星赶月般,精准地从蚁王头颅与身躯连接处斩过。
“噗嗤!”
蚁王庞大的身躯被一剑斩成两段。
蚁身部分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而蚁头那一半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拖著断裂的伤口,如同离弦之箭般退入残存的黑色结界,朝著黑袍修士所在的石室疾驰而去。
江辰早有防备,识海之中的戮神刺已然凝聚,正欲发射,却见蚁头已然钻入结界深处,只能暂时作罢。
他此刻已然掌握战场主动,脸上並无急切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先打通来路。”
江辰调转阵旗方向,五行灵光朝著来时的通道席捲而去。
顛倒五行阵此刻已能完全藉助灵脉之力运转,破除那些残破的阵纹如同摧枯拉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原本被层层封锁的洞口便被打通,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带著五彩尾羽,如同流光般从雪峰外飞了进来,正是一直在外护法的秋秋。
“主人!”
秋秋扑棱著翅膀落在江辰肩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欣喜,五彩尾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江辰抬手揉了揉它的头顶,笑道:“辛苦你了,接下来一起收拾残局。”
说罢,他调转阵盘,六十四面阵旗同时嗡鸣,五彩光幕如同推进的潮水,朝著石室方向碾压而去。
洞壁上残余的诡异阵纹在五行灵光的衝击下,如同冰雪遇骄阳,纷纷碎裂消散,黑袍修士布设的阵法范围越来越小,最终被压缩在石室门口不足三丈的区域。
此刻的石室中,蚁头拖著残破的身躯爬到黑袍修士身边,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蚁头中涌出,如同游蛇般钻入黑袍修士的眉心。
原本呆滯的黑袍修士猛地睁开双眼,二十余岁的年轻面庞上满是气急败坏,眼中红光闪烁,周身灵压忽高忽低,显然分魂损失让他心神剧震。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五彩光幕,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石床,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很快,江辰手持顛倒五行阵阵盘,带著紫涵仙子与秋秋来到石室门口。
五彩光幕將残存的黑色结界死死压制,石室门口的空间被两股阵法之力交织得扭曲起来,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紫涵仙子看清黑袍修士的面容后,脸色瞬间冰冷如霜,周身丙火剑气不受控制地暴涨,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是何人!竟敢夺舍了我徒弟!”
江辰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黑袍修士占据的身躯,竟然是紫涵仙子的徒弟。
他仔细打量著石室中的修士,那张年轻的面庞他並未见过,此刻被黑气笼罩,显得阴鷙诡异。
黑袍修士闻言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作镇定。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了,却仍抱有一丝侥倖,开口道:
“小辈!老夫咱们就此罢手如何?你们若是逼老夫拼命,不过是同归於尽罢了!我等修士追求的是长生大道,大家何必不死不休呢?”
紫涵仙子此刻见徒弟身躯被夺,早已怒火中烧,哪里肯听他废话。
手中的三阶极品飞剑嗡嗡作响,四十米长的丙火剑气已然凝聚,带著焚毁一切的威势,隨时准备斩落。
黑袍修士见状顿时急了,连忙摆手道:
“且慢动手!若是老夫自爆金丹,我们三人都要死在此处!你若怪老夫夺舍了你徒弟,老夫可以赔偿,老夫也是走投无路!”
他话未说完,紫涵仙子的剑气已然破空而出。
火红的剑虹如同燃烧的陨星,带著一往无前的锋芒,朝著黑袍修士斩去。
黑袍修士脸上闪过惊愕,隨即被浓浓的怨毒取代,他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决绝,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黑袍修士身躯骤然炸开,一团金光从血肉中飞出,正是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金灿灿的表面流转著浓郁的灵气。
那团墨色黑气瞬间融入金丹之中,让金丹泛起一层诡异的紫黑色光晕。
在金丹旁边,还悬浮著一把邪气森森的小刀法宝,刀身布满裂纹,显然早已受损严重。
这修士看似要拼命,实则心中仍想苟活。
金丹裹挟著小刀法宝,並没有朝著江辰二人自爆,反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洞外电射而去。
小刀法宝爆发出阵阵黑气,硬生生挡住了紫涵仙子后续的剑气攻击。
江辰早已紧盯战局,抓住这剎那间的机会。
当金丹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时,识海之中凝聚已久的戮神刺骤然发射,无形的神魂利刃精准命中金丹表面的黑气。
“啊——!”
悽厉的惨叫从金丹中传出,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动,金丹的速度瞬间骤降,撞碎了几层顛倒五行阵的结界后,便戛然而止。
剩余的几层结界如同铜墙铁壁,將它牢牢困在其中,任凭它如何衝撞,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金丹表面的黑气涌动,幻化成一张狰狞的鬼脸,布满了怨毒之色:
“老夫只想长生而已!你们非要逼迫老夫!”
话音未落,金丹光芒大涨,突然调转方向,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朝著江辰二人电射而来。
那残破的小刀法宝也爆发出最后的灵光,朝著紫涵仙子劈砍而去。
“不好,它想自爆!”
江辰脸色大变,识海之中再次凝聚戮神刺,朝著鬼脸狠狠射去。
鬼脸残魂被再次重击,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带著狰狞的笑容,金丹的体积开始急剧膨胀,从鸡蛋大小涨到头颅大小,隨后又骤然收缩至手指头大小,如此反覆,显然正在酝酿自爆。
紫涵仙子全力催动剑气抵挡,却被小刀法宝爆发的最后一击正面击中,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衣裙破碎,嘴角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江辰看著不断膨胀收缩的金丹,心中暗叫:“完蛋了!这次死定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丹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一旦引爆,別说他一个筑基修士,就算是紫府巔峰的紫涵仙子,也绝无倖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银色遁光从洞外疾速飞来,如同流星赶月般闯入石室。
红髮虬髯的身影一闪而逝,玄明妖王那双纯银色的瞳孔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大手一伸,如同铁钳般抓住了那颗即將自爆的金丹。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金丹的膨胀之势被强行压制,爆闪的金光瞬间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火焰。
玄明妖王五指微微用力,金丹表面的黑气发出阵阵哀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碾压,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