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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买一送一,这也叫专业
    现场一片譁然。
    这一招太狠毒,也太有效。
    原本一边倒谴责赵文山的舆论风向,在这份看起来权威无比的鑑定书面前,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摇摆。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臥槽?真的假的?徐鸞是精神病?”
    “仁爱康復中心?这种级別的医院应该不敢乱开证明吧?”
    “如果徐鸞真是疯子,那刚才那些话岂不是……”
    “细思极恐啊,难道我们都被那个陆律师带节奏了?”
    “反转了?这瓜吃得我脑壳疼。”
    毕竟对於普通大眾来说,白纸黑字的医疗鑑定书有著天然的威慑力。
    审判席上,高明远脸色凝重。
    他挥手示意法警將钱世明手中的证据呈上来。
    法警接过文件,快步递到审判席。
    高明远戴上老花镜,翻开那份厚厚的鑑定报告。
    確实是正规格式。
    上面的每一个章,每一个签字,看起来都挑不出毛病。
    入院时间、诊疗记录、用药清单、心理评估量表,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几张徐鸞在医院里穿著病號服,神情恍惚的照片。
    如果是真的,那徐鸞刚才那一小时的控诉,就將彻底沦为一场闹剧,而陆诚辛苦构建的证据链,也会在这一环出现致命的断裂。
    高明远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原告席。
    “原告代理人,对於辩方提交的这份证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诚身上。
    钱世明喘著粗气,嘴角掛著一丝胜利者的狞笑,死死盯著那个年轻的对手。
    他赌贏了。
    只要法庭採信这份报告,就算不能完全洗白赵文山,至少能把这潭水搅浑,把案子拖入漫长的司法鑑定拉锯战。
    只要拖住时间,背后的人就有办法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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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
    陆诚没有慌乱,没有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並没有乱的领带,然后看向钱世明。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看著一个对手。
    而是看著一只主动跳进捕兽夹,还以为自己找到了肉骨头的蠢狼。
    那是怜悯。
    是赤裸裸的嘲讽。
    钱世明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精彩。”
    陆诚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
    “钱大律师不愧是魔都法律界的『定海神针』,这手无中生有、指鹿为马的本事,实在是让我这种晚辈嘆为观止。”
    钱世明厉声喝道:“少在这阴阳怪气!鑑定报告就在那摆著,白纸黑字!你想抵赖吗?”
    陆诚笑了。
    他露出那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抵赖?不不不,我怎么敢抵赖。”
    陆诚转向审判席,微微欠身。
    “审判长,既然钱律师拿出了这份足以顛覆案情的『铁证』,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巧得很,对於这份鑑定报告是如何诞生的,我这里恰好有一段很有趣的视频。”
    “我想请大家一起欣赏一下,钱大律师在法庭之外,是如何展现他那高超的『医术』,把一个正常人硬生生『確诊』成精神病的。”
    什么?
    钱世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陆诚对著身后的冯锐打了个响指。
    “申请播放证据编號:v-0911。”
    “一段拍摄於三天前,也就是本案开庭前夕,钱世明律师在看守所的会见室,与本案关键证人徐鸞『私下交流』的监控录像。”
    “这段录像,经过技术部门鑑定,无剪辑,无拼接,原声原画。”
    高明远深深看了陆诚一眼,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同意播放。”
    大屏幕再次亮起。
    钱世明想要大喊反对,想要衝上去拔掉电源线,但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钱世明的生意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无比,甚至带著那股独有的傲慢腔调。
    “徐小姐,你要想清楚。”
    画面里的钱世明把一张支票推到徐鸞面前。
    “赵老虽然进去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要是执意作证,那就是跟整个魔都收藏圈过不去,以后你在国內別想混下去。”
    徐鸞冷著脸没说话。
    钱世明笑了笑,身子前倾,那副嘴脸显得格外猥琐。
    “但是呢,只要你肯合作,这笔钱就是你的。”
    “一千万美金,足够你在国外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徐鸞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你要我做什么?做偽证?”
    “哎,怎么能叫偽证呢?”
