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看了看他家王爷的脸色,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他很清楚,主子的心情貌似在自己说谢县丞来了的时候,就开始不好了。
谢县丞应该没有哪里得罪了主子才是。
“主子,不请县丞大人进来吗?”
墨君砚看了他一眼,云水赶忙低下头把嘴闭上。
“让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谢瑜威便跟在云水身后走了进来。
“下官参见王爷。”谢瑜威態度恭敬,墨君砚抬眸看著他,淡淡地说:“起来吧!”
“谢王爷,不知王爷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本王不是小气的人,官场上的这些虚的就不必摆在本王面前了。”
“是。”
云水立在一旁,眼神时不时瞟向他家主子。
这谢县丞是怎么得罪主子了?
主子性子虽冷,但说话鲜少这般夹枪带棒。
“早就听闻离王殿下风姿卓绝,下官人微,未曾到过京城也从未见过王爷,今日得见,可证传言非虚。”
“听说你是池老的学生?”
“回王爷,家师正是池老。”
“池老退离官场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学生竟会重回官场。”
谢瑜威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此次蝗灾肆虐,谢县丞賑灾有功,想来宫里的赏赐很快就能下来了。”
谢瑜威笑著说道:“为皇上分忧,为大齐效力本就是为人臣子应尽之职,而且治理蝗灾的法子也不是下官想出来的,而是玉屏村的一个村民,下官不敢居功。”
“你倒是实在。”墨君砚笑著说道:“那你说的那个村民,是谁?”
“是一个叫池南意的姑娘,说来还跟家师同姓。”
“池南意。”墨君砚点点头:“能提出治理蝗灾之法,还真是不简单,做了如此大的贡献,本王也应该有所嘉奖才是。”他挥了挥手,两个侍卫端著托盘走出来。
每个托盘上都摆放著百两黄金。
“著人送去,就说是本王赏的,除了池家人,不必让其他人知道。”
“是,下官替池姑娘谢过王爷赏赐。”
墨君砚闻言,淡淡地笑了笑:“既是谢恩,还需本人亲自前来才是,谢大人与那姑娘非亲非故,就这样替她谢了,不大好吧!”
“是,下官明白。”
“本王没有其他事情了。”
“那下官告辞。”
谢瑜威看了看那些黄金,犹豫了片刻:“王爷,这么多金子属下怕是不能拿走的,不知可否换成银票?”
云水听他这么说,不禁一愣,这谢大人的胆子真是不小,竟然敢跟他们王爷提要求。
“寻常人家存放这么多的金子,恐怕会遭遇灾祸。”
“灾祸?”墨君砚眼神冷厉地扫过谢瑜威的脖子:“谢大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云水。”
“是。”
拿出两张银票递给谢瑜威,送他出去的时候,云水还特意多看了几眼。
真不愧是池老的学生,脊樑挺得笔直。
墨君砚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在白家院中与池南意相遇的场景,唇角不禁扬起。
依著她的机灵劲儿,便是在这样的地方也会活的风生水起,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了这些银子,暂时便可以衣食无忧了。
“主子,京城传来消息,皇上催您回京。”
“嗯。”墨君砚淡淡地说:“让他等著。”
云水:“……”
敢让皇上等著,怕是只有他主子一人了。
谢瑜威拿著银票没有回青君县,而是直奔玉屏村。
池家人看著桌上的银票,一时都忘了呼吸。
二百两,黄金!
这可是黄金啊!
他们全家不吃不喝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大人,您的意思是,这是离王殿下赏的?”
“正是。”谢瑜威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池南意的脸上,不知为何,看著她竟觉得有亲切之感:“池姑娘,王爷给了赏赐,可是要去谢恩的。”
池南意点点头:“民女知道,多谢大人,只是民女要如何去王爷那里谢恩?”
“这……”谢瑜威想了想:“既如此,本官便带你走上一遭。”
听说要去见王爷,沈氏和池家夫妇脸上的神色不禁一僵。
“大人。”池听松走上前,笑著说道:“大人,我家女儿年幼怕会衝撞了王爷,不如让草民替她去吧!”
“是啊大人,意儿到底还是个孩子……”
“你们不必担忧,既是本官带著她去,便一定会给她送回来。”
听他这么说,池听松和温芷兰也不能再说什么。
他们离开后,他们便开始坐立难安。
沈氏更是心急如焚。
池知秋和阮氏见状十分不解:“爹,娘,小妹可是从京城回来的,若论礼数,她可是比咱们都要强上许多,见了王爷定是不会衝撞,你们这么担心做什么?”
“是啊,娘。”池怀谦笑著说道:“若我见了王爷,怕是先迈哪条腿都不知道。”
池南意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一路来到一处庄子。
看著庄子周围,池南意不禁暗暗点头,离王还真是会选地方,这里有山有水,后面还有良田百亩,若能在这里生活,可是再愜意不过了。
“谢大人。”云水走上前,轻声说道:“谢大人,池姑娘,里面请。”
池南意看了看云水,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日在集市上他拿起长剑挥下去的时候。
“池姑娘,看来你还记得在下。”
池南意点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样的场景根本就很难让人忘记。
挥手之间取人性命,以至於让那条街所有卖马卖车的都降了一半的价钱。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算是因祸得福,最起码用极为便宜的价格买到了马车。
“池姑娘,里面请吧!王爷还等著呢!”
谢瑜威原以为离王会在正厅等他们,没想到却被告知在后面院子里。
一般来讲,他们这些个做臣子的,顶多能进到正厅,至於后院那些地方都是心腹才能去的。
他可不觉得离王会將他看做是自己人。
刚到后院,池南意便瞧见一个男子坐在一把轮椅上,脸上戴著半片金色面具,手里拿著一支笔在画些什么。
说起来,那日在集市上看见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是坐在马车上未曾下来,难道说离王是个瘸子?
“主子。”云水恭声说道:“谢大人和池姑娘来了。”