    钱世明摆摆手,一脸的道貌岸然。
    “这叫『合理规避风险』。”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正是此刻摆在高明远案头的那份精神鑑定报告。
    “仁爱康復中心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精神压力过大,產生了一些幻觉。”
    “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到了法庭上,你只要装疯卖傻就行,或者乾脆说那些话都是陆诚教你的。”
    “只要你翻供,赵老就能出来,这一千万美金立马到帐。”
    “徐小姐,你是聪明人,一个是身败名裂还要坐牢,一个是拿著巨款去国外享受人生,这道选择题不难做吧?”
    画面里。
    徐鸞盯著那份报告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我签。”
    录像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法庭陷入了死寂。
    那种死一般的安静,比刚才赵文山发疯时还要可怕。
    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辩护策略了。
    这是教唆偽证。
    这是妨碍司法公正。
    这是赤裸裸的犯罪!
    而且是在开庭前三天,就在这个道貌岸然的大律师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怀疑徐鸞是精神病的观眾,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黑了。
    真的太黑了。
    如果没有这段录像,如果徐鸞真的被定性为精神病,那真相將会被永远掩埋,正义將会被彻底强姦。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快得连成了一片白光。
    “畜生!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畜生!”
    “我吐了,这就是所谓的金牌律师?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原来那个精神鑑定是买来的!仁爱医院也不是好东西,一窝端了吧!”
    “陆律师牛逼!这一手反杀太帅了!”
    “这录像一出,钱世明要把牢底坐穿了!”
    “这就是报应!天道好轮迴!”
    审判席上。
    高明远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法官生涯开始到现在,见过无数狡猾的律师,但像钱世明这样,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脏手段,公然把法律当成儿戏的,还是头一个。
    这是对法庭的侮辱。
    是对他这个审判长的侮辱。
    高明远猛地合上那份鑑定报告,力道大得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而此刻的钱世明。
    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看著那个正在吞云吐雾、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自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完了。
    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他在魔都法律界呼风唤雨的地位,还有他那精心维护了半辈子的名声。
    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徐鸞是那个贪財的蠢女人,以为自己能用钱摆平一切。
    却没想到,那根本就是陆诚给他挖的一个天坑。
    从他踏进那个包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这不是真的……”
    钱世明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突然。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重重地瘫倒在地板上。
    “咚!”
    一声惊雷般的法槌声响起。
    高明远站了起来,身后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钱世明,声音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钱世明的身上。
    “辩护人钱世明!”
    “你身为执业律师,知法犯法!”
    “在庭审过程中提交虚假证据,私下接触並利诱证人作偽证,意图掩盖犯罪事实,严重干扰司法公正!”
    高明远拿起桌上的法典,直接翻到了那一页。
    “根据《夏国刑法》第三百零六条:在刑事诉讼中,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毁灭、偽造证据,
    帮助当事人毁灭、偽造证据,威胁、引诱证人违背事实改变证言或者作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同时触犯第三百零七条,妨害作证罪!”
    高明远的声音在法庭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之力。
    “鑑於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確凿,性质极其恶劣!”
    “本庭当庭宣判!”
    “对辩护人钱世明,立即执行司法拘留!並在庭后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话音刚落。
    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法警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他们一把揪住钱世明的衣领拖了起来。
    咔嚓!
    冰冷的手銬扣在了那双曾经只用来数钱和指点江山的手腕上。
    钱世明没有任何反抗。
    他目光呆滯,嘴巴微张,口水流到下巴上都不知道擦。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任由法警拖拽著往外走。
    经过原告席的时候。
    陆诚正低头掸了掸西装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
    在那两名法警拖著钱世明经过他身边的瞬间,陆诚微微侧头。
    他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都第一状师”,那个不久前还拿庞老太性命威胁他的恶棍。
    陆诚没有大声呵斥。
    也没有痛打落水狗。
    他只是用一种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买一送一。”
    “这就叫专业。”
    钱世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绝望的光芒,隨后彻底黯淡下去。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
    法庭內所有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陆诚转过身。
    他面对著高高在上的审判席,面对著那象徵国家意志的国徽。
    他没有再拿出新的证据。
    也没有再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
    该说的,都说了。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法律。
    陆诚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挺直腰杆,目光清澈而坚定。
    “审判长。”
    “闹剧结束了。”
    “我方陈述完毕,请求法庭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